?見有人帶了頭,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五六人紛紛圍了上去。
刀疤男滿意的點點頭,“以后我們就是自家兄弟了,我王威絕對不會虧待你們?!?br/>
此話一出眾人宛如吃了定心丸,一個個朝著田文淵走去。
此時,田文淵看似熟睡,實際卻是處在一個玄之又玄的奇異狀態(tài)。
神庭祖竅中。
黑煙所化少年雖死,但其數千年的記憶卻實打實的保留了下來。
這些記憶中包含著這位魔道圣賢一生的所見所聞、立身存世之道,以及修行經驗和對宇宙天道深邃感悟,任何修行者得到其中的哪怕千萬分之一都是無可估量的好處。
不過,以田文淵自身淺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底蘊,消化如此龐大而復雜的記憶,速度自然是慢到極點。
可即便是如此,他的心靈依舊每時每刻都處在高速成長的狀態(tài)。
當然,這增強的不可能是純粹的力量也不是修行的天賦,更不是對于大道的感悟,而是一種心靈的格局。
原本的田文淵心靈格局充其量就是一汪水潭,格局太小,縱有雄心壯志,也很難有所成就,而現(xiàn)在通過不斷吸收記憶碎片,漸漸朝著江河湖泊蛻變。一旦完全融合這些記憶,格局甚至能夠進一步成長為汪洋大海,比擬廣袤天穹,說不定還有機會重現(xiàn)上古魔圣的無量神威。
可偏偏在這關鍵時刻,他被人打斷了,使得原本順風順水的逆天造化功虧一簣,再想重新跨入這種玄妙的境界變得千難萬難,遙遙無期。
田氏眾人殺機跳動的瞬間。
田文淵心中響起劇烈的jǐng兆,簡直如芒刺在背,眼瞼唰的一下睜開,shè出兩道駭人至極的厲芒。
“你們想殺我?。俊?br/>
幾個離得最近的看到這雙戾氣強烈到充血的眼眸,嚇得亡魂皆冒,“他…他...他怎么醒了!”
“哼!”刀疤男大怒,“慌個屁?你們這么多人還怕他一個小崽子,給我亂刀砍死他。”
幾人也非頭一次見血,把心一橫,揮刀砍下。
刷刷刷刷…….
六七把鋒利的黑鐵刀,剁肉般落下,撕裂空氣,拖出綿密的刀影,速度不可謂不快。
可此時的田文淵眼神中卻連絲毫的恐懼都沒流露。
這些人的揮刀動作在他眼中異常緩慢,他們的目光、神sè、周身百骸各部肢體最細微的動作變化,巨細無遺的展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暴露出巨大的破綻。
霎時,蜷縮身下的右腿蹭的一聲彈起,撕裂空氣,甩出一記凌厲到爆的鞭腿,吧嗒吧嗒連響七聲,直擊七人的手臂麻穴處。
七人只覺一道黑影一晃而過,手臂一麻,長刀紛紛脫手而出,摔倒數丈開外。
“不是他們動作太慢,而是我的反應變快了,感知變強了?!?br/>
田文淵目光森寒,絲毫不給他們喘息之機,緊接著便彈身而起,旋身翻掌,練髓境的沛然力道凝聚其中,化掌為刀,直擊咽喉部,七個人當即喉骨崩碎,栽倒下去,生死不知。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迅如驚雷,其他人包括刀疤男在內,全都傻眼了!
“全死了?”
“這…這怎么可能?”
刀疤男自問以他換血巔峰的力量同樣能夠瞬間擊殺這七人,但是那是以力破巧,強硬轟殺,絕對不可能像田文淵這樣行云流水,以純粹的jīng準技巧完成。
這種強大的洞察力和肢體掌控,簡直可以用神乎其技來形容。
“看來我倒是小看你了!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雕蟲小技都沒用?!钡栋棠醒劬Σ[著,散發(fā)出毒蛇一般的兇光。
但田文淵卻面無懼sè,目光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微不足道。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他的jīng神氣質已經和原本來的自己截然不同。
沒有天真、怯懦、自卑、不甘,有的只是銘刻骨髓的寒意和蔑視生命的殘忍。
這就是吸收魔道圣賢記憶的副作用。
上古魔道,兇焰滔滔,動輒屠戮蒼生,以萬族jīng血淬煉魔體,祭祀魔魂,更有甚者屠城滅國,粉碎一片山河,在無窮無盡的殺戮中,必然會衍生出一股視天地萬物為鄒狗的魔xìng。
田文淵距離這種級數的魔xìng還有十萬八千里,但還是免不了受到了一絲影響,心xìng大變。
刀疤男見他一聲不吭,以為他終于知道怕了,冷笑道:“田文淵,其實說句實話,以你這種資質稟賦,獲得家族資源的傾斜本無可厚非,可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就是取死之道了!自裁吧,這樣你能少受一些痛苦?!?br/>
“說完了嗎?”
田文淵沉聲打斷,隨即哂然一笑,“王威執(zhí)事,我還以為你臨死之前能有番高論呢!罷了!送你一程吧!”
“就憑你?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你不過就是一個焚髓境,竟然還想殺我?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看你連逼我出手的資格都沒有?!?br/>
刀疤男滿臉兇厲,隨即手一揮,“都給我上,誰砍下他的頭顱,我額外給他五百兩獎賞。”
“五百兩?我……..”
“半年的薪俸?。±献悠戳??!?br/>
“我就不信這么多人還拿不下一個小屁孩兒?!?br/>
重賞一出,剛有點想打退堂鼓的眾人立刻雙目通紅,殺氣騰騰的撲了過去。
數丈之距,眨眼迫近。
田文淵施然行步,緩緩抽出腰間黑鐵長刀,聽著刀刃摩擦刀鞘的呲呲聲,感受著周身百骸高度流轉的氣血,心中一點異樣豁然蕩開。
那是對于殺戮的強烈渴望!
“換做是以前的我,處在這種狀況下,首先想到的肯定是逃跑,但是此刻我卻沒有一絲退縮的念頭,周身百骸每一滴血液都在渴望一件事,殺、殺、殺,殺光這些混蛋?!?br/>
千秋不朽業(yè),盡在殺人中。
錚!
刀鋒一震,田文淵輕點足尖,一崩一彈,整個人突然消失不見。
眾人驚疑之際,右側突然傳來一聲凄厲慘叫。
一顆好大頭顱拋飛到天上,身體卻像是麻袋一般緩緩倒下,田文淵收刀站在一側,星眸寒光,氣勢陡增。
“一個!”
話音畢,田文淵不等其他人合圍上來,身化輕煙,再度消失。
數息之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又是一顆頭顱滾落塵埃。田文淵的身影急退至十丈開外,冷聲道:“兩個!”
余下五人肝膽俱寒,聽到這聲仿佛聽到了死神才叩響喪鐘,汗毛根根直立起來。
“這…這小子的動作,怎么會快成這樣?”
“簡直像閃電一樣,他難不成是鬼魅?”
“執(zhí)事大人,這怎么辦?”
“慌什么?”眼見事態(tài)有些脫離掌控,刀疤男連忙大喝,穩(wěn)定軍心,“根本不用怕!這小子是自掘墳墓,他肯定是動用了刺激氣血的秘術。這種秘術以極端手段換取短時間內的實力突破,根本就是飲鴆止渴。再過片刻,就算是我們不動手,他自己也要崩潰。而且你們看,這小子都是挑連焚髓境都不沒到的軟柿子捏,這就表示他外強中干,根本支撐不了多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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