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朔銘去賀美琦那看孩子,正陪孩子玩著賀美琦回來,見父子倆少有的警察與匪徒玩的開心露出笑臉。朔銘扭頭過:“你看我像壞人不?”
“絕不是什么好人?!辟R美琦嘴里永遠說不出損人的話,不是好人已經(jīng)在說朔銘是不折不扣的混蛋了。
朔銘嘿嘿一笑,自己也從沒當自己是好人,賀美琦的評價中肯,在兒子面前頭上套著襪子扮演匪徒也算本色出演。
朔銘看看時間:“你每天回來的太晚了。”
朔銘來的時候正是白家勝夫妻在看著孩子,說了些白子孝的事,兒子要上大學了,高興之情溢于言表。朔銘說:“白子孝這就上大學了,你說我怎么表示一下好?”
在朔銘心里,白子孝就是小舅子,無論對朔銘什么態(tài)度,朔銘都能盡量的容忍,能感受到白子孝記恨朔銘,仿佛白茹雪的離世就是朔銘害的似的。但朔銘從沒反駁一句,對白茹雪的虧欠也只能從白家勝一家三口身上找回點補償,也算安慰白茹雪在天之靈。
“那是你的事?!奔热凰纺罹F(xiàn)在叫賀美琦媽媽,也就當白子孝是親弟弟一樣關(guān)照。賀美琦說:“你可以送他去學校報到。”
“不就在本市?”白子孝上的是醫(yī)科大,不算什么非常好的學校,但有賀美琦這個客座講師的關(guān)照也應(yīng)該會學的不錯。學校就在市郊也算大學城的一部分,唯一讓朔銘擔心的是大學城那的整體氛圍,太拜金,一個個年紀輕輕的男女,花著父母的錢相互攀比,白子孝家里雖然如今不算一窮二白但也不是富裕的。生存在這樣一個欲望的叢林里不被影響是不可能的。不過朔銘覺得,人生就得什么都經(jīng)歷,看透了如小紅那般為了金錢賣身的人對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也就有了更明確的了解,只有經(jīng)歷過一些事,等踏進社會才更容易融入進來。
“你是懶得送還是怎么回事?”賀美琦換上鞋,手里拎著半成品的飯食,原本想著白家勝幾人能在這吃,沒想到朔銘來了就走了。
朔銘擺手:“哪能啊,我是怕他不待見我。”
這是一句實話,雖然嘴上沒太多表示,但明顯自從白茹雪離世白子孝對朔銘冷淡太多,態(tài)度也不是很好。
“還是你去吧,不然白叔可不舍得打車?!辟R美琦說:“開你的車去還有面子,能滿足白子孝的虛榮心?!?br/>
賀美琦想的倒是周到。說完白子孝的事,賀美琦又說:“孩子明年就要上幼兒園了,你有什么打算?”
“是不是早了點?”朔銘看著玩的正高興的朔念君:“這才一歲多,幼兒園不是要三歲嗎?”
“讓他早上一年不好嗎?”賀美琦直接進了廚房忙活:“這樣幼兒園就是四年?!?br/>
對教育朔銘沒什么概念,朔家也不是書香門第的家風,從朔宏德教育朔銘就能看出來,除了奸詐與適應(yīng)社會的算計,朔銘學了什么好處?要想讓朔念君成才,還真得賀美琦這樣的母親。父母的影響對孩子來說是最深遠的,朔銘這個父親有些不稱職,賀美琦足以給朔念君樹立正確的榜樣。比如賀美琦沒事看書,無形中對朔念君也有極大的影響,總會好奇的湊上去,不知不覺朔念君已經(jīng)認識一些簡單的漢字了。
朔銘說:“平云城那邊的幼兒園會先建設(shè),我盡量快一些,等讓孩子進自己的幼兒園,到時候你也搬到豐城住,別墅也在裝修了?!?br/>
“真讓我住進別墅?”賀美琦停下手頭的活,眼神復(fù)雜的看著朔銘。讓賀美琦住進別墅,就相當于是別墅的女主人了,朔銘如今與郝笑分手,引申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要與賀美琦結(jié)婚?
“你是朔念君的媽,住到那難道不應(yīng)該?”就算朔銘再心細畢竟是個男人,神經(jīng)大條根本沒想到賀美琦是有什么想法,注意力全在朔念君身上,根本沒在意賀美琦的眼神與舉止。
賀美琦微微一笑,深深的看了眼朔銘再也沒多說。
賀美琦菜做多了,一歲多點的孩子還是要吃奶粉,主食也就吃點好消化的流食,最終剩了不少。賀美琦說:“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飯量都小了?!?br/>
朔銘還真沒注意過,有心事就吃飯少嗎?孟文景的事讓朔銘心有余悸,平云城的開發(fā)以及資金的周轉(zhuǎn)不靈都讓朔銘焦心。薛勇雖然給朔銘帶來一個好消息,但與此同時也給朔銘另一層壓力,要盡快度過這次經(jīng)濟危機,平云城的建設(shè)一定要加快步伐,不然趕不上朔念君上學了。這時候的朔銘不是一個開發(fā)商,而是一個單純的父親。
吃過飯,賀美琦沒有讓朔銘走的意思,朔銘也沒有走的打算,一個人住太孤寂無聊了,在賀美琦這最少還有點人氣,而賀美琦對朔銘的態(tài)度也熱情許多,有可能是兩人長時間沒在一起的原因吧,朔銘也根本沒往其他方面想。
閑來無事,朔銘就去別墅瞅兩眼,如今建筑公司沒什么工程,尚佳軒本著閑著大驢大馬不閑長工的心態(tài)讓幾個技術(shù)員在這盯著,這一點朔銘略有些不舒服,幾個什么不懂的毛頭小子能干什么,在這做工的都是老工人,人是不是精明朔銘不知道,但質(zhì)量上玩轉(zhuǎn)幾個小年輕還是輕而易舉的,當著你面糊弄你也看不出所以看,外行,也就看看熱鬧。
單思雨沒事也跟著來看,對朔銘的高檔別墅羨慕不已,不像其他人,心里羨慕嘴上不說,單思雨直言要是將來自己也能住上這樣房子該有多好。其他幾個技術(shù)員就開玩笑,說嫁給朔總不什么問題都解決了?單思雨也知道,朔銘看不上自己,紅著臉與幾人打鬧。
錢到位什么都到位,裝修的進度也不慢。朔銘這棟別墅與眾不同,其他的都是統(tǒng)一的外墻,劉偉建造的時候朔銘就有過交代,外墻弄成毛坯,等裝修的時候自己選擇漂亮的文化磚貼上。
從外觀上看大氣磅礴,從里面看很清新,符合朔銘的審美。家是用來住人的,朔銘不喜歡很滿顏色很花哨的感覺,反而更中意空曠一些窗明幾亮的簡約風格。
沒幾天,單思雨也沒時間到別墅來瞎轉(zhuǎn)悠了,因為平云城正式動土開工了。樓座只是平整了一下土地,幼兒園開始挖基槽,三層如同超大別墅一般的幼兒園開工。
朔銘又恢復(fù)每天無所事事的狀態(tài),除了到徐甜甜的健身房免費健身之外便是在建筑公司與尚佳軒喝茶。
很多東西不是學的,而是接觸多了漸漸的也就懂了。就像茶,朔銘是一個不會品茶的人,一來二去也能喝出點不同,雖然嘴笨說不上來那些專業(yè)名詞,但好賴還是能嘗出來,尚佳軒故意用差一點的茶葉糊弄朔銘也會被識破。尚佳軒說朔銘適合去學學品茶,提升一個人的休養(yǎng)與品位,最不濟與人接觸也多一些談資。但朔銘對此并不感冒,茶,隨便喝喝就好,與人談事朔銘還是主張利益,只要利益夠了,就是請人喝地瓜葉也能談成事,這是一個現(xiàn)實的社會,上點臺面的沒有人被請吃一頓飯就替人辦事的。
尚佳軒說:“劉偉與范宇華那邊我都說了,不過我看兩人似乎都不怎么高興?!?br/>
尚佳軒說的是他提出的那種合作模式,能高興才怪,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算過來這筆賬,平白的少了一半的利潤,誰也不會高興。朔銘心說等小區(qū)建設(shè)完之后真正參與到群星新城給兩人找點掙錢的項目做,自己進行原始積累讓能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吃虧,有些不仗義。
朔銘說:“同意就行,他們能理解我,要不等我找他們談?wù)??!?br/>
“我看沒這個必要?!鄙屑衍幷f:“他們一定知道這是我的主意,我也算拉仇恨了,你去與不去沒太大意義?!?br/>
朔銘笑說:“拉仇恨的是我們兩個??v然你說一千道一萬,我不同意還不等于個屁?”
開著玩笑,朔銘尋思應(yīng)該怎么找兩人說。朔銘覺得自己并不虧欠劉偉與范宇華的。劉偉是能穿一條褲子的同學兄弟,范宇華則是自己一手拉起來的小弟,如果他們對朔銘有什么意見有點不應(yīng)該。
無論是范宇光還是范宇華,現(xiàn)在的生活可比一般的上班族強太多了。范宇光一年能有幾十萬的收入,想當初結(jié)婚房子還是朔銘送的。劉偉年收入不好說,別墅區(qū)這一點工程就賺了十好幾萬,沒有朔銘,這些錢與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朔銘自認為對手底下這幾個人都夠可以的,包括曹毅與尚佳軒,沒有朔銘曹毅還在家悶著也說不定,找不到林斌這樣漂亮的女人做女朋友,就算出去工作也不過是普通的上班族而已。說是再造之恩有點夸張,至少應(yīng)該感恩朔銘為曹毅付出的一切。尚佳軒更不用說了,建筑公司一成的利潤,不用投入一分錢只要兢兢業(yè)業(yè)的調(diào)度,賺的最多的就是尚佳軒。對尚佳軒曾經(jīng)犯下的錯誤朔銘也既往不咎,怎么也算有知遇之恩了吧。如果沒有朔銘,尚佳軒就算從原公司離職也不過是換家單位繼續(xù)做他的項目經(jīng)理。
尚佳軒說:“等平云城做完,再有什么項目讓我送給他們?”
朔銘笑:“有什么不同嗎?不要把這兩個看的那么憨厚,想問題看事情明白的很?!?br/>
朔銘笑著,手機在振動,拿起來一看,把手機推到尚佳軒面前:“看吧,你這才剛說立即就有人等不及要找我了,你覺得還沒必要說,我現(xiàn)在不安撫一下以后連我也怨恨上了,到時候有損失的可是我們兄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