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王哲一個人站在辦公大樓的樓頂。今夜是個只有點點星光的夜晚。王哲默默的看著四周如巨獸一般匍匐的山嶺。他在等。華寧東他們到這個時候還沒有回來。按時間計算,他們完成所有的工作,回到基地的時間應(yīng)該在是下午五點左右。為了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應(yīng)付路上的突事件,比如爆胎什么之類的所以王哲把他們回來的安全時間下調(diào)了兩個小時。也就是說,下午五點至晚上七點之間的這段時間是安全時限,過這個時間就說明。他們出事了。
這是王哲和華寧東兩個人之間的約定?,F(xiàn)在,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出于對華寧東能力的信任,他等到了八點。以王哲常的聽覺,在這幽靜的夜晚,幾公里以外的的汽車引擎聲他完全可以聽得見。可是等到現(xiàn)在,他還是沒有聽到遠方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王哲展開雙臂,k‘戰(zhàn)斗領(lǐng)悟的擬化氣自他伸展開的雙臂指尖開始向外伸展三米,好像滑翔翼一樣。王哲的身體就在空中借著空氣的升力像鼯鼠一樣向前滑行。他的身體輕飄飄的從警戒塔上方滑過,完全沒有人現(xiàn)頭頂上有東西飛過。
借著山冷夜的山風飄過了一座山頭,大概飄了三四百米的樣子。王哲降落了,冰冷的山風吹得人非常難受。尤其是在空中飛行的時候,才飛行了幾十秒。王哲就感覺到渾身冰涼了。雖然可以斗氣護體,但是王哲不想這樣浪費自己的力量。
王哲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手電筒。他的上衣口袋是通向影子世界的通道。這個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小口袋里其實裝了很多東西。口袋只是一個入口,通向本來就存在的影子世界的入口。雖然王哲也具有一定的夜視能力,可是那是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才會體現(xiàn)的。現(xiàn)在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么緊張。他拿出了一件外套穿上。
然后他的手中出現(xiàn)了一塊上面印著流氓兔的滑板。連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時候把滑板裝到口袋里的。可能是在市里看什么都拿的時候吧。王哲慢慢的走上了陡坡,把滑板放在地上。輕輕的踩了上去,嘩啦!油輪的聲音響起。王哲的身體就像風一般朝坡下沖去。
公路邊上有不少民居,空曠的民房讓人感覺到分外的陰森。沿著公路滑行了近兩公里。王哲聽到了夜風中傳來的遠方的槍聲。王哲停下來傾聽了一會。然后收起了滑板。槍聲是從山那邊傳來的。公路是沿著山修的,如果沿著公路走,要繞過半座山才可以到過山那邊。所以王哲決定走近路。
王哲跳上了一棟三層樓高的小樓。然后縱身一躍,從到頂上跳了下來。擬化氣形成的滑翔翼立即在空氣的升力下把他托上了天空。王哲調(diào)整了一下方向,直接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飛去。用這個辦法雖然可以飛起來,但是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最多只能在離地面十幾米的高度飛行。有好幾次,王哲都差點被比較高的大樹的樹梢刮到。
很快,王哲看到了山那邊的情況。在公路的轉(zhuǎn)角處,有一個院子。三輛滿載著一袋袋大米的汽車就橫在那院子門口。面在那院子里的二層小樓樓頂,幾個民兵站在那里拿著自動武器朝正面掃射。他們都是跟隨著華寧東出來運糧的人。王哲看到,那下面有個影子沒入了地面的陰影里。王哲心中猛的一跳,但他隨即就明白過來。敵人只是躲進了地面的陰影里,他勉強還可以看見它的形體。并不是像他一樣擁有潛入影子的能力。
王哲跳一棵大樹上集中精神仔細一看。那是一只如黑豹般皮毛閃動著油光的貓科動物。它的體型甚至還經(jīng)比普通的獵豹更大一些。在這附近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生物。不用說,這家伙一定也是變異而來的。其本體,只能是貓。
王縱身一躍,彈射到另一棵樹上。再借力躍起,幾個起落。他從天而降,落到了幾個開槍的民兵的身后。
?。。∵@幾個民兵幾乎魂飛魄散!其中一個反應(yīng)奇快,轉(zhuǎn)身,開槍!他沒有驚叫,只是度極快的扭轉(zhuǎn)槍口對著后面開槍。
但是他還沒扣下扳機,王哲的一把抓住了有些燙的槍管,一用力,生生的把槍從那民兵手里提了出來。
教官!這時候幾個民兵都看清楚了來者是誰。他們驚喜的叫道。
看樣子,你們不太歡迎我!王哲開玩笑道。
外面什么事!兩個人從通向樓下的矮房子里沖了出來。教官!!這幾個人立即生生的停了下來。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看到王哲。雖然先前華寧東隊長不只一次的對他們說只要守住這里。教官一定會前來接應(yīng)的。
這時候噠噠噠——!比沖鋒槍更急促,更強力的聲音源源不斷的在樓下響起。王哲走到旁邊向下看去。那竟然是一挺機槍。而且光看從窗口露出來的部分就知道,這是一挺重機槍。重機槍吐出一條長長的火舌。前方的幾棵竹子都被攔腰掃斷!但是那只變異了的貓卻像著黑暗的掩護,幽雅而輕巧迅的消失在原地。王哲清楚的看到,那只貓就輕輕的竄上了不到二十米的一棵大樹上。
停止射擊!王哲站在樓頂上沉聲大喊道。槍聲應(yīng)聲而停,然后身后的矮屋里咚咚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華寧東從樓上沖了上來!
教官,你果然來了!他高興的給了王哲一個擁抱。王哲看到了他右肩上的傷口。
怎么?你受傷了?!王哲驚訝的問道。
放心,是房子倒塌的時候房梁上的釘子弄的。只要不變成破傷風,這絕對是小事。華寧東笑道說道。
你們怎么遇到正面那東西的?王哲松了一口氣,問道。
別提了,我們連下面的東西是什么都沒有搞清楚就損失了三個人。華寧東沮喪的說道。當時我們開車經(jīng)過這里。最后面的那輛車上突然傳來慘叫聲。車頂上的兩個民兵當即斃命,其中一個的尸體不見了。我看了另一個身上的傷口,他的頸動脈被一只鋒利的爪子切開了。上面有三道整齊的口子。當我們查看的時候,又有一個在車上留守的民兵遇害了。敵人好像是黑暗中的精靈,靜靜悄悄的看準我們的空隙就出致命一擊。就在我下令大家回到車上的時候。有一個民兵被拖進了車子底下,叫都沒叫一聲就沒了聲息。我只能下令全體撤到這棟樓里!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外面的那只變異生物是一只黑色地像豹子一樣的貓。王哲說道。
貓?這就難怪了,這種東西的捕獵技巧要不比豹子差。絕招就是偷襲暗殺!華寧東悍然大悟的說道。
對了,你們這次去弄到了不少好東西嘛。王哲說道。
不錯,我們到達下垟鄉(xiāng)糧站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有一隊人馬守在那里了。他們是最先從城里逃出來的一批人。沒有在我們那個化工廠停留,直接向前到了下垟鄉(xiāng)。最后在糧站里安置下來了。他們都是城里安置所逃出來的。安置所被喪尸攻破的時候,他們撿了武警、士兵遺落的槍械。華寧東解釋道。
他們?nèi)硕荚谙旅??王哲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是的,操縱機槍的就是他們的人!華寧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看來他們不服從你的調(diào)遣!王哲冷冷了笑了笑。
這批人也不是善碴子,看得出來,有幾個是在號子里面待過的。華寧東低聲說道,我一直防著他們,想等回到基地再找機會收拾他們。
你做得不錯!王哲點點頭。先把他們弄到自己的地頭,到時候想怎么捏怎么捏。我去看看這幫人!
華寧東點點頭,示意王哲跟他走。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矮房子里,沿著樓梯進入了二樓的過道。
媽的!早tm說了別跟他們走,待在糧站里多好!你們都不相信?,F(xiàn)在相信了吧,沒到地頭就遇到這么個東西,邪性!還沒進門,王哲就聽到一個粗野的聲音在喊。
媽的!小聲點!不想活了!另一個聲音立即喝斥道。
我這不是著急嗎?對了,他們說的那什么援兵什么時候來?我看這事也沒譜!那人又大聲道。雖然聲音大,但華寧東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因為他沒有王哲那樣常的聽力,那些人說話的聲音還不足以讓他們那間房以外的人聽見。
別說了,跟著等就是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另一個聲音說道,看樣子他也后悔了。
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最開始大聲嚷嚷的那人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
怎么下手?對我們又沒好處!再說了,他們那么多人,那么多槍!兄弟們要有點傷亡怎么辦?又一個人的說話聲傳來。這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嘿!這還不好辦!他們現(xiàn)在分散人手,守住了這房子里每一個入口。憑哥幾個的本事,把他們一個個收兵了完全不是問題。到時候把他們的尸體朝外面一扔!那怪物也是吃肉的,給足了它肉我就不相信它還會追。我們幾個就還往他們說的那個基地去。找個由頭,殺了管事的。做土霸王,好不快活。那基地里可有不少女人!最開始嚷嚷的那人低聲說道。說到得意處,還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哲在外面暗道。好嘛,這些人到是自視甚高。自己就這么容易被他們收拾了?也好,基地里新來的一批人。正好找只雞殺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