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江辰周圍的土匪,見山寨二當家被他一刀扎進咽喉,頓時失去了主心骨,沒頭蒼蠅一般慌亂起來。
“不能,我還不想死啊?!笨谥袊娡轮r血,二當家右手舉在半空中似乎無處安放,看向脖子處明晃晃的刀刃,滿眼盡是驚懼之色。
鋼刀刺進喉嚨,他已是有口不能言。
脊柱被貫穿,二當家當時便腳下一軟,而后直接仰面躺倒在地:“老子搶了那么多財貨,還沒來得及花……”眼神空洞地看著江辰,滿心不甘。
平生多做好事,莫待他人尋仇。
不等他過多掙扎,江辰左手按住其胸口,右手猛然收刀,將刀刃從二當家脖頸處拔出。收刀瞬間,一股鮮血順著脖頸處的狹長傷口直直噴涌而出,濺射到江辰的臉上。
此刻的江辰面色兇惡,猶如殺神附體。
一時間,周圍的十幾名土匪紛紛和江辰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誰也不敢輕易上前。
山寨大堂門外,進來一個魁梧的漢子,正是剛才二當家口中所說的那個開山豹。他身后跟著十幾個土匪,呼啦啦一齊從門口擠了進來。
開山豹和二當家是同鄉(xiāng)。
算起來,二人之間多少還有些血親關(guān)系。
幾年前官府征兵,開山豹和當時一名兵士發(fā)生了口角,脾氣暴虐的他,一氣之下將兵士殺死,而后逃亡在外。聽說他這位同鄉(xiāng)在小涼山是二當家,因此趕來投奔。
進了大堂內(nèi),開山豹看見江辰身后那倒在血泊里的二當家,已經(jīng)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時間,開山豹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大聲咆哮著,看向江辰的眼神變得無比憤怒。
握緊手中的雙錘,開山豹徑直朝江辰呼嘯而來。
經(jīng)歷了長時間的戰(zhàn)斗,江辰的身體已經(jīng)很是疲乏。看著周圍不斷涌入的土匪,江辰知道自己決不能停留在這里太久。
若是被幾十人將自己重重圍困在這大堂內(nèi),恐怕就很難再有逃脫的機會了。
江辰躲過身前開山豹掄過來的大錘,反手向他虛晃一刀。江辰出道十分迅速,開山豹猛然后退兩步才險險躲開。
趁著這個空當,江辰一個翻滾瞬間同開山豹拉開距離,而后揮舞著手中帶血的鋼刀直奔大堂門口。
身前幾名土匪被江辰一一砍翻在地。大堂門前的位置被江辰用刀在人群中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
通向空地的逃生道路瞬間暢通。
江辰正要奪路逃跑,然而他身后緊追上來的開山豹卻并不打算讓他這么輕易離開。
就見開山豹掄起右手中的錘子,看準江辰的后腦,而后瞬間撒手。
“呼”的一聲,沉重的鐵錘裹挾著風聲,呼嘯著朝江辰的后腦直奔而來。
突然聽得身后一陣風聲略過……江辰猛然回頭,目光所視之處,就見一個西瓜般大小的鐵錘徑直朝他飛了過來。
看樣子現(xiàn)在躲閃已經(jīng)是來不及。努力站穩(wěn)腳步,江辰下意識用刀擋在身前。
出乎江辰意料的是,開山豹擲出的錘子重量驚人,一時間江辰抵擋不及,還未將刀完全橫在身前,那錘子卻已然而至。
“當”的一聲,錘子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江辰手中的刀面上。沉重的力道透過刀面直接震入江辰的胸口,這一下子直接讓江辰的胸口一陣發(fā)悶。
喉嚨微甜,隨即噴出一口鮮血,江辰立不住身形,連連后退四五步,而后一陣咳嗽。
袖子摸了摸嘴角的血液,江辰不敢有任何停頓,轉(zhuǎn)身一躍來到山寨大堂前方的一處空地上。他打算從山寨大門直接沖出去,這是離開山寨最近的路。
江辰剛跑出兩步,然而卻已經(jīng)來不及。
就見從山寨內(nèi)涌出一隊人馬直接來在江辰身前,二話不說將寨門堵住;江辰身后又出現(xiàn)一隊人馬徑直向他沖來……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眾土匪重新將他團團圍住。
被一錘子隔著刀面擊中胸口,江辰已然受了些內(nèi)傷。此刻,他口中喘著粗氣,雙眼凝視著向他快步跑來的開山豹。
“啊……”開山豹怒吼著朝江辰狂奔而來。
“你小兔崽子是活膩歪了,竟敢殺了二當家的!”
平日里二當家對他很是不錯,這次眼看二當家被江辰一刀穿了脖子,他心里很是接受不了。
自從開山豹上山入伙以來。山寨內(nèi)搶來的財物,寨內(nèi)三個當家的分完了后,二當家除了給自己的那份之外,就屬開山豹的最多。
要論關(guān)系,開山豹也算是二當家在山寨里的第一親信。
現(xiàn)在二當家死了,開山豹在山寨內(nèi)瞬間沒了靠山。
三當家和自己關(guān)系不好,大當家又常年不在寨內(nèi)。以后他怕是再也沒辦法分到那么多錢了。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此刻在他心里,自然而然是將這筆債記到了江辰的頭上。
江辰之前從西城門逃出時,身上就中了兩箭,好在都是皮肉傷?,F(xiàn)在又結(jié)結(jié)實實吃了開山豹一鐵錘,他頓時有些支撐不住。
一桿鐵錘掄得虎虎生風,開山豹的氣力驚人。
然而刀的力度,對比鐵錘來說終究還是略差了一些。
江辰也懂得這個道理,因此他決不能正面硬上。在略微觀察后,江辰發(fā)現(xiàn)開山豹雖然身強力壯,膂力驚人,然而腳下的步子卻不夠靈活。
憑借這一點,江辰依靠靈活的身法左沖右突,在一干土匪的圍堵中來回游移。
手中的錘子勢大力沉,然而面對那江辰泥鰍一般滑溜的身法,開山豹一連幾次攻擊都沒有砸中……手中的錘子連江辰的衣服都挨不到。
縱然他力氣再大,然而打不中江辰的身體,蠻力也就失去了作用。
開山豹氣憤,卻無可奈何。
越生氣便越是用力,越是用力身體就越遲鈍,開山豹手中徒然揮舞著錘子,然而打到的東西,只有空氣和泥土地面。
他口中咆哮著,腳下直沖江辰而來。
躲過開山豹一次奮力攻擊后,江辰瞅準機會,腳跟發(fā)力猛然縱身前撲。
只見他迅速在地上翻滾一圈,而后直接側(cè)身伏在地上,再看江辰,此刻已然來到開山豹背后。
趁著開山豹沒反應(yīng)過來之際,手背貼著地面猛然出刀,一刀下去,刀刃直接豁開了開山豹的跟腱。
開山豹腳部瞬間脫力,而后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感受著腳跟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感,他心中怒火萬丈,攥緊手中的鐵錘,眼神憤恨地盯著江辰。
沒了四肢的老虎,縱然牙口再強大有力,在江辰的眼中也不過就是一團肉罷了。
趁著開山豹栽撲于地尚未起身之時,江辰反手一刀砍在他拿著錘子的胳膊上。開山豹痛叫一聲,手中的錘子登時掉落在地。這一下,開山豹徹底喪失了攻擊能力。
江辰縱身躍起,騎坐在開山豹身前,雙手將鋼刀高高舉起,而后猛然向下用力,就見那鋒利帶血的刀刃直直插進開山豹的胸膛……
開山豹身體猛然縮緊,極為不甘心地盯著一臉血漬的江辰,而后腿部微微抽搐兩下,隨即斷了氣。
站起身來,江辰從開山豹胸口拔出鋼刀,一時間鮮血四濺……圍在附近的幾十名土匪已然被江辰這血腥的氣勢嚇得不輕,沒有人再敢向前。
此刻,江辰的腿部開始發(fā)軟,然而他決不能表現(xiàn)出來。
一旦江辰表現(xiàn)出半點虛弱的樣子,那么就再也鎮(zhèn)不住這些土匪。若是讓他們一擁而上,憑江辰現(xiàn)在的身體,決計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橫刀身側(cè),江辰環(huán)顧;目光所至,土匪皆靡。
剎那間,江辰猛然暴起??盏厣系度蟹w,江辰上下起舞,在場匪徒無不喪膽。
片刻之后,密集的包圍圈被江辰用刀撕開了一條口子。江辰趁勢砍殺,終于打開一條血路來到寨門附近。
一旦讓他出了寨門進入地形復(fù)雜的山林后,土匪想要再對江辰形成有效的包圍,只怕就有些困難了。
江辰來在寨門附近,抬眼就看見寨門外不遠處的茂林內(nèi),卷起一陣煙塵,隱約間能聽到馬蹄奔馳的聲音。
這時一個土匪正好迎著江辰的面跑進寨門。
被二當家派去報信的嘍啰回來了。此刻返回寨門正與向二當家通報,沒想到卻直接碰上了向外突圍的江辰。
江辰那駭人的氣勢,渾身是血的模樣……著實讓人感覺頭皮發(fā)麻。
那名嘍啰見此情形,心中一陣畏懼,腳步也再不敢向前。就見他顫抖著后退兩步,猛然轉(zhuǎn)頭大聲朝寨門外呼救。
“寨內(nèi)潛伏的小子殺出來了……”
話音剛落,江辰提到上前,而后直接送了他歸西。
剛走出寨門兩步,江辰聽見耳邊的馬蹄聲不斷拉近。
視野之內(nèi),就見上百名土匪前呼后擁,騎馬揚刀沿著山林小路浩浩蕩蕩直沖山寨而來。
迎面沖在最前面的,正是小涼山的三當家。
“媽的,小兔崽子休走!”三當家手拿一柄九環(huán)獸頭刀,縱馬疾馳而來。
胯下馬匹飛快,三當家挑起一刀直奔江辰而來。
三當家借著馬匹前沖的勢頭,飛快來在江辰的身前。見此情景,江辰后退兩步,急忙側(cè)身躲過。
“都他娘的看什么呢?”三當家沖著寨子內(nèi)的一干土匪喊道,“給我把他圍住!”
看見三當家的到來,寨內(nèi)的幾十名土匪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一般,頓時紛紛來了精神。
就見他們從后面直接將江辰的退路堵死,而寨門外的百余名匪徒此刻又將江辰的進路封住。
一時間,近二百多名土匪將江辰圍困在當中。
土匪前后夾擊,江辰進退無門。
江辰眼前一陣恍惚,背后冷汗直冒,臉色有些發(fā)白。他并不是因為畏懼和害怕……一系列的高強度戰(zhàn)斗,他的身體如今已是強弩之末,眼看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
“難道,今日就要葬身在此?”江辰心里默默嘆息。
手中的鋼刀微微震顫,江辰目光冷峻,靜靜地看著眼前如洪流般逐漸逼近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