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整個榷場收入保證金一百二十萬多萬兩。夏元吉聽到這個消息親自跑了過來。
看著堆積如山的白銀和黃金興奮的胡子都發(fā)抖了,大明朝的商人是真有錢啊。
不過看到那差不多三千多萬的寶鈔的時候,眉頭緊鎖。這東西已經(jīng)成了朝廷一害了。
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現(xiàn)在幾乎是壓縮寶鈔的發(fā)行量,盡量回收。可是老百姓依然不認。
夏元吉來也白來,這些錢他帶不走一分,這些根本不是給戶部的。
雖然最后這部分錢會給戶部。
但是現(xiàn)在還不行,夏元吉不明白最終是我的,為什么現(xiàn)在不是?
徐欽讓他明天再來就知道了。
羅忠臉都綠了,原來他這四百多個兄弟是為了看守這一百多萬銀子,和三千多萬寶鈔。
嚇得他一晚上都不敢眨眼。這要是丟了可就麻煩大了。
徐欽則開開心心的回去睡覺,僅僅是一夜之間,整個應天府都知道,定淮門外放著一百多萬白銀。
而且謠言開始流傳,傳說這一百多萬是給朝廷的,還有幾十萬最后是小公爺?shù)摹?br/>
小公爺這一下賺了一座金山。各大青樓和茶樓酒肆傳的沸沸揚揚。
徐欽聽到這個消息之后,覺得力度還不夠。
當天回家的時候,就用馬車拉著幾個沉重的大箱子,根據(jù)有心人估計,這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
大概有二十萬兩,而且明天正式開市之后,他賺的還有好幾倍。
徐欽到家之后,發(fā)現(xiàn)眠月樓的老鴇子眉笙在門房等著。顯然是等了好久。
“小公爺,救命啊?!泵俭弦娒婢涂蕖R膊徽f什么事兒,哭的是哭天搶地。
徐欽卻知道怎么回事兒,這老鴇子是知道云鶴在自己這里了。
他就等著她來找自己。順便解決云鶴的事情。
“如果是別的錢,小爺我就不還了。但是婊子的錢我不欠。云鶴在我這,三萬兩把賣身契送來?!?br/>
徐欽直接開價。
“小公爺啊,那可是我的搖錢樹,那是我的命?!泵俭夏弥纸伨烷_始哭。
“閉嘴,四萬兩,再叨叨一分錢沒有,我就沒見過云鶴,你能怎樣?!毙鞖J沒好氣的說道。
“多謝小公爺。”眉笙直接掏出來賣身契。看來她早就知道云鶴是帶不走了。直接帶來了賣身契。
這已經(jīng)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結果了。
徐欽收好賣身契,朝著徐富貴一擺手。徐富貴直接從來不及進門的大車上,讓兩個壯漢抬下一個大箱子。
大箱子質(zhì)量不好,底子一下子碎了。嘩啦一聲四萬多白銀撒了一地。
氣的狗腿子徐富貴把兩個壯漢抽了一頓,最后沒辦法直接就這樣讓馬車拉著四萬兩銀子和眉笙招搖過市。
所有人都驚呆了,沒見過贖一個花魁用真正的白銀四萬兩去贖的,不給點寶鈔么?
看來小公爺是賺海了,這銀子都不在乎了。
一時間整個青樓都在傳頌,小公爺為了花魁云鶴豪擲四萬兩白銀。
果然是多情種子,真的幸運的是云鶴。
聽說云鶴為了保持清白之身,直接刺傷了恩客連夜跑到了小公爺哪里去。
一時間聽到這個消息的花魁都春心萌動,自己也想要這樣的有情郎。
能做詩捧紅你,也能為了你豪擲四萬兩。
嚇得各大青樓的老鴇子,每個人都給花魁多增加兩個丫鬟,保鏢十二個時辰保護。
生怕那個不要臉的直接跑了。
徐富貴把眉笙護送回了青樓。
“這次你怎么報答我,要不是我告訴你,你根本想不到云鶴在小公爺哪里?!毙旄毁F拉著眉笙的手說道。
“死鬼,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今天老娘讓你魂飛魄散?!泵俭鲜箘艃河米约旱男夭渲旄毁F。
徐富貴就喜歡她這徐娘未老的風情。
“不行,今天你先給我來個舌卷槍,我趕緊回去。改日再好好收拾你。”
徐富貴興奮的按著她的頭說道,眉笙白了他一眼,立即乖巧的蹲下。
一刻鐘之后徐富貴身輕如燕,快馬回到了魏國公府。
徐欽回到自己的房子,云鶴已經(jīng)好很多了。雖然有風寒的癥狀,但是大夫已經(jīng)來過說沒有大礙。
這個年代不得不小心,感冒都能死人的時代啊。昨天云鶴又驚又凍,這已經(jīng)算是體質(zhì)好的了。
徐欽把賣身契掏出來遞給云鶴,云鶴接過來一看竟然癡癡的哭了。
她沒想到這么快,小公爺就幫她解決了最重要的問題。沒了這個東西在眠月樓,她就再也沒有了束縛。
“眉笙媽媽獅子大開口了吧?!痹弃Q拉著徐欽的手殷切的問道。
“那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好好養(yǎng)病好好恢復?!毙鞖J撫摸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嗯,等我好了,一定好好伺候小公爺?!痹弃Q破涕為笑癡癡的看著小公爺說道。
四個丫鬟怪異的看了一眼小公爺,徐欽倒是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平時都是他調(diào)戲四個美女,結果今天當著四個美女的面被云鶴給這種表白了。
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那。
安撫好了云鶴,徐欽覺得這后院有必要增加房子了。這么下去早晚不夠住的。
云鶴是個什么待遇也是問題,因為當小妾肯定不行。不說這先來后到的問題。前面還有四個丫鬟。
就說這小郡主沒過門,先娶小妾將來寧王那邊都不好交代。
只能暫時當丫鬟用。
第二天再次來到榷場,這里面已經(jīng)初具規(guī)模了。商人們自發(fā)的連夜平整土地,在屬于自己家的位置暫時搭建帳篷,貨架和柜臺。
等到使臣入場交易的時候,已經(jīng)很難相信這里昨天還是一片荒地。
接下來貿(mào)易就開始了。果然遇到了貿(mào)易額度多,但是購買力不行的問題。
外國使者想要借錢,直接找代誠號或者皇家銀號去接。可以由代誠號幫付錢甚至是直接跟商家去談。
不過代誠號和皇家銀號的人要跟著使臣回國,借款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根據(jù)貿(mào)易對等的規(guī)定,各個國家在大明被賜了多少額度,大明可以帶同等價值的貨物去該國售賣。
這部分就是榷場來核定了,也就是徐欽來核定。各家商號去哪個國家,帶什么貨物他說了算。
所以他給日本的貨物是半船的玻璃,剩下的都是大明朝流行的各種奢侈品。
這一下就把徐欽的玻璃制品清空了百分之八十。
幾乎六十多個商號全都能分到各國,而且商號沒錢了可以找皇家商號借錢。
但是所有出國的貨物,榷場先收十分之一的價格作為出口稅。
等將來貨船回來了,拉的貨物再收十分之一。而且大明海禁多年,對于沒有船只的商家,皇家商號還負責協(xié)調(diào)租船的問題。
反正三寶太監(jiān)那些船距離下次下西洋還有短時間,不如全都租出來賺錢。
可謂服務相當周到。
這次朝貢貿(mào)易朱棣總共賞賜的額度不下兩百多萬,這些使臣光是借款就超過一百萬二十萬。
大明朝出口的貨物超過四百萬白銀,光稅收就四十萬。
就這商人依然踴躍參加?;始毅y號借出去將近一百萬兩銀子。
商人交上來的銀子又借走了,只留下了拮據(jù)和抵押。
代家的代誠號借出去三十多萬兩銀子,這還是徐欽照顧,否則也就十萬八萬的。
等到五天的貿(mào)易時間結束,徐欽都快睡傻了。他不能離開榷場,但是又幫不上忙。
只能是蓋印可點頭。最后全交給夏先生了,他負責睡覺。
等到交易完成開始算賬,夏元吉已經(jīng)到了。他看著金山銀?,F(xiàn)在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和一堆跟廢紙樣的寶鈔有些頭疼。
“徐郎中,你說好的一百萬兩銀子那?”夏元吉頭疼的問道。
“這稅收四十萬兩,這是今年榷場給戶部的。剩下的六十萬兩在這里出?!毙鞖J指了指桌子上的借據(jù)和抵押。
上面是皇家錢莊借出去的一百多萬兩銀子。
夏元吉很懷疑這些東西連寶鈔都不如,看了幾張之后他懂得了。
這些東西就是錢。皇家錢莊放出去一百萬多萬兩。年息是三分,一個月就有三十萬的孳息產(chǎn)生。
如此高的利息商人為什么要借?
夏元吉比任何人都清楚,行商規(guī)矩,十里貨價翻倍,百里翻五倍。
到達千里之外那?恐怕十幾二十倍的利潤。尤其是瓷器、絲綢和生絲。
商人只要這一趟能夠平安回來,很可能一船貨物出去,七八船貨物進來。
而且都是珍貴的貨物。這些東西在大明又是價格好幾倍。
這一出一進就是十幾二十幾倍的利潤。還在乎這點利息么?只要能活著回來。
所以出一次海,就可以享受一輩子了。
這就是那些使臣萬里來朝的原因,也是很多人跟倭寇勾結的原因。
海禁造成了內(nèi)外不通,也造成了大明的珍貴絲綢、瓷器和生絲等,在其他國家的價格居高不下。
徐欽比夏元吉知道的更多一點。對于絲綢和瓷器的需求,這個世界是沒有盡頭的。
大明這點生產(chǎn)力要填飽全世界的需求,很困難。這些絲綢和瓷器。經(jīng)過海上絲綢之路到達歐洲,那都是要用真金白銀來換的。
這些商人回來之后,帶著十幾倍甚至二十幾倍的利潤進入大明,然后再繳納十分之一的稅。
對于他們來說不多,但是對于戶部來說這稅收大概是一百多萬兩銀子。
雖然沒有鄭和下西洋來的快,但是這是一個長期穩(wěn)定的收入,甚至穩(wěn)賺不賠。
“徐大人,你干了一件大好事啊?!毕脑嫘恼\意的跟徐欽說道。
他是最不愿意海禁的,但是他不能反對,甚至表面還要支持。
但是他知道這位皇帝的野心,太多地方需要花錢了。這樣一種貿(mào)易形勢確定之后。
那些小國愿意來了,來的更加勤,而且送的多。一方面增加了大明朝的宗主地位,滿足陛下所需的八方來朝。
二來他們也成了為大明賺錢的二道販子,被綁上大明的戰(zhàn)車。大明朝壓力也小了。
不必通過戰(zhàn)爭,通過經(jīng)濟手段就可以。
“不敢當夏尚書的夸獎,我也是為了賺錢。三年,我要承包三年的。每年一百萬,剩下都是我的?!?br/>
徐欽強調(diào)說道。
“哦?什么時候的事兒?我怎么不知道?!毕脑劬Υ侏M的眨了眨問道。
什么玩意兒?徐欽猛然驚醒,這老頭啥意思?這是逼著我打一位尚書么?
徐欽掃視這夏元吉,考慮動手打這個老頭的后果。
“大人,當日咱么可是說好了的,陛下也在場,這個事兒你可賴不掉。”徐欽一把抓住老頭的袖子激動的說。
“徐大人啊,占太多便宜并不是好事。三年可以,不過每年一百萬,你還是要考慮?!?br/>
夏元吉說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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