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箐璃的話一落所有人,除了老乞丐都一臉的驚訝之色。
“安爺爺果然不愧為人老成精,居然一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老乞丐安路搖頭“我是有猜測,畢竟我在延瀾城幾十年,不說街面上的人都認識,但什么人什么事,卻都逃不過我的耳,你扮乞兒很像,可是你的氣色騙不了人,再者你后來并沒有刻意的在我面前遮掩,自然就多了幾分肯定?!?br/>
原來是這樣?
“我們的住處是你們透給齊二夫人在借此透露給郡守府的?”蘇箐璃突然問到。
“不是,齊府有風雨樓的人,郡守府同樣有,我二弟在沐王府當差”安路知道要想借勢,必須知無不言,一旦隱瞞,后果他雖猜不到,但以這個小姑娘的心智手段,絕對不會太好。
他沒有多少日子了,當年他拖著殘破的身子,丟掉一切傲骨,養(yǎng)大弟弟,為的就是家仇,可無奈他們的厄運還未到頭…弟弟九死一生回來,不說手刃仇人報家仇,連仇人的邊角都摸不到。
好大一張網(wǎng),蘇箐璃在心底嘆一聲!
不過網(wǎng)在大這網(wǎng)口總有人握著,只要拿下這人,不說網(wǎng)就是里面的小魚小蝦也全都是他的。
“今年西鏡旱情已現(xiàn),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帶這些孩子去那人間煉獄”安路雖看透世間險惡,可也不想這些孩子受自己弟弟那般的罪,弟弟要不是心智堅定一心記掛這他,在回來只怕也跟那些人一樣,變成一些只知殺戮沒有人性的殺手要么就是被權勢迷了心,為禍一方的畜生。
“安爺爺,你只說,你想我做什么?”蘇箐璃自問不是一個善心泛濫的人,但也不是冷血的人,只一個延瀾城就這么多孩子,要是加上其他地方甚至是三國,會是多少人?
只這么一想,蘇箐璃就忍不住頭皮發(fā)麻。
難怪這個人老成精的安爺爺也起了惻隱之心。
“我沒有多大的心,只愿盡最大可能救救那些孩子,不讓那些人在禍害無辜的孩子”
“呵呵,安爺爺既不信我,那我還是走吧,不過你也放心,出了這個門,這里的一切都會留下”蘇箐璃呵呵一笑,說著起身就要走。
“安家與齊家不共戴天!”安成目光森冷的看著蘇箐璃。
“所以呢,你覺得以當時的齊家有能力將安家一夜滅門?”蘇箐璃絲毫不懼那帶著實質冷氣的威壓,更不懼那透著嗜血的森冷目光,直直的迎了上去。
“我爹跟齊楓關系確實很好,我也明白說,我就算對齊家失望,但也不會動手對付他,我之所以站在這里,是因為你我那個共同的敵人”蘇箐璃說完收回視線,她不避諱的說出她的目標是風雨樓,卻讓安家兄弟內心一震。
“蘇小姐,就算你有侯府為靠山,那也不是那么好撼動的,那些人經(jīng)營數(shù)百年,人脈遍布,不說暗處的手段,就算是明面上的,侯府都疲于應付”冷面的安成,眸光深凝的看著她。
蘇箐璃聽著這忠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我也沒說要拿我二叔當炮灰呀,更沒說過我馬上要做什么不是嗎?”
“……”安成覺得他活了這么多年在那個地方學了這么多卻看透眼前這個小姑娘。
“我想…”蘇箐璃上前一步整個人都好似窩在安成懷里一樣,安成不習慣與人太親近,剛想后退就被她的話給驚得僵在當場。
“不行,這太危險了你被問我,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安成低聲吼道。
“……”蘇箐璃就這么無聲的看著他,告訴他,他說與不說都不能阻止她絕對不會留下這么一個隱患,時刻威脅著她的家人。
更不會枺了自己的脖子去安別人的心,求的家人的安全,所以她只能去枺了別人的脖子。
最后安成沒能拗過蘇箐璃,兩人去屋里安成將她知道的說完之后,蘇箐璃的臉色有些凝重,她沒想到那所謂的人間煉獄居然在海外,更想不到,安成能夠接觸到的也不過是在外圍。
“你在沐王府的作為不大,你可愿意冒險去三皇子身邊,這樣一來不僅你上面的人會看中你,也能更快的抓出一些人?”蘇箐璃看著安成沉聲的問。
“我自然愿意只是那邊好像對三皇子的命格外不容,我已經(jīng)收到了殺他的命令,我要是過去卻沒能殺掉他,只怕反而成拙”安成低頭想了一下才說到。
“你只要說一句話給他們,他們自然不會再殺他,最起碼不會馬上殺他”蘇箐璃把他爹來信說的事情,用茶水寫在桌上給他看。
安成看著那些字有些莫名,但蘇箐璃謹慎的做法,讓他也慎重了幾分。
晚上的時候,蘇箐璃找到跟她在破屋住的一個小乞丐,讓他去了一趟清虛觀,給凌熠辰送信。
“讓你送信的人在哪里?”凌熠辰看完信之后,看著不到他腰間的小乞兒,盡量溫和著語氣問。
“錢…”小乞兒沒有回答,只是伸出小手舉到凌熠辰眼前。
凌熠辰一噎,讓富源給了一兩銀子,在想問,就見那孩子,一溜煙就跑了,富源想去追,卻被凌熠辰攔住了。
璃兒這丫頭終于有消息了,雖然沒有具體的,可只要在延瀾城,總能護著一點。
要是他窮追不舍,這丫頭肯定又會不見蹤影那才是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