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這么好,從前不過是舍不得動手而已?!?br/>
身上半壓著他的女人,發(fā)間散發(fā)的香氣讓他一陣心蕩神馳。
“南惠,你的頭發(fā)掃我臉了,癢…”
趁著她伸手撥開長發(fā)之際,章知衡翻身將她壓住,“你逃不掉了?!?br/>
他忘情地索取著,如同久旱逢甘霖。
眼尾瞄到南惠朝他劈來的手掌,他干脆雙手捧住她的臉,更加深入地綿纏著。
他在賭,賭南惠對他有感覺,賭南惠舍不得他。
柔軟的掌心輕拍上他的后頸,他頸上的領(lǐng)子被她揪住,緊得他透不過氣,但他依然貼著她芳香的唇瓣,如饑似渴地啃吻著。
揪著他領(lǐng)口的小手漸漸失了力道,當她綿軟的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子,他混身的氣息開始亂竄。
“南惠,”柔若無骨的身子在他掌下融化,“我要你…”
緊要關(guān)頭,卻不得其法,章知衡滿頭大汗,找尋著極樂的凈土入口。
“這些年你沒有過男人嗎?”頗為費勁,好不容易才沖破艱難險阻,他皺著眉頭問道。
身下的小妮子滿臉通紅,不服氣地橫了他一眼,“賀蘭軒不是男人嗎!”
“小騙子。”腰身一陷,他終于如愿以償,輕聲嘆謂,“看來只有我能填滿…”
桃粉色的身軀讓他愛不釋手,他一邊輕柔地吻過她形狀優(yōu)美的鎖骨,一邊輕聲說道,“說來你可能不信,那晚我雖然記錯了你的臉,可卻忘不掉你帶給我的銷魂…”
靈魂深處不可磨滅的噬骨涌上心頭,南惠蜷縮著腳趾頭,忍不住輕聲逸出了動聽的聲響,惹得身上的男人越發(fā)地奮勇前進…
“我愛你…”
不!熟悉的驚恐讓她混身緊繃。
那晚他就是這樣,將她送上了天堂,再狠狠將她摔回地獄!
“南惠…南惠,”他一遍一遍地喚著她,“我愛你…”
滾燙的熱淚隨著律動的節(jié)奏滑落。
“我是誰…”她咬著他的肩頭。
“南惠,你是南惠。”
……
南惠從夢中驚醒。
羞死人了,她做了一個旖旎的夢。
肯定是章知衡突然的反常讓她變得不對勁了。
她抬手壓著自己的眼睛,努力平復著內(nèi)心的情緒。
隨即,她伸手掀開被子,準備下地。
腰上一緊,她被一只手臂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南惠驚得回頭去看。
“醒了?!比岷涂∫莸哪腥丝粗瑴貪櫟难鄣奏邼M笑意,“再睡會兒吧?!?br/>
她飛快低頭看了眼被子底下的自己,昨晚不是做夢?
“不敢相信嗎?”男人花瓣般的唇貼上了她的,“再來一次…”
覆在她柔軟上的手掌被她拿開了。
“怎么了?”他的視線在她唇上停留,張嘴輕咬上她,“南惠?”
她拒絕了他。
他的熱情被澆熄,醉眼朦朧的眸子逐漸恢復清明,長指貼著她的臉頰,輕緩地撫著。
“讓我起來?!彼齻?cè)著臉避開他的溫柔,“你弄疼我了。”
他半撐起原本緊貼著她胸前的身子,將她鎖在他的臂彎與床墊之間,“看著我,別避開?!?br/>
“看了,”身下的小妮子眨著嫵媚的丹鳳眼,“然后呢?”
章知衡心上一酥,某個部位又開始蠢蠢欲動,但他不敢貿(mào)然行動,呵,沒想到,他章知衡有一天竟然會如此地在乎南惠,竟然生怕惹得她不痛快了,怕她不搭理他。
“南惠,你喜歡我?!彼玫牟皇且蓡柧洌杏X得到,南惠喜歡他。
“沒有吧,”那小妮子不慌不亂地回答他,“*這種事情不需要喜歡對方也能發(fā)生?!?br/>
“你覺得我們昨晚只是一時貪歡嗎?”他不由得微怒,南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無所謂了。
“不然呢?你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吧?!彼难凵袷疽馑纯此碜由系暮圹E,“你硌著我了?!边@么快又有反應,唯一的解釋只能是他太久沒有女人了。
章知衡愛她?呵呵,這話換了過去的南惠,可能會信得死心塌地。
男人在床底之間說的話,沒有可信度。
從前她不要臉地跟著他滿世界跑,也只是令他感覺厭惡而已。如今隔了七年不見,不過是一起滾了床單,他就能愛上她了?
呵,天方夜譚。
“我對你,不是一時沖動?!?br/>
南惠了然地點頭,他不想要*,那就兩夜三夜四五夜情吧,“知道了,你很棒,以后要是還有需要,我會再找你的。”她伸手去推他,“現(xiàn)在能讓我起來了嗎?”
“南惠!”他氣得牙癢癢,這小妮子,竟然變得難纏了!
“我現(xiàn)在就需要你?!彼纱喙室忭樦脑挷?,她不是說有需要會找他嗎?現(xiàn)在他有需要了,是不是也能找她!
“抱歉,怎么辦呢?我現(xiàn)在不需要你?!彼男靥偶y絲不動,南惠不由得使了暗力去推他,“章知衡,想跟我過兩招嗎?”
聞言,原本面色冷硬的男人笑開了,令人如沐春風,“有何不可。”
話音一落,他已經(jīng)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朝著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吻了過去。
腕上一酸,那小妮子劈了他一掌。
生怕自己龐大的身軀壓壞了她,他跌落的時候刻意避開了,沒有壓在她身上,倒在一旁的床墊上。
細滑的絲綢纏上了他的長腿,原本在他身下的小妮子腳纏著他,手肘頂在他胸膛上,反客為主壓住了他。
“認輸吧,現(xiàn)在我清醒著。”昨晚不過是意亂情迷了才會敗在他手上,要不然,章知衡真的不一定能是她的對手。
“南惠,我好像流鼻血了…”
“我看看!”她面上神色一緊,低著頭去看他,不會是她下手太重,沒留意,傷著他了?
“沒有?!彼闪丝跉?,他俊逸的臉上白凈一片,沒有流鼻血。
“有,就快流了?!彼⒅哪硞€部位。
南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流氓!”伸手刮了他一耳光,“不許看!”
“白花花的,太晃眼了,我頭暈…”
南惠氣得呼吸急劇,“你以為我不敢打你!”
“你要是舍得,就打吧。”男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混蛋!
南惠氣極,抬手朝他招呼過去。
中計了,她中了他的激將法!
她的手一抬起,全部的力道失了支撐點,被他輕輕松松摟著翻了個,壓住了!
“章知衡你這個卑鄙小人!”
“兵不厭詐,承讓了?!蹦腥说靡庖恍?,“現(xiàn)在該怎么處置你這個俘虜才好呢…”
看著他目光淺笑地朝著她欺近,南惠伸手勾著他,將他往自己身上帶。
章知衡心頭急跳,眼看著她嬌嫩的唇瓣已經(jīng)朝他貼近,他下意識閉上了眸子。
那兩片香軟堪堪從他嘴角擦過,“章知衡,最好趕緊放我下樓,賀蘭軒找不到我,很麻煩的?!?br/>
溫潤的眼底陡然升起怒氣,“南惠,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其他男人嗎!”
“章知衡,好像你才是其他男人吧?!彼惠p不重戳著他的肩頭,“奸夫。”
“你把自己當什么了!”她語氣里的輕佻,讓他怒氣翻騰,“你就這么無所謂嗎?”
“你覺得我把自己當什么?讓我想想,”目光空洞地望著他,似是透過他,回憶著什么,“我是你不要的,不是嗎?現(xiàn)在你背著我的男人,用這樣的姿勢,擺出這樣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樣,章知衡,你很搞笑?!?br/>
“過去是我對不起你?!北M管她裝得若無其事,章知衡還是從她輕描淡寫的話里捕捉到了她對他的怨恨,她該恨他的。
“我該為你如今的懺悔而感到欣慰嗎?”
章知衡害怕看到她這副要哭不哭,瞪大了眼睛對他強笑的模樣。
抬手遮住她的眉眼,“給我個機會,我會好好補償你,好好愛你?!?br/>
“那,”她彎著嘴角,“孩子呢?”
熱氣撲上他的掌心,從他指縫劃過。
“章知衡,是你說的,除了要你,其他的,什么你都可以答應我?!?br/>
他也會對她愧疚嗎?他也會對她心軟嗎?他也會對她感到心疼嗎?
可惜,遲了。
但凡當年他能對她有一絲絲的溫情,不要對她那么決絕,那么,她也不至于走投無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你要什么,無論什么,我都答應你?!彼鼻械卮鹪手瑹o論什么,只要她能原諒他。
“我要你,”她的話讓他驚喜,她原諒他了。
男人迫不及待松開遮住她眉眼的手掌…
“我要你離我遠遠的!”
到嘴邊的那一句“我答應你”,生生碎成了嘆息。
“南惠…”
“我求你,不要對我這么殘忍,”她近乎哀求,“你可以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我不能?!?br/>
“章知衡,”她抓著他的手,捂上了自己的下腹,“我這里,還很痛?!?br/>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些人,拿著冰涼的器具,把孩子搗爛在我身體里,再把孩子的碎塊從我體內(nèi)剝離,”眼角的淚痕匯成一涓細流,“章知衡,我疼,我很疼…”
“別說了,別說?!彼l(fā)了狠去吻住她,不教她再說出那些令他的心倍受凌遲的話語。
意外地得到她的回應,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深深淺淺地,一點一點吻去她的淚痕,似乎這樣,就能減輕當年的傷痛。
“章知衡?!彼抗庠谒樕涎惨暎謸嵘纤哪橗?,“我曾經(jīng)愛過你,很愛,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