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宗,天梯處,茅草屋邊。
這里有一方不大的開闊地,地面平整,綠草如茵,像一張新鮮鋪就的綠毯,間或有幾朵或黃或綠的花開著,點(diǎn)綴在其中煞是好看,像是織在綠毯上一樣。
初秋的清晨,空氣特別的清新,所謂“一日之計(jì)在于晨”,這樣的時刻,空氣沁入脾中,令人心曠神怡,正應(yīng)該是修煉的好時節(jié)。
這不,開闊地上就有一老一少兩個人,老的“吧嗒吧嗒”地抽著一袋煙,他的前面一個年輕正摩拳擦掌,努力的修煉著,全身布滿了汗水。
“梅老頭,我前兩天問你,我該找誰拜師學(xué)藝,你說去幫我問問,現(xiàn)在問的怎么樣了?”
“這事還沒定,誰叫你修為這么低,他們一聽說你快二十歲了,才修煉到‘凝魄境’,都沒人肯要你啊?!?br/>
“梅老頭,明明我才十八,而且我也已經(jīng)升到‘固魂境’了?!?br/>
“十八不就是快到二十了嗎?這有什么區(qū)別?!?br/>
連慕白剛要爭辯。
“啪!”,梅老頭倒轉(zhuǎn)煙桿,重重地敲了他的腿一下,“把姿勢擺正了,說話歸說話,別偷懶!”
連慕白呲著牙,梅老頭可沒留情,這一下是實(shí)打?qū)嵉拇蛟谒砩希雌饋聿辉趺粗?,卻有一道內(nèi)勁從煙桿直達(dá)骨頭,疼到心里,偏偏還不能用手搓,不然還要挨打。
“梅老頭,你輕一點(diǎn),你這么打要把人打死的?!?br/>
“這么一下都受不了,你還想學(xué)我的‘鎖鏈之法’壓境?”
“這個,身子偶爾動一下也不要緊嘛,再說了,我已經(jīng)站在這里練了三個時辰了,梅老頭你倒是舒服,把我叫醒以后就又去睡了,我可一刻都沒休息啊?!?br/>
“啪”梅老頭又是一煙桿敲到連慕白手臂上,“前兩天你是怎么說的?你保證修煉的時候,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這才過去兩天,怎么,你就受不了了?要是這樣的話,流云宗也不適合你,依我看你還是早點(diǎn)滾蛋吧?!?br/>
“別別,我們倆誰跟誰,我這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嘛,修煉多無聊,不說兩句話解解悶,要無聊死的?!?br/>
過了一會。
“梅老頭,你教的這姿勢怎么這么別扭,我左看又看,都像是在放屁,還是脫了褲子的那種?!?br/>
“有本事,你就放一個看看?!?br/>
“我怕我放了,你這煙就抽不成了?!?br/>
“還算有點(diǎn)良心,怕熏到我?!?br/>
“不是,煙少風(fēng)大,放屁會說話,吧嗒吧嗒!?!?br/>
梅老頭又重重敲了連慕白一下。
“姿勢沒有擺正,你就閉嘴,要是不會說話,也給我閉嘴?!保防项^又掏出一點(diǎn)煙絲,塞入煙桿里,抽了起來,吧嗒吧嗒。
“好好好,我保證好好練?!保B慕白顧不上身上的酸痛,重新擺好姿勢。
又過了一會。
“我都修到固魂境了,都沒師父要收我,你們流云宗收徒要求這么高???”
“要不然你以為,‘流云宗’天下五大圣地之一的名號是怎么來的?”
“你們流云宗修為最低的都是‘靈心境’?我不信?!?br/>
“修為比你低的多數(shù)是娃娃,但像你這個歲數(shù)還是‘凝魄境’的還真沒幾個?!?br/>
“你不是最清楚嗎,我到固魂境了?!?br/>
“呃,我沒跟他們說你到固魂境了,我就說有個闖天梯的子想要拜師,他有點(diǎn)傻乎乎的勁,為了昏過去,快二十了終于修到凝魄境,努力的闖天梯,終于中了毒,他們聽我這么說,都表示不想收你當(dāng)徒弟?!?br/>
“不是,梅老頭,你居然跟他們這么說?我要被你害死了,再說我現(xiàn)在可是正宗的‘固魂境’,而且以后還有機(jī)會升境?!?br/>
“就算能升境,那也比別人慢了不是,而且你的境界本來就比一般人低,體內(nèi)有隱患,再加上還要把境界壓在凝魄境”,梅老頭搖了搖頭道:“你的修行之路命運(yùn)多舛咯。”
“那要不這樣,我也不壓境了,您老人家再幫我問問,看看有哪位仙師要收我做徒弟,我端茶遞水都很在行的,辦事麻利,腿腳勤快,再加上聰明伶俐,只要你把我這樣介紹出去,他們一定會收下我的?!?。連慕白自夸道。
“你這么厲害,怎么不給我端茶遞水???年紀(jì),就會吹牛?!?br/>
梅老頭抖了抖煙灰,“你要是不想學(xué)我的‘鎖煉之法’壓境,也可以,反正你的毒隨時都可能升級的,一旦它真正成長起來,再想壓制它就沒那么容易了,到時候你再求我救你,我可就管不了咯,你要是愿意在自己身上埋一個隱患,斷了自己的前途,那就隨你,一會我就幫你解境,反正死的是你,又不是我?!?br/>
連慕白又嘻嘻笑道:“別說的這么可怕嘛,我這十幾年還不是活的好好的,算了,我還是不解境了。”
梅老頭大吼一聲,“那你還不把姿勢擺正咯?!?br/>
“是,梅老頭?!?br/>
隨著夜幕的降臨,一天很快就要過去,但直到群星璀璨,梅老頭才慢悠悠的趕過來叫停,連慕白如蒙大赦,一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雖然那床很簡陋,只是臨時用幾根木頭搭起來的。
但他才睡下兩個時辰,就又被匆匆叫醒,然后開始新的修煉。
每一天都伴隨著日升日落,從夜風(fēng)呼號的凌晨開始,到寂寞深沉的夜晚結(jié)束。
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問老頭一次,有沒有人要收自己當(dāng)徒弟。
“唉”,梅老頭總是搖著頭嘆了口氣,“不行啊,還是沒人要你,你這資質(zhì)太差了,都看不上?!?br/>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連慕白索性也不問了,反正已經(jīng)被山上的人判定為廢物了,他也就不再報什么希望,果然別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等把鎖煉之法練會,沒有后顧之憂了,再做打算吧。
老頭每天叫連慕白起床修煉以后,他自己就繼續(xù)睡大覺,然后天亮再起來看一眼,要是連慕白有練的不對的時候,就一頓訓(xùn)斥,然后再將他糾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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