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凌昊天進入到劍山范圍中以來,已經(jīng)過去十來天了,在這些日子里,他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釋放著強大的氣息和少年在一起的老者來看過幾次,每一次看到凌昊天的樣子,他都忍不住吃了一驚,因為從凌昊天身上散發(fā)出的強大氣息越來越令他感到壓抑。
這些日子,全靠這個少年在凌昊天身邊照顧他,盡管對于凌昊天身體釋放出的威壓有些不是很適應(yīng),不過在被他威壓所籠罩的山洞內(nèi),這個少年所獲得的好處是非常顯而易見的。
幾乎沒有修煉,僅僅是在凌昊天散發(fā)的強大氣息的刺激下,這個少年的修為硬生生的從三重境界提升到了五重境界初階。雖然感受到身體變得越來越強大,可是這個少年依舊滿臉的不高興,看上去,就像是誰欠了他多少錢一樣。
這一天,這個少年和往常一樣,剛將藥煎好,正準備給凌昊天喂下去時,卻突然感到身體一陣輕松,一直像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的威壓,竟然像潮水退卻般的瞬間消失了。
感受著這一切的少年剛想露出詫異的神情,卻見他的師父已經(jīng)滿臉喜色的從山東外走了進來。
“師父……”少年叫了一聲,還沒有說什么,這個老人已經(jīng)沖著他點了點頭,意思他已經(jīng)知道了。跟在老人的身后,少年也慢慢的朝著凌昊天靠了過去。
在過去的十來天中,如果不是得給凌昊天喂藥的話,這個少年說什么也不愿意靠近他的,沒辦法,誰讓凌昊天身上散發(fā)的威壓太過恐怖了呢,以他當時的修為,給凌昊天喂藥可也是要承擔不少的風險呢。
來到凌昊天躺著的床前,少年仔細的打量著依舊閉著眼睛的他,在少年眼中,凌昊天的眼皮在微微的抽搐著,就好像隨時會醒過來一樣。
“師父……”少年有些害怕,畢竟是孩子,面對一個即將蘇醒的修為如此厲害的人物,難怪他會覺得心中不舒服。
“沒關(guān)系的,有師父在,別怕?!痹谒f這話的時候,從凌昊天身上猛地爆發(fā)出一陣令人感到恐怖的波動,老者忙將這個少年拉到自己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股波動。
這股浩大的如海嘯般的波動來得也快,卻得也快,僅僅是片刻功夫,這股波動已經(jīng)完全消失不見了。而在床上躺了十多天的凌昊天,則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這一睜眼,原本昏暗的山洞中,立刻想點亮了兩盞血紅色的明燈,將整個山洞都映的一片通紅。
如果是在山洞外的話,從凌昊天雙眸中出現(xiàn)的血紅色的精光,怎么樣也會有幾丈長吧。笑著拍了拍手,老人由衷的贊嘆道:“七重境界頂峰,了不得啊,了不得啊?!?br/>
聽著老人的話,凌昊天慢慢的將眼中的精光收了回去,當他雙眸中的紅光完全消失了之后,從床上站了起來,對著老人恭敬地鞠了一躬:“謝謝前輩出手搭救?!?br/>
呵呵一笑,老年人道:“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不用掛在心上?!薄斑@怎么能是舉手之勞呢,如果不是前輩適時出手,晚輩此刻只怕已經(jīng)慘遭毒手了……”
老人擺了擺手,止住凌昊天的話?!澳阋钦嫦胫x的話,就謝謝他吧?!闭f完將躲在他身后的少年揪了出來。
看著這個眼中流露出一絲畏懼之色的少年,凌昊天已經(jīng)認出來了,這個少年就是在他昏迷的時候一直照顧她的人,這十來天雖然他一直處于昏迷中,可是在內(nèi)心中,他卻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在照顧著他,而且那個人的氣息和眼前這個少年一樣。
不敢有絲毫看不起少年的樣子,對著他,凌昊天也是恭敬地一禮道:“謝謝小弟弟這一段時間的照顧?!?br/>
“小弟弟?我都十四歲了?!甭牭搅桕惶旌八麨樾〉艿?,這個少年像是遇到了多么委屈的事情一樣,直接叫喊了出來。
看著他努力的抬頭挺胸,竭力想把自己裝成大人的樣子,凌昊天和老人相視一眼,忍不住都出聲笑了起來。
看著撅著嘴在一邊生氣的樣子,老人道:“好啦,別生氣了,今天就放你一天假,不用修煉了?!?br/>
“真的?”少年一聽這話,原本繃著的小臉瞬間如遇到陽光的冰雪,迅速的融化開來。看著笑逐顏開的少年,老人突然間大聲笑道:“還是孩子啊,兩句話就哄得不知道該怎么樣好了?!?br/>
“胡說,我只不過是恰好想到一件好笑的事情罷了。”漲紅了臉,少年竭力狡辯道??粗臉幼?,凌昊天和老人又是一通大笑。
看著眼前這兩個家伙竟然如此看不起自己,少年猛地哼了一聲,然后快速的從山洞中跑了出去。
“還是小啊?!崩先送倌甑谋秤?,輕笑道。這話說的凌昊天心中一顫,曾幾何時,自己也曾經(jīng)聽過這么一句,只是現(xiàn)在……
搖了搖頭,暫時將不開心的事情拋到腦后,凌昊天看著老人問道:“不知道前輩如何稱呼?”聽著凌昊天的問話,老人擺了擺手:“前輩不敢當,不過是虛活了幾歲罷了,我姓李,要是小兄弟不介意,就稱呼我一聲李老哥吧?!?br/>
“這,晚輩如何敢……”凌昊天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姓李的老頭擺了擺手道:“叫什么不過是一個代號,我老頭子不喜歡這一套,要是對的上脾氣的,他就是叫我李老弟也沒關(guān)系,相反,要是我看不上眼的,哪怕他跟在我身后追著叫我大爺,我都不會看他一眼?!?br/>
這話聽得凌昊天心中一樂,看來這個李老頭也是個豪爽之人啊?!凹热贿@樣,那我就恭敬不容從命了,李老哥?!薄昂俸?,這才像話。對了,你是叫凌昊天是吧?”老人問道。
凌昊天雖然對于李老哥的話有些吃驚,卻依舊點了點頭:“正是小弟的名字,不知道老哥是怎么知道的?”笑著望了凌昊天一眼,李老頭道:“說你笨吧,你比誰都聰明,說你聰明吧,卻連這點事情都想不明白。”
看著凌昊天一副茫然的樣子,李老頭道:“你在怡源城大戰(zhàn)陶宗的事情,現(xiàn)在天下還有幾人不知?”聽到這里,凌昊天總算是明白為什么李老哥一下子就知道他的名字了。
“老哥,這里是什么地方?”凌昊天打量了一下四周,詢問道。雖然他知道,這里一定是在劍山附近,可是具體在哪個地方,他就不知道了。
“你猜猜。”李老哥一臉神秘的道。
“難道是怒劍門附近?”凌昊天只能這么猜測,因為在這附近,想要不被御劍宗和玉霄閣的人找到,除了藏到怒劍門,他還真的想不到在劍山附近,還有哪個地方能夠不被其他幾脈的人找到。
“答案很接近,再猜猜?!睕]有直接給凌昊天答案,李老頭笑著道?!安粫驮谂瓌﹂T里吧?!绷桕惶斐泽@的問,要是真的這樣的話,那自己可就真的欠了人家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這可不是僅僅將自己隱藏起來并且給自己療傷這么簡單的事情了,如果真的是在怒劍門的話,那么怒劍門就必須的承受著被其他幾脈發(fā)現(xiàn)的風險,這么一來,萬一被發(fā)現(xiàn)的話,只是為了救他一個人,而將整個怒劍門搭進去,這種事情,怎么想凌昊天也想不通。
“這里不是怒劍門?!崩罾项^笑著否定了凌昊天的推測。松了一口氣,凌昊天剛想說些什么,卻聽李老頭說了一句令他吃驚的下巴差點脫臼的話?!斑@里是怒劍門的禁地?!?br/>
看著一臉輕笑的李老頭,凌昊天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使勁將自己差點脫臼的下巴合了上去,他的心中已經(jīng)亂的像一團麻一樣,怎么樣都理不清楚。
費這么大的精力,將自己隱藏到怒劍門的禁地中,這個李老哥到底想干什么?
看著凌昊天眼神中流露出的疑惑,李老頭輕笑道:“你不用覺得有什么負擔,我不過是在賭一次罷了?!薄百€一次?賭什么?”聽著李老頭的話,凌昊天好奇的問道。
“賭你能不能活下來,活下來之后的成就有多大,賭你能不能幫我完成怒劍一門的夙愿?!边@話完全將凌昊天說愣住了。
如果說前兩個方面,他還能勉強想出一些理由說服自己的話,那么最后一個方面,他怎么也想不通了?!白屛?guī)湍銈兺瓿少碓福俊钡吐曋貜椭罾项^的話,凌昊天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既然是賭局,那就必然有賭注,看來這次李老頭是將整個怒劍門作為賭注壓在自己身上了。
“為為什么要將賭注押到我身上?”出乎老人的意料,凌昊天沒有問他需要做什么事情,反而詢問起了這個問題。
“直覺?!崩先苏f出了這么兩個令凌昊天差點沒有昏過去的話,怎么自己遇到的一些人,動不動就愛將這兩個字掛在嘴邊呢。
雖然不知道這個李老哥到底想讓自己幫他做些什么事情,不過凌昊天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讓他和劍山附近其他幾脈大打出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