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我趕回去時,爹爹已經(jīng)睡下了,看著爹爹消瘦的臉龐我不免得有些心疼。
“蕭大人前幾日感染上風(fēng)寒,已經(jīng)請了大夫就診,目前已無大礙,只需靜養(yǎng)幾日,喝幾味藥就能恢復(fù)了。”
我這才放心下來。
以前是爹爹寵愛的小女兒,現(xiàn)在是爹爹身邊唯一的親人,無論怎樣都要讓爹爹好好的。
易香居密室內(nèi)。
于燁華揪著晁暉的領(lǐng)子,將他按到地上跪下,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狼狽不堪。
只見凌御玖坐在桌子旁調(diào)著茶,似乎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晁暉側(cè)著臉觀察凌御玖有何反應(yīng),眼神變換,好像想起來什么,突然大喊:“少主,是小的做錯了什么事嗎,讓您這么對我?”
凌御玖放下茶具:“說吧,你背地里為相府做了多少我們不知道的事。”
晁暉的眼神閃過一絲慌張,爬在地上低著頭:“少主您在說什么,小的不懂。”
于燁華用腳猛的踢了他一下:“別廢話,快說?!?br/>
“小的,小的真不知啊,求少主放過我吧。”
凌御玖冷哼了一聲:“放過你也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我聽,我自然會放過你。”
“你事情敗露,以為王敦會饒了你嗎,必定會將你殺人滅口?!?br/>
晁暉嚇得身子直哆嗦:“小的不敢。小的只是一個打雜的,哪敢和當(dāng)朝丞相串通一氣……”
“打雜的?我看何尚書死后你攬下不少活吧?”凌御玖此刻已然心知肚明:“只要你跟我全盤托出,我保你不死,還會將你和弟弟平安送出。”
晁暉一驚,除了賀先生知道自己還有個年幼的弟弟,絕無二人。
為了自己的幼弟,他動搖了,抬頭看著凌御玖嚴肅的神情,“真,真的嗎?”他緩緩的說出了口。
“我凌御玖說話何時有假?”
原來王敦早已和雙極峰進行合作,難怪何起運被害,水利工程的圖紙悉數(shù)被盜。月靈觀這些年一直不理朝堂之事,更是以江湖自居,王敦自然對月靈觀沒有什么指望。
倒是雙極峰近年來勢頭正旺,野心勃勃,暗藏殺機。
經(jīng)劫獄一事,就算想當(dāng)空氣也不行了,必然會引起朝廷重視,看來王敦也要將手掌伸向月靈觀了……
我端著藥來到爹爹床前:“爹,你好些沒有呀?!?br/>
“好,我的瑾兒照顧我哪有不好的道理呀?!笔捓蠣?shù)哪橗嬅黠@有了氣色。
“您在牢中受苦了,這幾日你就安心歇息吧,什么都不要想了?!?br/>
蕭老爺嘆了一口氣:“這次多虧凌侄兒救了我這個老命,還有晏大將軍,對我也是照看有加。”
“晏大將軍?”
“是你大哥一同出生入死的戰(zhàn)友,在獄中,他一直叮囑獄卒將我好些照看?!?br/>
我想到大哥被發(fā)配邊關(guān),欲言又止。
“爹,您為何不顧大哥和二哥舍命救我……這其中有何緣故?”
蕭老爺愣了一下:“瑾兒,現(xiàn)在不方便說,等你以后就會明白了……”他看我滿臉擔(dān)憂又安慰道:“這不保護你,你不就可以找凌御玖來救爹爹了嗎,傻孩子。”
我只好做罷,爹爹這么說自有他的安排。
我走出房間關(guān)上了門,讓爹爹繼續(xù)休息,路過泗水亭,聽到葉宛卿在教訓(xùn)丫鬟的聲音,走近一看竟是青槐。
“你看你掃的是什么,一地的樹葉,你這叫掃嗎,干個活都不利索!”
“怎么了這是?”
青槐看到我來了,委屈的不敢吱聲:“小姐……”
葉宛卿見來人是我音量又調(diào)高了一倍:“我教訓(xùn)自家丫鬟用不著你管吧!”
“是用不著我管,可是你聲音大擾到我爹休息了,再說,這是凌御玖分配給我的丫鬟,自然是我來管?!?br/>
“分配給你?我怎么不知道?”
果然,凌御玖就是她的觸點,我就偏要提起氣死她。
我聳聳肩,表示我滿不在乎但這就是事實的意思。
她急了:“你肯定是在騙我!”
我翻了個白眼:“信不信由你。”說完就拉著青槐要走,卻被她攔下了。
“你把話說清楚!”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表情。
“你不能自己問凌御玖嗎,非逮著我不放?!?br/>
我推開她,她一用力,使得我的身體往后傾,一股失重的力量在拉扯著我,我才想起來身后是個水池,可是已經(jīng)晚了,“撲通”一聲跌入水中。
“小姐!”
我撲騰了幾下,想大聲喊叫卻又發(fā)不出聲音,心中頓時慌亂起來,從來沒接觸過水,也不知道水性如何……腳突然接觸到了什么,幸好池水不深,或許可以自己站起來。
依稀聽到岸上有些聲音,緊接著就看到跳入池塘的凌御玖將我一把拽了上來,我憋了一口的水全都吐了出來,鼻子也進了水,害得我嗆得直咳嗽。
“葉宛卿你不要太過分!”凌御玖神色緊張又滿臉的怒火,我還是頭一次見到,讓旁觀者都覺得有些害怕。
“不,不是的,是她自己掉進去的!”葉宛卿對我掉入水中多多少少有點驚慌失措。
我也很是生氣,憤憤難平,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解釋道:“明明就是你推的我!”
凌御玖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我披上:“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扶小姐回去換衣服!”
青槐驚了一下,連忙點頭:“哦哦,對,小姐,我陪你去換衣服吧,不然著涼了。”
“少主……”葉宛卿還想說什么,凌御玖擺了一下袖子,跟著我一起離開了。
風(fēng)輕輕滑過,鉆進我的鼻子,我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沒事吧?”
“沒事沒事,回去泡個熱水澡就好了?!?br/>
“我就一直有個不明白的地方?!?br/>
“嗯,你說?!?br/>
“葉宛卿是走后門了嗎,她渾身充滿著酸味,為什么能當(dāng)月靈觀的管事?!蔽逸p描淡寫的問。
“……”
沐浴更衣后的我爬在桌子上愣神,想著方才凌御玖回答的話就生氣。
“雖然她渾身帶著醋味,但辦事能力不錯,我們月靈觀沒有吃白飯的人?!?br/>
什么嘛,那就說明他知道葉宛卿對他有意思,他也不表示什么,繼續(xù)讓她待在他身邊,渣男!
青槐推門而入,手里端著熱氣騰騰的碗,放在我的前面。
“這是什么?”
“這是少主親自熬的湯藥,托我端給你暖暖身子?!鼻嗷痹捳Z中帶著些許興奮。
我看了一眼,沒有動碗。
青槐見狀說道:“小姐你還是喝了吧,畢竟是少主的一番心意?!?br/>
“我看的出少主對你還是有意思的,從沒見過少主這么用心過……”青槐邊說邊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那是你沒看到吧?!?br/>
“?。俊鼻嗷北晃艺f的啞口無言。
“好啦,逗你的?!?br/>
“小姐,謝謝你幫我解圍,還害得你掉進水里……”
“都過去了,畢竟你是我的丫鬟,我可不想讓別人說你,自家的只能自己說,你說是不是?!?br/>
“嗯!”青槐晃動著自己的小腦袋,真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