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兩人走了兩遍之后,終于找到了竹階變化的起始端,原來這竹簡化作的石階實際上是一百零一階,不是一百階。
多出來的那一階是第九十九階,每次其上的符文字跡循環(huán)到一百階后,都會從第九十九階開始,第一百階始終不變,每整整一百息一個循環(huán)。
想明白了之后,兩人便一起走了上去,石階上那些還在往上走的人此刻都停了下來,都想看看這兄弟倆是否能夠走上去。
兩人一直往上走去,直到兩人同時踏上了第九十九階之后,兩人并沒有繼續(xù)向前走去,而是看著就在眼前的白袍老者行了一禮,然而心里默默記著數(shù)。
一息,兩息,三息……直到五十息之后,兩人還是站在那里安靜的看著白袍老者,沒有絲毫擔心,而下面早已沸騰了,有的猜測這兄弟兩人故弄玄虛,而有的人則是想看一下結果,就連帶兄弟二人來此的鷹鉤鼻男子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對于如此平靜的兄弟二人,許多人都產(chǎn)生了疑惑,可以說這一次來參加日夜宗弟子選拔的人,此刻沒有誰不知道夜默和夜明的名字。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九十息,原本還停在竹階上的青年也動了起來,他們想要去看看在第九十九階上到底有何玄機,然而就在他們踏出幾步的時候。
第九十九息到來,也就在九十九息到來的時候,夜默和夜明兩人早已等待多時。
在第一百息到來的瞬間,兩人沒有絲毫猶豫一起走上了一百階,而這一次并沒有像第一個人那樣被傳送到第一階上去,兩人沒有停頓徹底走出了竹簡組成的臺階,成為了第一個走出之人。
這一刻萬眾矚目,早在一百臺階開啟的時候,日夜宗就有不少外宗弟子前來臨圍觀,這時隨著兄弟倆走到柳長老的面前,呼聲也高了起來。
“若瀾姐,快看,那不是昨晚那兩個小子嗎?”人群內一女子指著站在大殿門口的兩人對旁邊的女子說道。
叫徐若瀾的女子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這一幕,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當年她弟弟也是這樣驚人,可卻在進入日夜宗的當天失蹤了,她已經(jīng)找了幾年了,周圍的地方都被找遍了。
直到昨天劉哥給他傳音說有個像她弟弟的人,關鍵是天資也很高,所以也就有了昨夜兩姐妹給兩兄弟送飯的那一幕。
徐若瀾看著夜明神色有些追憶,似乎是想起了當年的事,輕聲道:“的確很像他,記得當年的弟弟也是這樣驚艷?!?br/>
夜默沒有注意到隨著二人走過臺階,下面已經(jīng)圍滿了觀看的人,而是緊緊盯著身前的柳長老。
白袍老者從兩兄弟踏上第九十九階上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觀看,此刻隨著他兩走到他身前,他的目光明亮又毒辣,從上到下先將兩人看了一遍,眼睛也越加明亮起來,他越看越是驚喜。
這兩人是他主持招收弟子以來遇見的人中可以說資質最好的,而且在他看來若是這兩人都成為燈修,他有把握在十年之內讓兩人達到他的高度,此刻他激動的同時也有些心驚肉跳起來。
沒有絲毫猶豫,他就像撿了寶一般,高興的同時也變得嚴肅起來,就在他發(fā)現(xiàn)兄弟倆有些奇異的時候他就向日夜宗高層傳了音,隨著他通過傳音符將這消息傳去,整個日夜宗高層都震動不已。
在大殿深處有一處內殿,殿內有六個老者,這六個老者都是日夜宗真正的底蘊,是真正執(zhí)掌日夜宗的力量,平時不到日夜宗生死存亡之際他們都不會現(xiàn)身。
而此刻他們都因為收到了消息,所以全部急急忙忙從閉關之處敢來,本來就是幾個脾氣古怪的人,幾人對這件事意見不統(tǒng)一,所以此刻也發(fā)生了爭吵。
其中一個麻臉老者神色有些不悅道:“不就是兩個娃娃嗎?有什么大驚小怪的,收做內門弟子便是,何必這么大題小做?!?br/>
“要我說,柳于慶那小輩別的不行,就那雙眼睛還算毒辣,不然他也不會動用長老令牌給我們傳音了?!庇钟幸粋€老者有些感興趣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就算資質再好,那姓柳的哪里敢來拿這事把我們都請出?!辈粫r那始終在一旁聽著的老者也發(fā)話了,他走到幾人身前,摸著花白的胡子,看著殿外,雙眼內閃過一絲睿智的目光說道。
老者的話說出之后,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后,六人都看向大殿的一側,幾乎就在六人目光同時落下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人出現(xiàn)了,他的出現(xiàn)讓六人神色敬畏,那人看不見臉,黑色長袍將全身籠罩在內,而隨著他的出現(xiàn)一股極強又霸道的氣息瞬間籠罩四周。
全身上下一片黑茫,唯一能讓人察覺到也是清晰無比的就是那黑色帽子下的雙眼,那是一雙冷漠得令人窒息的眼睛,隨后只見黑袍人寬大的衣袖揮向空中,頓時空間扭曲,一個清晰的畫面憑空出現(xiàn)在虛空中。
畫面內正是站在大殿中的夜明和夜默以及柳長老,就在畫面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六人不約而同凝神看去。
夜明和夜默此刻都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為都在別人的注視中,因為兩人已經(jīng)被面前的老者盯著看了又看。
如此反常又充滿古怪,而此刻夜明也發(fā)現(xiàn)了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蹺,所以他壓住心中的不安再次對著柳長老拜了一拜后說道:“柳長老,如今我們兄弟二人已經(jīng)走過了一百階,還請明示?!?br/>
原本以為自己所做的事情對整個宗門是天大的好事,而隨著他傳音之后沒有收到任何來自高層的聲音,他有些開始疑惑起來,所以他才沉默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少年,甚至心底開始覺得這件事變得復雜起來,他不敢在高層沒有發(fā)話的時候擅做主張。
正在柳長老心底猜測的時候,黑袍人終于說道:“軒老,你去正殿,繼續(xù)主持弟子招收?!?br/>
黑袍人話說完,六個人中的一人點了點頭身體瞬間消失在殿內,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夜默身前。
隨著軒老出現(xiàn),柳長老抱拳向軒老抱拳一拜,往旁邊退去,站在一旁,在他看來,既然已經(jīng)有老祖出面了,這里面的隱情就不是他能琢磨的。
軒老點了點頭,隨后看著夜明和夜默微笑說道:“既然走過百階,就有了在殿內燈啟的資格,往前百步,那里有一塊鳴燈石,將手放到上面,然后放開心神去溝通,溝通鳴燈石貫通全身,若成功則燈啟石會發(fā)光?!?br/>
夜明看了看夜默點了點頭,兩人一起往前走去,此刻大殿內只有他們四人,非常安靜,殿內回蕩著兩人的腳步聲,大殿的正中央立著一塊人高的水晶般透亮的石頭,這是頭正是軒老口中的鳴燈石。
這塊石頭上有七條清晰的紋路,就像一條條貫穿全身的經(jīng)脈一般,燈啟石的中央有一個向內凹陷的手掌印,而那七條紋路都緊緊的連在手掌上。
兩人已經(jīng)站在燈啟石的旁邊,此刻夜默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就是這石頭能讓人成為燈修嗎?
現(xiàn)在石頭就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卻有些畏懼起來,夜默明白自己在怕什么,若是兩人都成功燈啟,那便是好事,可如果自己失敗或是哥哥失敗他都不能接受。
夜默都有了要放棄的心思,而就在夜默糾結的時候,哥哥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小默,哥相信你能行。記得爺爺說過,心有其信念,則事事如常?!币姑靼参恳鼓馈?br/>
夜默也想起了一些話,于是說道:“哥,爺爺說的這些話我都還記得,只是爺爺也說過,相聚相離形影不離。”
“小默,以前總是你站在我前面,今天我想站在你前面?!币姑饔值馈?br/>
夜默似乎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就點了點頭。
夜明看著身前的鳴燈石總感覺身體有一種道不明的渴望正在覺醒,沒有多想,夜明帶著決然,帶著想要一家人團聚的執(zhí)念,抬起右手放了上去。
冰冰涼涼的感覺出現(xiàn)在手掌,夜明沒有猶豫,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怎樣才算放開心神,所以他只能去尋找心中的夢。
還是那個夢,不一會兒,夜明閉上了眼睛沉浸到了當初在茅草屋內睡覺時所做的夢中。
再一次看到了那個神奇的地方,那是不同于這里的一個世界,那里就像一條漂浮在空中的彩帶,近處看那彩帶其實是一條很綿長的大陸。
這塊大陸上熱鬧非凡,而這里的許多人都在趕往一個地方,那里是彩帶的中央,彩帶大陸中央有一處龐大的宅院,宅院內有許多人正在等待,一個個都明色嚴肅。
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傳出,天空有無數(shù)紫色的雷霆出現(xiàn),像是在迎接這個新到來的生命,無邊無際的紫色雷霆聚集在上空,而隨著一聲雷鳴之后,這些雷霆驟然收縮,朝著嬰兒出生的地方而去。
這些紫色雷霆有了靈一般,沒有人去阻止,很多人都激動起來,那些雷霆全部鉆入了那個嬰兒體內,但是沒有對其造成任何傷害,反倒是在其體內凝聚出了一盞紫色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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