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醉月冷笑,不答反問,“側妃嫁給本王是否傷心?”她心中的之人不是他。
“王爺這般計較是否動心了?”秋醉月絕不可能對她動心,多年來嫌棄她還不夠呢!只不過她現(xiàn)在是他的側妃,男人的驕傲不允許他的側妃對其他男子動心。
秋醉月瞧著她,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她,眸光如劍似乎要刺入她的心中想一看究竟。
等不到他的回答,風華并無意外,心中卻難免失落,“嫁給王爺?shù)氖且蜒??!彼螄L聽不出他話中之意,她替凌莫離擋了那一箭他耿耿于懷,這些日子里,她想過解釋,后來想想算了,既然他已經(jīng)認定又何苦解釋,她最終是要離開王府的,何必多分牽扯。
這一個月以來,她身體不好他不敢問,怕她加重病情,她傷勢好些便躲著他,連一個問她的機會都沒有,今日找到機會能談談,結果還是被她刺激,氣死他算了。
風華還握著秋醉月的手沒有松開,只是神色比剛剛更加陰郁。
兩人便這么站著,似乎在較勁一般,誰也不肯退一步。
冬日的白日短暫天色漸漸暗下來,風華感覺身上越來越冷,秋醉月自然是感覺到了,低嘆一聲,上前一把抱住她,“本王嫉妒凌莫離?!币苍S他也不如長孫靜坦白,有些話就是不肯對她說出來。
“如此恩愛,真是羨煞旁人。”寧王不咸不淡的聲音傳來。
風華小臉浮上一抹殷紅,從秋醉月懷中退出來,轉而看向秋醉雪,“寧王好嗜好,喜歡偷窺?!痹谕馊嗣媲八€是尹昭雪,睿王還是她丈夫,再不滿也要私下兩人再斗。
寧王在她面前站定,搖頭,“光天化日之下,他人府邸,園中一眼望盡。本王何來偷窺?”七弟倨傲冷然,剛剛居然流露出那樣無奈的表情,這尹昭雪有些手段。
“寧王羨慕他人,為何不珍惜身邊之人?”
秋醉雪笑容淡淡,“本王心中有一人,可惜她嫁人了。”看了風華一眼,沒落離開。
他無法解釋清楚為何一直想著尹昭雪,她將他推入湖中,他卻念念不忘。
秋醉月上前牽起風華的手,“該入席了?!?br/>
靖安侯畢竟是臣子,不可太鋪張,擺了七桌壽宴,睿王自然是同靖安侯同桌,風華本不坐在他身旁奈何他執(zhí)意不放手,對風華的寵愛無人不見。
風華拂去他的手,動作很輕,在旁人都看不清的角度輕聲道:“演過了?!秉c到即可,同靖安侯同桌都是朝中官員,寧王與睿王,她不過一個睿王側妃不妥。
門口處有一桌壽宴是專門為官員內(nèi)子所準備,風華自行走過去,坐下來。
同桌的女人們皆是珠玉滿頭,錦衣華服,反倒顯得風華太過樸素。女子多用華麗的外表來宣揚自己的地位,宣揚夫君有多愛她。
風華一副生人莫進的樣子,再配上她樸素的打扮,沒有婦人愿意同她講話,她也樂的自在。
隨著靖安侯入席,眾人開席,風華連筷子都沒有動,她不喜歡濃重的脂粉香。
一曲清冷入耳,舞姬在這冬日依舊一襲輕紗,長袖舞動,妖嬈嫵媚。
一陣簫聲忽飄來,揚揚悠悠,飄忽不絕。截斷了琴師的曲調,舞姬紛紛停滯動作。
風華菱唇邊揚起一絲笑意,起身走向琴師,擺擺手,琴師會意退開,風華素手撥弦,鏗鏘殺伐之音打斷簫聲,四周一片寂靜。
“寧王好雅興,今日是靖安侯大壽,長孫小姐為父親祝壽準備一舞,不如我們二人為長孫小姐伴樂?!睂幫跣挠胁豢?,故意入席之后溜出來,站在院中角落撫簫,只是沒有想到簫聲如此輕妙。
寧王從暗處走出來,站在橘色的燈籠下,俊逸的臉龐浮現(xiàn)暖意。風華不知是否眼花看錯了,他感覺剛剛那一刻秋醉雪在笑,笑的很開心。
“好?!睂幫踝叩斤L華身邊,手持簫。
長孫靜已經(jīng)翩然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鵝黃色流蘇長裙,細窄水袖,束腰帶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
風華坐在琴旁,纖指微動,簫聲便追逐著琴聲,原本熱鬧喧囂的宴會,一時間唯有清幽的琴聲和悅耳的簫聲。
長孫靜隨著琴曲,舞動水袖,轉動腰肢,嬌美不失靜雅,靈動不失柔婉。
如斯佳人,不明白秋醉雪為何不愛?
琴曲婉轉,簫聲低沉,綿綿而至,意想不到的相合。
長孫靜卷起水袖,盈身一禮,“祝父親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碧鹛鸬男θ萘钊诵淖?。
靖安侯站起來,連說兩聲好,他的女兒沒有讓他失望。
眾人附和。
“長孫兄有女如此羨煞旁人,哈哈!”
“長孫小姐不愧為帝都才女?!?br/>
“傾世佳人?!薄?。。。。。
風華起身,在一旁的秋醉雪瞧見她指尖的緋紅隨風落入地上,眼眸一瞇,沒有多想,執(zhí)起她受傷的手,才感覺到冰涼刺骨。
“竟然受傷了!”風華有些驚訝,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大約是天氣過冷,手中無溫被琴弦劃傷,食指上只有一道小口子。
秋醉雪不認同的蹙眉,取出袖中的錦帕,包扎受傷的手,四指全部被抱住不能動了。
“多謝寧王?!憋L華抽回手,她眸子晶亮,亮如白雪。寧王如此細致輕柔的動作,溫情脈脈的表情,唇邊異樣的笑容都和凌莫離看她時一模一樣,她招惹不起。
在眾人稱贊長孫靜時,秋醉月已經(jīng)起身,向長孫靜而去,靖安侯臉色浮現(xiàn)喜色,她的女兒定然能夠得到睿王青眼。
長孫靜站在那里,低著頭,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由得緊張起來,爹爹吩咐她一舞取悅睿王,她雖然不愿,也好過被寧王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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