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城內(nèi),恢復(fù)到了往昔,大街上的熙熙攘攘,見不到一點混亂之后的模樣,關(guān)于那場混亂,成了人們私下里議論的最好話題,特別是在酒樓中,總會有一些人道白一番,引得眾人一片好奇,只不過,大多是聽樂子的心態(tài)而已。
但是,也會有一些人,在聽到那些繪聲繪色的描述中,留下一聲嘆息,比如楚天云,比如智城的那位負(fù)責(zé)人。
那一日,楚天云拼到了最后,眼睜睜的見著兄弟們死去,自己也受了重傷,這一聲嘆息,是為了那些無辜的人。
那一日,智城的負(fù)責(zé)人在大雨中登門拜訪歐陽坤,提出是為賀壽而來,第二天,當(dāng)歐陽明華看到他身邊那個來去如風(fēng)的隨從時,‘游龍’劍呼嘯而出,當(dāng)場格殺,而后一口咬定,這個人是枉生盟的臥底,智城的負(fù)責(zé)人連連嘆息,亦是別無他法。
七城聯(lián)盟中另六座主城,在這次活動中也是吃了不少暗虧,但是也沒有真的計較,畢竟從源頭上來說,是自己一方理屈詞窮,依舊派代表來向歐陽坤賀壽,這些代表到有一半是那些大勢力的首領(lǐng),也幾乎都是在大雨中趕來城主府,至于原因,不言而喻,沒有趕來的,全都成了枉生盟余孽。
當(dāng)向夢南看到那些勢力的首領(lǐng)像沒事人一樣和歐陽城主觥籌交錯時,他是深刻的明白了,這就是政治,十足的利益為上,暗暗罵著這一群人面獸心的家伙,不知道有沒有把歐陽坤也罵進(jìn)去。
這一日,距離歐陽城主的壽辰還有五日,凌寒被陳婉兒拉著離開了制器部,目標(biāo)是明德城最大的一家制器商鋪,這家商鋪不僅出售一些制器必備的用品,還有一些珍貴的材料,這些東西,制器部也未必會有。
凌寒本不打算出門,因為他怕在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可是架不住陳婉兒這小妮子的軟磨硬泡,還義正言辭的說是為了賀禮做準(zhǔn)備,自打那天藏書閣的談心以后,兩個人的關(guān)系倒是親密了不少。
仔細(xì)思考一番,想到歐陽明華費(fèi)了這么大力氣演了一出李代桃僵,那么外邊的人必然認(rèn)為自己這個制器宗師的徒弟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凌寒也就答應(yīng)出去了。
反正也有制器部的護(hù)衛(wèi)跟著,也死不了,怕什么,這也是凌寒心里最真實的想法。
走在路上,凌寒還在問,制器師既然被制器部養(yǎng)著,那一切物品都應(yīng)該有制器部供應(yīng),為什么還要自己買呢?
陳婉兒白了他一眼,才說道:“你是不是看書看傻了,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真不知道這么長時間,你在制器部是怎么過來的?!?br/>
“制器部供應(yīng)最大的就是幻石,其他的一些平常材料也會供應(yīng)一些,但是珍貴的材料,只有到了一定級別才能支取,至于制器必備的一些工具,完全要制器師自己去買,當(dāng)然費(fèi)用可以找制器部報銷?!标愅駜汉苁悄托牡慕忉?。
“那這制器商鋪豈不是等于完全是為了制器部的制器師們而開的?”
“怎么可能,這民間也有制器師,應(yīng)該說是制器學(xué)徒,他們修煉眼力技法不成功,但還是可以制作一些其他的東西,大多是些沒品級的兵器,或者一些其他用具,和我差不多吧,呵呵”陳婉兒解釋中不忘開玩笑。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商鋪門口。
還未待兩人開口,商鋪門旁的伙計就招呼道:“兩位客官,有什么需要的,小店物美價廉。”
陳婉兒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悅耳的聲音響起在店鋪中:“我們要好一點的針筆,不要拿那些普通貨色糊弄我們呀?!?br/>
伙計連忙賠笑道,“怎么會,怎么會,兩位這邊請?!闭f著便將兩個人引到了精品間。
精品間并不大,里面稀稀拉拉的有著幾位客人,凌寒仔細(xì)的觀察了一番,也沒有見到有什么特殊的,公眾場合下,他也不好用‘通視’去觀察,但是一向謹(jǐn)慎的他還是小心翼翼的戒備著。
“凌寒,你過來,看這套針筆怎么樣?”陳婉兒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凌寒走了過去,順著陳婉兒眼睛注視的方向看到一套針筆安靜的擺放在柜臺上,這一套針筆共有無支,按照從小到大的順序依次排列,針筆整體呈現(xiàn)青灰色,看不出來具體是什么材料,針筆的筆尖的部分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凌寒似乎認(rèn)得好像是比較少見碳石。
碳石是一種比較好的針筆筆尖的材料,因為碳石的種類繁多,所以制作而成的筆尖可以按照要求來達(dá)到不同的軟硬程度,而且可以節(jié)省鐫刻材料的消耗,但是美中不足的是,碳石筆尖容易損耗,也會在鐫刻過程中加入雜質(zhì),對制作出來的幻器有影響,這種影響,在星級越高的幻兵器上,體現(xiàn)的越是明顯。
五支針筆的總體造型呈流線型,在筆身上還刻繪有山水畫形,整體給人一種寧靜致遠(yuǎn)的感覺,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負(fù)責(zé)精品間的伙計一看到凌寒和陳婉兒都在注視著這一套針筆,不失時機(jī)的走過來說道。
“兩位客官真是有眼力,這套針筆可是大有來頭,據(jù)說這是我們明德城最厲害的制器師用過的第一套針筆,可以看出這針筆的出色。”
伙計說出這一句話,將凌寒和陳婉兒都逗樂了。
凌寒仔細(xì)觀察了這套針筆的筆尖,一點磨損過的痕跡都沒有,而且和筆桿的連接處也沒有一點更換過筆尖的痕跡,這就說明,這筆根本就沒有人用過,所以聽到伙計的吹噓,忍不出笑了笑。
至于陳婉兒,她是明德城最厲害制器師的徒弟,當(dāng)然知道自己的師父有沒有用過這套針筆了,自然也就知道這伙計在吹牛,所以也忍不住的莞爾一笑。
伙計卻是不知道這些,還以為自己給兩位說動心了,繼續(xù)吹噓著自己的針筆,“你們看,這筆尖,是松碳石制作的,有木有?這意味著可以節(jié)省材料,有木有?你們再看,這筆身的材料,是水清石,水清石有凝神靜氣的功效,有木有?你們再看,這支筆上的山水畫意境深遠(yuǎn),有木有?制器師用這筆,至少也能制作出三星的幻兵器,有木有?”
一連串的話說的凌寒和陳婉兒目瞪口呆。
伙計還沒有停下來,用著煽動性的口氣說:“親,還在猶豫什么,這樣的針筆,在我們店里也只有一套,錯過了,可就沒機(jī)會了?!?br/>
凌寒和陳婉兒徹底崩潰掉了。
看到伙計終于住嘴,陳婉兒看了凌寒一眼,意思是讓凌寒來反駁一番。
凌寒先是止住了笑意,而后又搖搖頭,開口說:“這針筆這般嶄新,一看就是沒人用過,筆身雖然是水清石,有凝神靜氣的功效,但是必須含在嘴中才可以,你難道讓我們咬著筆來制器?還有這筆尖,松碳石質(zhì)軟,損耗更大,似乎不適宜于制作幻石兵器?!?br/>
凌寒雖然沒有接觸過針筆,但是也看過這方面的書籍,特別是各種常見的材料,不敢說全知道,也差不多。
伙計一聽,就知道遇到了行家,不好意思的顧左右而言他,“呵呵,客官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這針筆的確不錯,也算是入門級里面最好的了,而且價錢也不貴。”
凌寒對于價格的東西是一無所知,求助的目光看向陳婉兒。
陳婉兒掃了一下價格,明顯超出了凌寒可以報銷額度的上限,不由的搖搖頭說,“不錯是不錯,但是價格有點……?!闭Z氣中的猶豫,一聽就明白是感覺價格偏高。
就在此時,旁邊傳來聲音,“伙計,這套針筆我要了?!?br/>
說話的是一名早就在這精品間的男子,一開始并沒有引起凌寒的注意,此時一開口,凌寒仔細(xì)的觀察了一下,此人相貌平平,讓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左臉龐上有一道疤痕,憑空添了一點兇狠的感覺。
陳婉兒氣不過這人橫刀奪愛,便要張口反駁,凌寒用眼神制止了陳婉兒,想要靜觀其變,這套針筆雖然不錯,但是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一定要買的。
伙計本是打算如何勸服面前兩人購買,此時又聽到有人要買,自然是樂開懷了,馬上說道:“這位客官,您這是有眼光,這套針筆,可是大有來頭,據(jù)說是我們明德城……”
伙計又要吹噓一遍,那男子卻沒有等他說完,而是打斷他道:“停下你的介紹,你再說一句,我就不買了?!?br/>
伙計一聽此言,馬上用雙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再多一句話。
男子的目光向凌寒投了過來,輕輕微笑,點頭示意。
凌寒沒有過多的表示,他總感覺這男子似乎是有意要做什么,所以警惕心十足。
男子走過來,將錢財付給伙計,伙計手腳麻利,馬上取出那套針筆交給男子,然后就走到一旁招呼別的客人。
男子單手拿著裝著針筆的盒子,并沒有離開,而是徑直的走到凌寒和陳婉兒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