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琳,人總是要依靠自己才能出人頭地,依附于旁人就要有足夠的心機(jī)和她周旋,借助她上位,而你呢,被貴妃和嘉妃牽著鼻子走,給她們做替死鬼,還整日如履薄冰,你聽姐姐一句勸,不要和貴妃她們走的太近了!”若研勸道。
“我還能回頭嗎?自從被她誣陷偷了她的步搖,又被她逼得陷害姐姐開始,我便再也沒有退路了!”舒嬪掩面而泣。
“曾經(jīng)我因你被貶為宮女,也曾怨你,可我于你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那怨早已不復(fù)存在,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陷我于不仁不義之地,昨日你來找我,我心都死了,可我還是答應(yīng)了你,但姐妹之情至此也不復(fù)存在了,若琳,你是我的親妹妹,可你對(duì)我還不如凝兒對(duì)我真心,你讓我失望,讓我痛心,至此,你做你的舒嬪娘娘,我做我的宮女,再無瓜葛!”若研罷,擦干臉上的淚水,在舒嬪一臉震驚之下,拖著僵硬的腿,忍住痛一瘸一拐的出了舒嬪的寢殿,慢慢走出了儲(chǔ)秀宮。
長春宮位于儲(chǔ)秀宮右前方,一刻鐘便能到,她如今腿疼,只怕要走上兩刻鐘了。
“若研!”魏凝兒見她出來,立即跑上前去扶住了她。
“你怎的來了?”若研有些驚訝的看著她。
“我見天都快黑了,你還未回宮,怕舒嬪為難你,你的腿怎么了,她打了你?”魏凝兒有些焦急的問道。
“不礙事,凝兒,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若研緊緊握住了魏凝兒的手,滾燙的淚水一滴滴往下落。
“若研,你別哭,我們這就回宮,我去求娘娘宣太醫(yī)給你瞧瞧!”魏凝兒以為她腿疼,有些著急了。
“不……凝兒,我的腿無礙,只是站得久了,我們回宮去!”若研的心中從未如此自責(zé)過,,今日她還曾起了害魏凝兒之心,幸好,幸好她只是生出了那樣的念頭,并未曾真的那么做,否則她將會(huì)失去這輩子最好的姐妹。
回到長春宮,若研在魏凝兒的攙扶下見了皇后,將此事和盤托出。
皇后聞言并未感到詫異,此事已然在她預(yù)料之中。
“娘娘,奴婢該死,奴婢應(yīng)該先稟告娘娘,不應(yīng)自作主張!”若研跪下請(qǐng)罪道。
“若研,你讓本宮很欣慰,舒嬪是你的親妹妹,她交代你的事兒,你不能不辦,可你卻未曾背叛本宮,讓皇太后和皇上覺得此事是意外,保了所有人,你做的很好?!被屎笥行┵潎@的看著她,笑道。
原本她只以為魏凝兒是個(gè)聰明的孩子,如今看來,若研也是不遑多讓的。
若研聞言卻是大驚,泣聲道:“娘娘……奴婢只是不想見若琳受到傷害,所以才……”
“本宮明白,她是你的妹妹,你如此做是自然的!”皇后嘆息道。
“娘娘……若琳還,她十三歲進(jìn)宮,年紀(jì)無依無靠,這才被貴妃利用,如今她也不過十五歲,不懂事,還請(qǐng)娘娘饒恕她!”若研終究不想看見妹妹死于非命。
“你放心,本宮不會(huì)對(duì)她如何,反而會(huì)幫她!”皇后笑道。
“奴婢謝娘娘,謝娘娘!”若研喜不自禁,皇后娘娘話是一諾千金的,她深信不疑。
“去吧,你們兩個(gè)丫頭今日嚇壞了,也累壞了,回去歇著吧!”皇后將她扶起來,柔聲道。
“奴婢告退!”魏凝兒微微躬身便扶著若研心翼翼退下了。
回了住處,魏凝兒便幫若研瞧了腿,替她擦了藥膏。
“凝兒,對(duì)不起!”若研握著魏凝兒的手顫聲道。
“若研,我要聽實(shí)話!”魏凝兒定定的看著她,目光平靜的道。
“正如你所知,若琳來找我,我沒有拒絕,可也不敢陷害皇后娘娘,更不能讓你受了牽連,我絞盡腦汁才想出了這么一個(gè)法子,可……在大殿時(shí)你被眾人懷疑時(shí),我確實(shí)猶豫要不要幫你!”若研到此心翼翼的看著魏凝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為何?”魏凝兒的心沉到了谷底,這便是她一直真心相對(duì)的好姐妹嗎?難不成,這宮中真的如崔嬤嬤所,沒有真正的朋友。
“只因,我……有些嫉妒你,皇后娘娘喜歡你,公主喜歡你,大阿哥也喜歡你……我自問不比你差,可是眾人卻只瞧得見你……那一刻我鬼迷心竅了,可凝兒,我發(fā)誓,我并不想害你,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這些,微微呆住了,可我回過神來便立即證明你的清白,凝兒你能原諒我嗎?”若研看著魏凝兒,眼中滿是惶恐和不安。
“若研,我不怪你,可我魏凝兒也最恨旁人利用我,你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們可以一起去謀劃,可你卻瞞著我,你明知我每日都會(huì)給花澆水,你卻故意將裝滿鹽水的桶放在那旁邊,若研……我的心很亂!”魏凝兒滿心都是苦澀。
“凝兒,我……”
“天色很晚了,先用膳吧!”魏凝兒打斷了她,去外間取了吃食來。
若研呆住了,可如今她還能些什么,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這一夜,兩人徹夜未眠,第二日一早,魏凝兒見若研雙眼紅腫,心中不是滋味。
“若研,你這是何苦?”魏凝兒有些無奈的看著她。
若研眼眶微紅:“我……我一想起你不理我,我便忍不住想掉眼淚!”
“你……我何嘗不理你,罷了,我不怪你便是,可不能再有下次了,否則別怪我不念姐妹之情!”魏凝兒故意板著臉道。
“不會(huì)有下次了!”若研趕緊道。
魏凝兒見她如此著急,忍不住笑了,心中那一絲芥蒂也煙消云散了。
過了幾日,魏凝兒如往常一般出宮為皇后采買。
采買是幌子,她只是去見額娘和傅恒,至于皇后娘娘想買的物品,傅恒吩咐人一早便準(zhǔn)備好了。
魏凝兒也只來得及和傅恒見上一面,傅恒便匆匆離京了,他身為山西巡撫,不得皇上傳召不能回京,但因傅恒是有些不同的,皇帝倒是常常傳他回京,但兩人見面的機(jī)會(huì)還是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