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br/>
看著眼前的一切,古冬目呲欲裂,揮舞著手中的半截長刀,義無反顧的向著弓箭營沖了過去。
咚...咚...咚...
伴隨著古冬的單兵沖鋒,雪豹軍后方的戰(zhàn)鼓也同一時間響了起來,這是進攻的指令。
聽到戰(zhàn)鼓后,弓箭營的士兵們開始彎弓搭箭,隨著陣前指揮官的旗幟揮下,數(shù)千只羽箭向著古羽衛(wèi)所在的地方激射而去。
隨著羽箭的射出,古冬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完了,古羽衛(wèi)完了。
密密麻麻的箭雨借著大雨的掩護,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古羽衛(wèi)面前,沒有重裝盾牌的古羽衛(wèi)們只能憑借著肉身承受這些密集的箭雨。
最外圍一圈的古羽衛(wèi)們,用他們的肉體抵擋住了雪豹軍第一輪的弓箭。他們的身上插滿了羽箭,但是他們沒有退縮,他們傲然的屹立在原處,用血肉之軀,以那堆還在熊熊燃燒的大火為中心,筑立起了一道人肉城墻。
古小三就是其中的一員,他今年剛剛滿二十歲,他驕傲的從父親的手里接過專屬于古羽衛(wèi)的長刀,正式接班,成為了古羽衛(wèi)的一員,當時,他的父親對他說,從今以后,你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你要記住,古羽衛(wèi)就是你的家,你身旁的每一個人,都是你的家人,在戰(zhàn)場上,你要用你的生命去守護好每一個家人。
臨死之前,他想起了父親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這些話,艱難的轉(zhuǎn)動著脖子,看著身旁的同伴,大家都叫他胖虎,因為他是整個古羽衛(wèi)里面,最胖的一個人,性格很是憨厚,大家都愛開他的玩笑。他和古小三一樣,都是今年剛剛加入的古羽衛(wèi),然而此時的胖虎已然沒了呼吸,頭聳拉著,偏在一旁,他那胖乎乎的身上插滿了箭矢,但是他的身軀卻是一動不動,像是一座小山般,守護在大家的面前。
古小三笑了,這就是父親口中的家人,他們應該也和父親說的一樣,在戰(zhàn)場上,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自己的家人吧。
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古小三的思緒飄到了百里之外,他的父親,以及那些已經(jīng)從古羽衛(wèi)退下來的老人們,這些人早些時候便接到古彬的命令,進行了轉(zhuǎn)移。
古小三仿佛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位老人,正對著他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一切歸于黑暗。
一輪弓箭的射擊,帶走了一百多個古羽衛(wèi),此時剩余的古羽衛(wèi)已經(jīng)不足三百,除非真的有奇跡發(fā)生,不然他們堅持不了多久。
然而會有奇跡嗎,至少在古夏的眼里看來,奇跡還是有的。
是的,古夏率領(lǐng)剩余的古羽衛(wèi)趕到了戰(zhàn)場。隔著老遠,古夏就能清晰的看到中間那團火焰,而場中的雪豹軍,也擺開陣勢,團團的將那團火焰圍在了最中間。
雖然古夏平時給人的感覺不太著調(diào),但是此刻的古夏卻是冷靜異常,他沒有冒然行動,他在仔細的觀察雪豹軍的布陣,希望能夠找到一個破綻,能夠率軍沖殺進去營救場中的古羽衛(wèi)。但是雪豹軍的人數(shù)太多太多了,雖然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戰(zhàn)場中央,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到來,就算能殺雪豹軍一個措手不及,但是想要憑借著自己這不到四百騎的人數(shù)沖殺進去,是何等的艱難。除非場中的古羽衛(wèi)能和自己一起配合,雙方一起對向沖鋒,不然僅憑自己這一方,想要擊穿圍困的雪豹軍,可能性幾乎為零。
就在古夏在場外抓耳撓腮,想不到任何辦法的時候,就在弓箭營已經(jīng)準好了第二輪羽箭,準備射出的時候,就在古冬發(fā)出絕望的呼吼,不管不顧殺向弓箭營的時候。
場中的火焰出現(xiàn)了意想不到的變化。本來是一大團燃燒的火焰,此刻體積卻是在漸漸的縮小,不是趨于熄滅,而是顏色向著白色轉(zhuǎn)變,溫度越來越高,高度也是越來越高,并且不停的旋轉(zhuǎn)著,此時的火焰已經(jīng)變成了一根立柱,而且不是不斷旋轉(zhuǎn)的火焰立柱。
場中的變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鼓聲急躁的響了起來,后方的龐立看著火焰的變化,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下令,催促著弓箭營速戰(zhàn)速決。
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們松開了緊握的弓弦,就像剛剛一樣,一輪箭雨急急的射向了場中的古羽衛(wèi)。
然而這一次的箭雨沒有收到和上次一樣的效果,在弓箭手們放箭的同時,火焰柱炸開了,已經(jīng)燃燒到接近于純白色的火焰以自身為中心,向著周圍四射而去,最先和火焰接觸的便是這一輪箭雨,但是當密集的羽箭在遇到火焰的瞬間,那由精木打造的箭身便化為了灰燼,只剩下那鋒利的箭頭卻是燃燒了起來,隨后便被爆炸掀起的氣浪攜裹著,比來時還要快百倍的速度飛向射出他們的弓箭營。
幾乎是一瞬間,燃燒的箭頭便反射而來
篤...篤...篤...篤...
箭頭擊打在弓箭營前方的盾牌之上,發(fā)出了一聲聲悶響,有的甚至是直接擊穿了盾牌,在盾牌后方的士兵身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大洞。而那些被彈射到空中的箭頭就像流星一樣,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璀璨的痕跡,便消失無蹤。由此可見反射而來的箭頭威力是何等的可怕,如果不是弓箭營身前的盾牌,只這一輪羽箭,雪豹軍便不知道要付出怎樣的代價。
緊隨其后,火焰便來到了盾牌面前,那由鋼鐵澆筑的盾牌在接觸白色火焰的瞬間便被燒得通紅,像似隨時都要融化一般。盾牌能擋住箭頭的射擊,卻是無法阻止火焰的蔓延,在士兵接觸火焰的時候,能清晰的看見那些血肉瞬間就變成了黑炭,士兵甚至都來不及掙扎一下,便走完了他的一生。隨后的氣浪一過,黑炭便化為飛灰,徹底的消散在這個世間。
太可怕了,這一切都是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場的眾人根本就來不及思考,火焰便席卷了整個弓箭營,如果任由這場火焰蔓延,恐怕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留下完整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