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止于富麗堂皇的凌霄寶殿之中。
金光倏那間逝去,只見一身著華麗淺黃色宮裝的女子正狼狽的躺在殿下,周身環(huán)繞著氤氳云霧,若不是她的姿勢不當(dāng),這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美景。
她似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是茫然的坐起,環(huán)了眼周圍,空蕩蕩沒個人影,再看看四周圍的景色,驀然驚起,這不是凌霄寶殿嗎?
她怎么會來這?
“小圣圣。”一道聽似溫和卻隱隱透著寒意的聲音在殿上響起,圣羽心中頓時一個咯噔,心道這下子可算是完了!
她僵硬的轉(zhuǎn)頭,望向殿上高高坐著的父親,他一直緊緊的盯著她,眸底怒意翻涌,原本緊閉的唇,此刻勾抿出一抹冷笑,雖未有什么動作,但卻有一股動輒之間令人備受威脅的氣勢。
“能否跟父親解釋一下,這五天來為什么都不回宮呢?”
“這個……這個……”她不敢直視他的目光,目光左右飄忽,道了半天也沒道出個所以然來。
還能為什么!不就是給你和母親之間制造個二人世界而已嗎?她懶得再做這個萬惡的第三者了!雖說“第三者”這個名號于她來說實在太過窩囊!
但絕不可能這般對父親解釋,不然她的下場更不好過!
“嗯?”殿上的人語調(diào)似乎更冷了一點。
撲通!她忽然一下子跪在地上,手掌貼地,低垂的額幾乎貼到地上:“圣羽知錯!”
“哦?知錯?你知道自己什么錯?”
可惡!明明知道她沒錯,他還要逼著她自己說自己錯!好讓他有理由罰她!這是什么鬼父親啊!
圣羽委屈不已,卻不敢道明委屈。只能含淚道:“圣羽不該偷跑出天宮,不該五天內(nèi)都不回天宮,不該讓父親和母親擔(dān)心!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圣羽的錯!”嗚嗚……她居然會親手把自己推上了絕路……真是無可救藥了!
“既然知錯,那你說這事該怎么處理?”
“一切但憑父親處理……”她哭死。
天帝挑眉,聲音中的冷意依舊沒變:“小圣圣,不是父親說你,你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以前犯的錯,只要不太過分,父親大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這次你做得也實在太為過分,居然五天五夜都不回天宮!成何體統(tǒng)!”
她的頭垂的更低了,顫著音道:“父親教訓(xùn)的是,圣羽以后不敢再犯了!”
天帝一聲冷笑:“你還想有以后?”
“圣羽不敢!”
“看來,不給你點嚴(yán)懲,你是不長記性了。”
她渾身一哆嗦,雖知道早該有這種下場,但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暗罵:罰就罰唄!你爽快點說出來不就是了?還要繞這么一個大圈子!大不了再被關(guān)幾個月而已嘛!反正都是在自己的宮殿里,她倒也沒什么了,最多自己一個人寂寞那么幾個月……
“你還想呆在落羽殿中受罰?”殿上的人揚眉淺笑,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寒不已,“告訴你,絕不可能。朕說的是嚴(yán)懲,不是以往的薄懲。”
她驀然抬頭,面上帶著一抹猝不及防的驚愕,天!她竟然忘了父親還會讀心術(shù)……
“父、父、父親,您剛才說的是什、什么?”以往的軟禁差點將她逼瘋了,居然還只叫薄懲?那么嚴(yán)懲豈不更更慘???!不要啊?。?!
“上次尚且留你靈力,本想讓你自覺面壁思過,不想你卻憑仗自身靈力把落羽殿毀了個徹底,實在太為放肆,這次決不能再留你靈力!”語畢,天帝驀然揚起手,掌中凝聚著一團(tuán)刺眼的金色光芒,手一翻,那團(tuán)光芒便鋪天蓋地的朝圣羽身上撲去。
頓時,四肢百骸中像是游走著一股強(qiáng)勁的電流般,疼得圣羽禁不住再次慘叫出聲。
“父親不要??!”在忍受不住的苦痛之中,她只能拼著一口氣哀叫求饒。全身似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鉆心刺骨的疼讓她凄厲的尖叫著,聽著便讓人覺得驚悚不已。
天帝并沒有因此而心軟分毫,不過片刻,他掌中便握著一團(tuán)淺紫色的光華,天帝只是看了那團(tuán)光華一眼,雖然已經(jīng)見過一次,但是還是感到不可思議,明明星家人的“靈魄”(跟內(nèi)丹是同一個意思)一般來說都是金色的,怎的就出了圣羽這么例外?難道真是因為藍(lán)戒的特殊關(guān)系?
“你的靈魄暫且由父親替你保管?!彼廊槐3种淅涞恼Z調(diào),五指一握,手上的銀紫色光華便憑空消失不見。
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光了,她無力的躺于裊裊云煙環(huán)繞的大殿上,雙目無神,腦袋里只覺一陣空白,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小圣圣?!彼[凜起雙眼,“別怪父親對你太狠,這次,你便在月影宮那邊好好地呆著,靜一下心。不要多想這些有的沒的。”
無力垂在地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她似回過了一點神,剛好聽到“月影宮”這三個字,心下不免有些納悶,月影宮?這是什么地方?怎么她都沒聽說過?
“一年后,你再出來罷。這靈魄,等你出來后父親自會還你。”天帝又是一揚手,一陣金光鋪天蓋地的把圣羽籠罩住,在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眨眼間她便被摔到一冰冷的大理石板上!
她吃痛,眼角沁出淚珠顆顆,淚眼朦朧中只看到層層數(shù)之不盡的白紗,還未等她多想,耳邊便響起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小圣圣,你便好好在這月影宮中靜一靜心,別怪父親沒提醒你,這月影宮周圍已經(jīng)被父親下了結(jié)界,你最好輕易別嘗試逃跑?!?br/>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雙眼緊閉,額上已經(jīng)發(fā)了一層虛汗,垂在身側(cè)軟被上的手隱隱在發(fā)抖,嘴里不斷發(fā)出混亂低語。
放你出去?一旁的風(fēng)邪月面色一凜,身上寒氣迅速蔓延開來,不可能!你在我夢中折磨了我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卻讓我放手?這絕不可能!
“放我出去!我又沒做錯,憑什么……憑什么要這樣對我!”她突然大聲喊道,差點把猶在深思中的風(fēng)邪月給嚇了一跳。
看見她這副模樣,他不禁有些惱,抬手為她拭去額上的冷汗,低聲喃喃,似在自言自語,“羽兒,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為什么你就這般的討厭我,想盡辦法也要逃離我身邊呢?”
睡了也有三天了,怎么還不肯醒來呢?難道面對他真的有那么折磨她嗎?
不過,就算她睡一輩子都好,只要她不離開他身邊,他也勉強(qiáng)可以同意。
“羽兒,這一輩子,你休想離開我!”他咬牙切齒道。
“死父親!臭父親!爛父親!”她驀然轉(zhuǎn)身,重重的砸了一下床板,一度讓人以為她已經(jīng)醒過來了,風(fēng)邪月蹙眉:她什么時候又念到了她父親身上了?她剛剛不是還在痛惡的讓他放了她嗎?
“星夜宇!我永遠(yuǎn)與你勢不兩立!”
星夜宇?是誰???怎會讓她也如此痛恨?難道……這便是她剛剛所念到的父親?
看著她終于從床上坐起,一直緊閉的雙眼也已經(jīng)睜開了,風(fēng)邪月看到只覺心頭上的郁悶之氣一下子散去不少,之前腦子里的疑惑也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
“羽兒,你可是終于醒了???”他毫不客氣的伸臂一把便將還是一臉迷茫的她攬過,一個懲罰性的吻落于她唇上,這次他是把多日所受的窩囊氣都發(fā)泄在這個吻里了,圣羽原本還是迷茫不已的雙眸在這突如其來的痛楚中也拉回了點神智,映入眼簾的卻是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唇上被他狠狠地含住,疼!圣羽下意識的發(fā)狠的推他,奈何男女之間的力氣天生便有所差別,更別提此時此刻她還是一個沒靈力更沒內(nèi)力的比普通人還更普通的人了!
該死的變態(tài)!總有一天,本公主會連本帶利跟你討回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