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發(fā)現(xiàn)的電臺,要比莊必凡從前見過的同類產(chǎn)品都大,上面密密麻麻的排列著幾十個按鈕,旁邊也都是英文縮寫字母,根本看不出是干什么用的。
莊必凡反反復(fù)復(fù),里里外外研究了好幾遍,除了收發(fā)信號以外,其他的功能他是一樣也沒琢磨明白。
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凡品,奈何這里所有人沒有一個會用的,莊必凡那二兩半的本事,已經(jīng)是最高的水平了。
“莊哥,你倒是弄明白沒有???咱這可還等著凱旋而歸呢!”
孔令宇興沖沖的回到莊必凡身邊,臉上綻放著牡丹花一般燦爛的笑容,開口問道。
就在莊必凡圍著電臺打轉(zhuǎn)轉(zhuǎn)的時候,張鳳武和孔令宇已經(jīng)帶著手下人把四樓仔仔細細的搜索了一遍,連根頭發(fā)絲都沒有放過。
最終,找到了足足兩頓大米,以及各種脫水蔬菜一百五十三公斤,最令人激動的是,他們還找到了一批武器,與莊必凡手中的AK同樣制式的沖鋒槍三十二支,子彈三千六百發(fā)。
徹徹底底的大豐收。
如果能將這些東西全部拉走,足夠讓張鳳武等人在一年的時間里吃喝不愁。
莊必凡也沒想到,在電視塔里能弄到這么多物資。
他原本想著,最多是幾把槍,幾百斤糧食也就到頭兒了,不曾想找到的東西豐厚到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地步。
這么多東西,就是放在從前的莊必凡眼里,也是一筆不菲的寶藏了,更何況現(xiàn)在窮困潦倒的他了。
然而,在得到孔令宇的匯報以后,莊必凡不但沒有任何高興的表情,反而全身汗毛倒豎,悄悄抽出了褲腿中的匕首。
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堆足夠讓任何人瘋狂的寶藏就放在眼前,保不準張鳳武他們不會心生歹意,將莊必凡干掉,然后據(jù)為己有。
當初他們可是有言在先,事后得到的物資,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也就是說,莊必凡一個人,最少要分走十六支沖鋒槍,和一噸以上的糧食。
與張鳳武等人滿打滿算相識還不到兩天,對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莊必凡不可能有深入的了解,再者說,就算是從前最老實的人,在這艱難的世道里,也得被逼學(xué)會貪婪和自私。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經(jīng)歷了太多爾虞我詐的莊必凡可不敢把寶壓在別人身上,無論張鳳武等人現(xiàn)在作何感想,他必須要有所防范,否則一旦對方真的覬覦寶藏,不愿意讓他分走一半的話,莊必凡一個人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是三十幾個人的對手。
看著身旁焦急的搓著雙手,等他回話的孔令宇,莊必凡拿過一塊桌布,擦了擦手上沾染的機油。
“去叫幾個兄弟,把這東西打包帶走,我先去看看,咱們都找到什么好東西了!”
孔令宇年輕沒有心機,如果有什么事,這小子是肯定瞞不住的。
從他的行為舉止上莊必凡能夠感覺到,這小子暫時還沒起殺人奪寶的心思,因此吩咐了一句之后,并沒有做出過激的舉動,只身去找張鳳武了。
這幫人到底會不會對自己不利,最終還是要看張鳳武如何決定,所以莊必凡只需要把他當成主要的防范對象即可。
其他人就是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能力辦到。
方才情急之下,孔令宇已經(jīng)把莊必凡槍里的子彈全部打空了,雖然事后又還給了他,但現(xiàn)在的震懾作用,比燒火棍搶不了多少。
一旦雙方開戰(zhàn),手里再沒其他槍械的莊必凡勢必會處于極度不利的局面。
因此,他要做的就是馬上補充彈藥,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張鳳武等人讓他順利的補充彈藥,就說明他們并沒有想要動手的意思,危機自然解決了一大半。
反之,即便張鳳武等人存了獨吞物資的心思,也攔不住莊必凡補充彈藥。
只要補充了彈藥,莊必凡就能重新掌握主動權(quán),最壞的情況,也就是放棄得到的東西,不至于把命也丟在這兒。
眾人都在一個樓層,雖說在不同的房間里,但相互之間也沒有多少距離。
張鳳武等人此時就在四樓的大廳里,大家伙兒搜找出來的物資都集中在那里,沒用多長時間,莊必凡就出現(xiàn)在了大廳的門口。
大廳里除了張鳳武以外,還有十幾個人,大部分都在忙活著搬運搞到的物資,只有兩個人圍在張鳳武身邊,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見此情景,莊必凡立刻警覺起來,將身體掩藏在了大門旁邊,偷偷觀察起大廳里的情況。
張鳳武還是那身破舊的警服,雖然很多人在進入電視塔以后,都從喪尸的身上扒了衣服,換下了原來破的不成樣子的舊裝,可張鳳武卻一直不肯那樣做。
一看就是放不下那個警察的身份。
十幾年培養(yǎng)出來的職業(yè)素養(yǎng),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更改的,這也是為什么他們這伙人始終沒有誤入歧途的原因。
領(lǐng)導(dǎo)是個正直的家伙,手下的人自然也壞不到那里去。
但是今天的情況則大大不同了。
之前張鳳武等人能夠在尸群前救下莊必凡,是因為他們確實好久都沒見過幸存者了,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一個,正需要通過莊必凡了解外邊的情況,怎么可能讓他葬身尸口。
現(xiàn)在,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下,誰的心理都會發(fā)生變化,任憑張鳳武再怎么正直守信,也不可能不起波瀾。
那兩個圍在他身邊的家伙賊眉鼠眼,左顧右盼,莊必凡一看便知他們沒憋什么好屁,但他還不能在這個時候現(xiàn)身。
他總覺得,張鳳武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辜負他的。
即便有兩個奸佞之人進獻讒言,也應(yīng)該給張鳳武一個決斷的機會,現(xiàn)在可不是沖動的時候。
況且,張鳳武三個人就站在堆放槍械的地方,莊必凡想要補充彈藥,是絕對繞不過他們的。
如果張鳳武表現(xiàn)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歹心,莊必凡會立刻頭也不回的離開此地,槍支糧草固然重要,但還是保住小命更要緊。
他是絕對不會和對方硬拼的。
張鳳武微微低著腦袋仔細的聽著兩個人在他耳邊密謀的事情,漸漸皺起了眉頭。
“行了,別說了!你們哥倆哪說哪了,我今天就當什么也沒聽到,人家對咱們有恩,從今往后,再也不要有這樣的想法了!”
張鳳武說完,拂袖而去。
他最后的聲音很大,顯然是對方所說的事情讓他動了真火,躲在角落里的莊必凡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暗贊自己沒看錯人。
只不過,那兩個家伙并沒有識趣的離開,依舊留在原地,看了一陣子堆在地上的槍支以后,握了握拳頭,仿佛做出了什么決定,才互相耳語了幾句離開。
莊必凡用腳丫子都能想出,最后兩個人商量了什么,他們把目光集中在武器上,肯定是不甘心就此作罷。
一定還會有后招等著,說不定,連張鳳武也已經(jīng)被列入了他們的必殺名單之中。
莊必凡是絕對不能容忍隊伍中有這種不安定因素存在的,否則早晚得出大事,必須盡快動手,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
正好孔令宇辦完了他交代的差事,從另一邊走了過來,莊必凡立刻心中有了計謀。
“過來過來!”
他小聲招呼了兩句,把一臉懵逼的孔令宇拉到了身旁。
傻小子還沒預(yù)感到即將有大事發(fā)生,見莊必凡鬼鬼祟祟的樣子,還以為又出現(xiàn)了什么危險呢,趕緊瞪大了眼睛,觀察起四周的情況來。
“看什么呢?”
莊必凡拍了一下孔令宇的腦袋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你躲在著,是不是又發(fā)現(xiàn)什么危險的東西了?”
這小子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莊必凡見他這方模樣,不由得輕笑了兩聲,故意逗弄起他來。
“是,是有危險的東西,就在那呢!”
一指剛剛離開的那兩個家伙,莊必凡意味深長的說道。
“哪呢?我怎么沒看見?大伙兒都在里面呢,哪有什么危險啊?”
孔令宇是個實誠人,根本沒聽出莊必凡話里話外的意思,還是一門心思在大廳里尋找著危險生物的影子,但除了自己隊伍里的十幾個人外,一個外來戶的蹤影都沒有。
“你瞎啊!那倆人不就在那里站著呢么?”
莊必凡毫不客氣的又拍了一下孔令宇的后腦勺,繼續(xù)指著那兩個暗中要謀害他的家伙。
“你是說王光、王亮兄弟倆?不可能,他倆怎么可能……”
還沒等孔令宇大大咧咧的聲音傳出去,莊必凡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這小子還真是傻的可以,這種話題好不避諱他人,聲音都快傳到電視塔外邊了,要不是莊必凡眼疾手快,那兩兄弟肯定會察覺到的。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喊那么大聲干什么?我說他們是,他們就是!”
接著,莊必凡把看到的和猜測的一一告訴了孔令宇,雖然對方不大相信,但還是按照他的布置,照做了。
自從剛剛的戰(zhàn)斗中莊必凡表現(xiàn)出遠超常人的技藝之后,就收服了孔令宇的心,要不是現(xiàn)在時機不合適,他都要拜莊必凡為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