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市這座號稱不夜之城,也有黑暗的地方,黑暗中,一雙陰鷙般的目光,透過門前綠化帶的芭蕉樹,望向景家老宅,別墅外,有一群黑人和白人保鏢在巡邏。
“以前我來過這里,沒有這么多保鏢。”李子瑜在阿武身邊,壓低了聲音。
阿武沒有理會,只是蹙緊了濃眉,依著芭蕉樹,眸子一直停留在那些保鏢身上。
空氣中都充滿了寂靜的氣息。
久久
“我猜,佳含姐一定就在里面,景逸澤為什么要囚禁她?”李子瑜還是忍不住問道。
看向阿武,只見那濃眉蹙成一團:“你在看什么?”
阿武緊緊閉著嘴唇,一動也不動。李子瑜順著阿武的目光看去,那些保鏢只是保持著某種規(guī)則站在那里,沒有一點改變。
“就這樣看著,也救不出佳含姐,不如我去將他們引開,你進去救人?”
李子瑜向阿武提議。
可是阿武直接忽視她的存在,或者說,此刻的阿武,已經(jīng)和那課芭蕉樹融為一體,化成了木頭。李子瑜心里著急,卻無可奈何,他們兩個已經(jīng)在這里躲了兩個小時,這家伙什么也沒有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李子瑜此刻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這個男人看上去很酷,卻根本就沒那個膽子去救人!
“聽說你跟穆少煌的關(guān)系很好,為什么不找他幫忙?”李子瑜又問。
“景逸澤也是他的朋友?!?br/>
李子瑜沒有想到,阿武這一次居然會回答,她反倒愣了愣,緊接著只見阿武邁開腳步往前走,走出芭蕉樹以后沒有一點閃躲,徑直走向那些保鏢。
“呆在這里,哪里也不許去?!鄙硢〉穆曇魝鱽恚钭予は胍烦鋈サ哪_步一頓,已經(jīng)看見那些保鏢發(fā)現(xiàn)了阿武,有一個黑人向他迎了過去。
“站住,這里是私人的地方,沒有得到邀請,不能進去。”
保鏢說著扭曲的中文,但阿武還是能聽的懂。
“有人,請我來?!卑⑽錄]有停下,反倒加快了腳步。
“你想做什么?”保鏢臉色立刻變得緊張,雙手快速往身后摸去,可下一秒,阿武身影一閃,已經(jīng)到了他身后,冰冷的匕首對準他的心臟,高大的黑人保鏢定在那里,再也不敢動一下。
阿武快速伸手,剛剛兩個小時的觀察中,他已經(jīng)將這些保鏢身上的裝備,放在哪個地方,全部記在心里,幾秒鐘便解除黑人的武裝。
“What'sthematter;Whathappened.”遠處的保鏢發(fā)現(xiàn)了不對,大聲問發(fā)生了什么,氣氛頓時變緊張起來。
李子瑜的心狂跳著,只見那個黑人很識趣的大笑一聲。
“Everythingsarenormal.”
“Whoisthatman.”
“hellodarknessmyoldfriend.”
緊接著保鏢們也都大笑了起來,所有人收起武器,阿武跟在黑人身后往別墅前走,在靠近時,阿武快速拿出剛剛從黑人那里繳獲的手槍,門前的保鏢們居然毫無反抗的,全部舉起手,阿武熟練而快速的將所有人的武裝全部解除,這時候別墅里突然響起警報聲!
李子瑜只看見阿武不管不顧的狂奔起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別墅的大門里,緊接著,別墅里傳來槍聲。
李子瑜只覺得全身出慢了冷汗,雙月退不自覺的發(fā)抖,她開始后悔跟著阿武來到這里,躲在芭蕉樹后一動也不敢動。
幾分鐘后,一輛車子急速沖出別墅大門,刺眼的燈光照的李子瑜睜不開眼,一個漂亮的漂移,發(fā)出刺耳的輪胎摩奧聲,李子瑜來不及反應(yīng),車子已經(jīng)滑到綠化帶前。
“上來,快!”
“哦!”
李子瑜下意識的按照沙啞的聲音去做,用出全部的力氣,使喚那雙顫抖的月退,剛剛靠近車子,一只冰冷的大手瞬間伸出,一把將她拽進車里。
緊接著,車子便急速遠去。
這時候李子瑜看見,身后有一大群保鏢追出。
……
漆黑的天橋下,車子停在路邊。
“景逸澤對她做了什么?”
李子瑜抱緊昏迷不醒的柳佳含,對駕駛位上的阿武問道。
“她沒事?!?br/>
阿武坐在駕駛位上,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你覺得我現(xiàn)在還有心情喝水?”
“給她洗臉?!?br/>
李子瑜又愣了愣,才明白阿武的意思,將冰冷的礦泉水丟出車窗,拿出濕紙巾為柳佳含擦臉,不一會兒柳佳含便睜開來眼睛。
“子瑜?”黑暗中,柳佳含一睜開眼,便隱隱約約看見李子瑜的小臉,也是一愣。
“佳含姐?!?br/>
李子瑜眼圈一紅。
“我怎么在這里……逸澤呢?”
柳佳含從車子后座起身,發(fā)現(xiàn)車外漆黑一片,車子里也沒有開燈。
“景逸澤到底怎么對你,為什么你會昏迷?”
“我不知道,頭好痛……”柳佳含揉了揉太陽穴,半響,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再次問:“逸澤呢?”
“我請阿武先生救你,景逸澤那個壞蛋死了!”
李子瑜忍不住咒罵。
“什么?”柳佳含美麗的臉上表情變得難看:“你是說……逸澤他……死了?”
前天開始,因為傷口發(fā)炎,景逸澤便開始發(fā)燒,直到昨天,柳佳含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昏迷,今天景逸澤更是虛弱的快要死掉。
他,真的死了!
“他怎么可以這樣對你,當初你說要和他結(jié)婚的時候,我就說過,景逸澤根本就不是好人……”
“不許你這樣說他!”
柳佳含突然瘋了一樣嘶吼,歇斯底里,破裂的聲音回蕩在車里的密閉空間,像是能震破耳膜,李子瑜嚇了一跳,臉上白了白,錯愕的盯著柳佳含。
“對不起,子瑜……”柳佳含的眼淚奪眶而出:“逸澤不是壞人,他是我的老公,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佳含姐!”李子瑜的眼淚也跟著掉,抱住柳佳含:“他為什么要限制你的自由?”
“他沒有限制我的自由,誰都會傷害我,只有他不會……”
“你這個禮拜……”
“他現(xiàn)在哪里?”柳佳含突然握住李子瑜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去看望我的老公?!?br/>
李子瑜終于明白了,自己和阿武都誤會了,景逸澤并沒有囚禁柳佳含。
“景逸澤沒有死!”她小聲道。
柳佳含一瞬間呆在那里,呆呆的看著李子瑜:“你再說一遍。”
“姐夫沒有死,是我和阿武先生誤會了,對不起佳含姐,我騙了你!”
柳佳含快速擦干眼淚,推開李子瑜便去開車門:“逸澤現(xiàn)在很危險,我要呆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