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儀仗隊的后面,一路上我都到處張望著,很奇怪,我跑來的時候身邊偶爾還能看見兩個低著腦袋一直往前走的鬼,可是現(xiàn)在除了我們這個隊伍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就這樣一直跟著他們后面走著,直到來到一處三岔路口儀仗隊這才停了下來,一開始我還嫌棄那嗩吶聲有些犯人??墒峭O聛碇螅瑔顓嚷?,鼓聲通通都停了下來,反倒讓我有些想念,畢竟此時一片死寂,我們在這站著就好像是木頭雕像一般。沒有心跳,沒有呼吸。
看著他們一動不動,似乎在等著什么人一樣,我就奇了怪了,忍不住想站出去看看,他們到底在等誰,可是無奈,我剛挪動一下,身邊的鬼差就一把給我拉回了原地,沒有辦法我可不想自找麻煩了。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的連我這個鬼都感覺到腿有些麻了的時候,周圍突然起了變化。
就感覺一陣陣陰風(fēng)吹過,先開始還好。是微風(fēng),可是沒過片刻,那陰風(fēng)竟然吹的我臉頰生痛,我可是一只鬼了,竟然還能覺得痛!系腸夾圾。
突然。身邊所有的人齊刷刷的跪下,同聲道:“恭迎統(tǒng)領(lǐng)歸位!”話音剛落,就聽見前方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這腳步聲,我能感覺的出來,走路的人走的可是四平八穩(wěn)的,不慌不忙,顯然又是什么大人物,可到底是誰呢?弄這么大的陣仗。
我特想伸出頭去看看是誰,可是無奈呀,眼前是頂大轎子。我又不能動,可是還沒等我想明白,身邊的那個鬼差突然對我伸出手,一把將我拉的同他們一樣跪了下來,我就納悶了,好歹我也是個無常使呀,怎么到這里來了啥都不是了!
“大人,卑職...回來了?!眲偣蛳?,就聽見前方傳來了聲音。
但是我卻皺起了眉頭,這聲音,怎么就好像剛剛才聽過一樣,太熟悉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石頭給砸傻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無奈我現(xiàn)在看不到來人,不然看見了我肯定認(rèn)識。
不行,我不能就這樣一只跪下去,不然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我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加相信自己的聽力,我肯定認(rèn)識這個聲音的主人!
我微微撇頭看了看身邊的鬼差,見他們滿臉嚴(yán)肅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有理我。
一咬牙,搏一搏,說不定會有意外驚喜!
我刷的一下站起身,大聲對著前面喊道:“喂!剛來的人,認(rèn)識不認(rèn)識我!我是韓佑!快點過來!”
我就知道,我剛喊完話,身邊兩個鬼差騰的一下跟著我就站了起來:“大膽!”他們什么也不問,直接掐住了我的喉嚨,將我活生生的舉了起來,只感覺他輕輕一發(fā)力,我整個身子就飛了出去,轟隆一聲甩在了地上。
好在我是鬼,感覺不到痛呀,不然這一下,我不得廢了呀!
剛從地上爬起來,丟我出來的那名鬼差也來到了我的面前了,見它兇神惡煞的樣子我絲毫不懷疑他在下一秒就會給我打的魂飛魄散。
果不其然,他將自己的佩刀給拔了出來,可是剛等他將刀高舉過頭,他的胸口處突然冒出了一個拳頭。
我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要說鬼我能理解,可是我還真沒見過有什么鬼肚子上可以長出手臂的呀,這也太駭人聽聞了吧。
不過接下來我才明白原來這手的主人不是他,只見他瞪大眼睛,微微張嘴,滿眼不相信的看著我,手中的刀掉落在了地上,一副想說話又說不出來的樣子。
“我剛回來,就想開殺戒,那么我就拿你開刀吧。”這說話的人此時應(yīng)該相當(dāng)平靜,當(dāng)他抽回手的那一瞬間,面前的鬼差竟化成了飛灰。
當(dāng)鬼差一點點的消失在我面前,而他身后站著的人也終于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當(dāng)我看清楚那人模樣的時候我驚訝的都忘了叫出聲,嘴巴張的下巴都快掉了!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我和他幾乎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來,此人...不對,此鬼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在山洞跟我道別的趙嶺!
“你為什么在這里呀!”趙嶺顯得比我還要驚訝,伸手指著我,又指了指身后的儀仗隊:“你怎么跑到這里來接我了?”不過當(dāng)他說完,仔細(xì)的看了我兩眼,接著皺起了眉頭:“不對,你為什么會在這里,而且比我回來的還要快?難道...”趙嶺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你不會是沒有從山洞里跑出去吧!我走之前不是說了,山洞要塌了嗎?”
我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個,真巧,想不到在這里又見了,其實我也不想,慢了一步,好像是被石頭砸中,兩眼一黑,醒了,就在這里了?!?br/>
趙嶺不停的搖著腦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么會這樣!”說著,他松開了手:“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錯了,你不可能就這樣死了,就算你死了也不可能有我回來的速度快!”
他剛說完,都不等我開口就轉(zhuǎn)身跑到了那轎子的面前,弄我的都不知道是啥情況,反正我就知道剛剛他說話間就殺了一名鬼差,而其他的人連腦袋都沒回,這個趙嶺不是一般人...不對,不是一般的鬼。
只是他的話,讓我燃起了一絲希望,或者說...我還沒有死全!
“稟大人,此人乃是陽間無常使,是釋放我回來的人!請問他問什么會在隊伍里?”趙嶺跪在轎子前,焦急的問著。
而過了片刻,那嬌子中才傳來了的聲音:“我正想等你回來查清此事,既然你已證實那就在此地放了他吧?!蓖nD了一下,轎中人繼續(xù)說道:“既然你已回來了,那就不要再這里多留了,回府!”她的話不容置疑,在她說完之后,所有人都動來,嗩吶,鼓聲,再一次響徹在了我的耳邊。
而趙嶺則是微微一愣,連忙跑到我的身邊,拉了我一把,示意我跟在他后面。我看了一眼先前那領(lǐng)頭的鬼差,此時他也是滿臉奇怪,時不時眼光就飄向了我,而且眼神中還有一絲恐懼。
就這樣,我又莫名其妙的跟著隊伍走,只不過這一次我不是走在后面,而是走在了前面,身邊也對了熟悉的鬼。
我琢磨不透呀,這轎中人到底是想干嘛?就這樣走一個來回,除了接回了趙嶺還做了啥?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難不成趙嶺就不知道自己回去?
我看了看邊上表情嚴(yán)肅的趙嶺,想要開口問問他,結(jié)果我才張開嘴巴他就輕輕拉了我一下,大概是讓我別出聲。
沒辦法,我只能聽他的,我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什么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陳科在干嗎,他會不會以為我死了,給我的尸體就埋了,還是說我的尸體已經(jīng)被壓在了那許多的大石頭的下面,陳科根本就挖不出來?
陳科會不會多燒點紙錢給我,在這一瞬間,腦袋里突然冒出了很多奇怪的想法,是不是人活著跟人死了,腦袋里想的東西完全就不一樣了?我還能回去嗎?
我已經(jīng)不知道跟著他們走了多少路了,好在不會累,不然自己的一雙腿都要廢了,開始挺著急了,不過后來也就沒什么感覺了,既來之則安之,趙嶺就在我的身邊,我不相信其他的鬼會對我坐什么,除非他們找死。
這次回去的時候,在剛剛陳俊龍被抽的地方又看見了那兩個催命鬼,我能清楚的發(fā)現(xiàn)他們雖然在那畢恭畢敬的站著,但是全身都在發(fā)抖,而且眼神似乎在看向我,我琢摸著,我又那么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