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后,史基皇子決定不等慢悠悠的芬里厄軍隊了,南境聯(lián)軍整軍,擂起了戰(zhàn)鼓。
嘆息之城下,南境聯(lián)軍發(fā)起了聲勢浩大的進擊,這一次的進攻準備充分,比上一次要穩(wěn)重得多。
從嘆息之城之上往下看,城下的兵馬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汐,以至于城頭上的弓箭手甚至都不用瞄準了,只管漫天射。
城墻上,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輪番不斷地密集射擊,數(shù)百把強弓“吱”地拉成滿月,“嗖”地一下射出,箭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把城下南境的士兵射成篩子,城頭上下落的滾石把城腳下的南境士兵砸成肉泥。
很快,嘆息之城的護城河就被南境士兵的尸體填滿了,護城河的水被血染紅,城下殘缺不全的尸體疊了一層又一層,壘成了一座小山,但南境的士兵照舊在前進。
這時,城下,數(shù)十個壯漢一手抓著大盾,一手推著一輛巨大的攻城車沖向了城門,攻城車的橫梁上用鐵鏈懸掛著一根三人環(huán)抱的巨大圓木,足有十米多長,圓木的前端削尖,包上厚厚的煉金強化金屬,這是一個巨型攻城槌。
壯漢們雖然有大盾保護還是不斷死傷,旁邊的士兵立刻撿起大盾填補空缺,繼續(xù)推攻城車。
攻城車緩慢而堅定地前進著,終于,“咚”的一聲,攻城車撞在了厚實的城門上,震得整個城墻上的白色灰質(zhì)簌簌而下。
“一,二,三!”
攻城車旁的大漢們喊著口號,向后拉起攻城槌,然后猛烈撞向城門。
“咚——”
堅固的紅松木城門發(fā)出了轟然巨響,城樓上的北境士兵們明顯開始慌了,不斷向下面投石頭,射箭,甚至潑熱油,但是負責攻城的人倒下一個,便會有一個人來填補空缺,攻城槌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城門上,每一聲巨響都敲在城中士兵們的心上,這聲音對他們來說就像是催命鐘。
“咔吱”厚重的紅松木門終于不堪重負,發(fā)出了一聲凄慘的呻吟。
“咔嚓”紅松木門的結構開始變形,木質(zhì)纖維發(fā)生了不可逆轉(zhuǎn)的折損。
“喀拉”,木屑紛飛中,紅松木門發(fā)出了一聲嘆息,城門終于被擊破了,南境士兵們沉默了幾秒鐘,發(fā)出了震天的歡呼,而嘆息之城中的士兵們都面色蒼白,發(fā)出深深的嘆息聲,他們能堅守只是靠這個城的防御,他們的兵力根本和南境的軍隊沒有可比性。
南境陣前,史基皇子的聲音微冷:“殺雞儆猴,開始屠城?!?br/>
南境的將士中,發(fā)出了一片歡呼聲,在他們看來,屠城是破城后最好的獎賞,那意味著財富、女人,以及發(fā)泄胸中郁悶的殺戮。
大局已定,但嘆息之城里守城的將士們并沒有放棄抵抗,他們和南境的軍隊展開白刃戰(zhàn),激烈的廝殺開始,鏖戰(zhàn)雙方咬牙切齒,流血殷然,但是很快,嘆息之城里的守兵就完全被壓制了。
潮水般的南境軍隊涌入嘆息之城中,很快,城中四處火起,一片婦孺的哭聲傳出很遠很遠。
屠城意味著肆意無法無天,無所不為,本來秩序井然的部隊入了成,立刻變成了毫無人性、毫無底線的禽獸,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就算是南境里素養(yǎng)最好的博拉琪和綺瞳兩國的士兵們,看見其他國家的士兵如此肆無忌憚,也都加入了這黑暗的狂歡。
一個士兵在拼命捋一個少女腕上的金鐲,因為不太容易退下來,居然一刀砍斷了那個少女的手,然后一刀抹過那個女孩的喉嚨讓她停止慘叫。
一個士兵雙眼血紅,極盡殘忍的殺戮之法,殺到盡興之時,還會發(fā)出野獸般瘋狂的笑聲。
就連士官都忍不住在座下馬匹的掛兜里塞了幾把珍珠和寶石,這時,幾個手下把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美麗女孩抬到士官的面前,一臉猥瑣的表情,士官和手下心照不宣地笑了笑,示意他們把女孩送到旁邊的宅子里……
屠城進行了整整兩天,城中盡是殘垣斷壁,無數(shù)的煙柱拔地而起,那是焚燒尸首的煙塵,城中所有躲藏的居民、士兵、官員都被搜了出來,除了幾個北境高級官員被提去審問,還有一些姿色絕佳的女子被拿去孝敬南境軍官了以外,城里的其他的人全都被殺死。
嘆息之城經(jīng)此大劫,恐怕永無恢復元氣之日了。
三天后,南境聯(lián)軍又下兩城,而且不戰(zhàn)而降了一城,直逼弗雷國而來,意在直取北境核心——吉爾達之盾。
……
北境弗雷國,吉爾達之盾。
凄草館里,青木悠正在聽著密探組織“根”的首領黑土的匯報。
黑土躬身說道:“南境宣告,不殺降兵,但是,不降之城,破城后,南境會屠城,男女老幼一概殺掉,以示警誡,現(xiàn)在……南境聯(lián)軍已經(jīng)快突破古爾薇格的防御了,想必,最多兩天內(nèi)就會抵達弗雷國邊境?!?br/>
“就因為屠城,古爾薇格居然有一座城被嚇得投降了?哼……沒骨氣的家伙,帶壞了風氣,”青木悠閉上了雙眼,“南境的人,是直奔這座城——吉爾達之盾而來,我們北境的最高層,絕大部分的科技資料,一切的核心,都在這座城里,這也是,他們所最忌憚的東西,如果他們攻占了吉爾達之盾,北境,就將再無翻身之日?!?br/>
青木悠睜開了眼睛:“北境聯(lián)軍呢,還沒和南境聯(lián)軍接觸嗎?”
“預計,明天南北境大軍就會接觸,但是……”黑土有些遲疑了。
“說。”青木悠的語氣毫無起伏。
“屬下……認為,正面迎擊,北境的聯(lián)軍沒有勝算,南境和獸人的聯(lián)軍早已超過了一百萬,況且獸人兇悍,單兵能力還在一般的軍隊之上……我們北境和他們的軍力差得實在是有些多了?!焙谕恋念~頭滑落了一滴汗珠。
“是嘛……沒有勝算啊……”青木悠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天空。
半晌,青木悠說道:“去傳我口令,讓古爾薇格和弗雷國所有城池都堅壁清野,死守,讓南境和獸人無法就地得到物資補充,這樣消耗他們的話,就算沒有北境聯(lián)軍,南境和芬里厄的百萬之師抵達吉爾達之盾時,也要折損不少兵力。”
青木悠繼續(xù)說:“另外,傳口令給北境聯(lián)軍,不要和南境硬碰硬,只要纏住他們,盡量削減他們的兵力就行了。”
“可是,如果南境聯(lián)軍打到城下……我們吉爾達之盾雖然防御堅固,但是……儲兵能力很差,是無法抗衡南境聯(lián)軍的,這……這如何是好?”黑土道。
“不是還有我嗎?北境聯(lián)軍和這座城池擋不下的,讓我來殺。”青木悠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