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千山之神
宇宙浩瀚無際,其間是否有神明存在,不得而知,唯一可知的是,神秘從不缺席。
浩瀚之中,時間無限,空間永恒,二者縱橫,孕育著無法想象的維度時空。各維之間,同時存在,卻又互不干擾,似無關(guān)系,卻又共同遵守著同一宇宙定律,即能量守恒。
宇宙中有萬物,萬物皆為能量,體現(xiàn)形式不一而已。
大到星空,再而星體,星體之上的生命,甚至是一捧泥土,一粒塵埃,皆為能量。
生命興衰,從新生至腐朽,滲入泥土,而土受滋潤,孕生萬物,萬物生息,復(fù)歸于土;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窺其根本,皆為能量之轉(zhuǎn)變,此消而彼長,變幻無常,卻始終守恒。
唯有守恒,方能永恒,此為至高定律,無論風(fēng)云如何變幻,皆不能出其右。
既然萬物皆為能量,那么生命體也就是一種能量的體現(xiàn)方式。比如說人類,死亡之后,又該是轉(zhuǎn)幻成何種能量?
人體亡后,即為魂體,那是一種全新的能量,存在于不同的維度空間,比如黑暗之界。
黑暗之界又稱亡界,生命體亡后皆入此界,這里又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人若活著,即為生界,而楚風(fēng)現(xiàn)在踏入的正是亡界。
兩界雖然同時存在,卻并不互通,理論上必須是此消彼長之下方可進界。
然世事并無絕對,神秘的力量總有踏破常理的時候,比如說魂力。
楚風(fēng)便是擁有魂力之人,所以踏進亡界,卻不需身死。
聽到武老之言,楚風(fēng)靜下心來,閉目凝神。片刻,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躍出體外,那便是楚風(fēng)的靈魂。
楚風(fēng)靈魂剛一出竅,眼前的情景立刻為之一變,全新的世界展現(xiàn)而出。
山川依舊在,只是物事非。
那山川秀美,連綿千山,不是狼山又是何處?
延綿無盡的山林在陽光的照射下,挺拔聳立,只是呈現(xiàn)出來的卻并非蔥郁綠色,而是滿眼的墨黑。
山林深處,一棵墨黑大樹參天矗立,如此地主宰一般傲視群山。
“嘖嘖,本神統(tǒng)治此地不知有千年萬載,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你這樣的俊杰人物,入我亡界而不散形,很好!”參天黑樹輕輕抖動,發(fā)出一個蒼老而深沉的聲音。
這聲音正是楚風(fēng)在生界聽到的那神秘之音,原來出處竟在這里。
“我與你并不相識,更無冤仇,為何要如此相逼?”楚風(fēng)身處陌生境地,心中亦知兇險,再聞此聲,不愿貿(mào)然沖動,言語之間很是謹慎。
“我乃千山之神,主宰一切,別說你一個小小人族,即便是狼族之祖,亦要匍匐于我的腳下,在這里,你除了順服,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眳⑻旌跇涞恼Z氣突然加重,直入云霄的繁枝茂葉劇烈顫動起來,似在示威。
頃刻間,連綿的千山之上,無盡的黑林爭相顫動,呼嘯之風(fēng)驟起,似在呼應(yīng)其神王。
不得不說,如此陣仗,確是聲勢浩大,極易唬人。
“好吧,那我應(yīng)該怎么做,你才能滿意呢?”楚風(fēng)偷偷翻了一個白眼,語氣軟了下來??礃幼?,他是心有畏懼,為了自保,只能順服。
“桀桀,跟隨我,膜拜我,奉獻出你的一切,本神讓你永生不滅?!蹦菂⑻旌跇渎牭匠L(fēng)的話,發(fā)生陰森而得意的笑聲,說話的語氣,確有真神現(xiàn)世的感覺。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一個裝神弄鬼的東西,也敢稱神?剛才沒被本公子打出屎尿來吧?”楚風(fēng)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笑,看向那參天黑樹,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你!”那參天黑樹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丟下一個字,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也是,想它確是在此地主宰了千年萬載,其天賦能力甚至能貫通生亡兩界,千山之內(nèi),一切生靈任由擺布,稱之為神亦無太過,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好,好,即便是千年前的安琪拉也不敢在本神面前如此放肆,本神今日若不將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人族挫骨揚灰,也難消我心頭之恨?!蹦菂⑻旌跇渑綐O處,反笑出聲。
“轟隆?。 ?br/>
下一剎,大地一陣猛烈顫抖,千山之上,萬林爭相咆哮,無邊陰森,無盡恐怖的嘯音若在天際,似從地涌,鋪天蓋地襲來。
同時,那參天黑樹上騰起漫天黑霧,彌漫千山。
“吼,吼!”
黑霧之中,震耳的吼聲響徹天地。
再觀楚風(fēng),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去,即刻便已凝固,緊接著其瞳孔極速擴大,震驚與恐懼爭相涌現(xiàn)。
那黑霧中踏地而出的是一個個整齊的軍陣,獸陣在前,人陣在后,甚至還有飛禽之陣,翱翔于空。
一時間,天上地下殺氣騰騰,直向楚風(fēng)。
“這鬼東西,又來這一套,怎么辦?”看到這陣仗,楚風(fēng)確實頭皮發(fā)麻,內(nèi)心寒意隱隱。只得詢問武老。
“嘿,小子,你也有害怕的時候?”武老傳出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
“切,這陣勢,好像你不怕一樣。我要是沒了,你也好過不到哪里去??煺f,怎么辦?”楚風(fēng)心里那個氣呀,這都什么時候了,這老小子還有心思調(diào)笑?
“嘿嘿,怕什么?這是在亡界,它們都是亡魂,而你是靈魂,在它們面前,你才是神,它們不敢把你怎么樣的?!蔽淅细尚陕?,聲音從楚風(fēng)的本體同步傳至其靈魂耳中。
聽到這話,楚風(fēng)心方稍安。
“真的?你沒唬我吧?”下一刻,楚風(fēng)又有猶豫,將信將疑問道。因為眼前這嚇人的陣勢,怎么看都不像武老說的那么清淡。
“小子,你是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哈。老夫雖然本體消亡,但有武經(jīng)相護,靈魂并未散形,所以也沒到過這里,這亡界之事,也只是聽說而已,是真是假,打過不就知道了?”武老的話再次傳來。
這回楚風(fēng)可真是聽得目瞪口呆了,本來就對武老的話半信半疑,沒想到這老小子卻是如此的不靠譜。如此要命的時刻,竟沒有一句真話。
“好吧,那就打吧,誰叫我命苦呢?”楚風(fēng)暗嘆一口氣,他已經(jīng)知道,除了硬打,別無它法。
“嘿嘿,小子,記住了,擒賊先擒王?!蔽淅显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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