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本色!”我把“兒”字的發(fā)音拖得很長很長,聽起來陰陽頓挫。
“喂!說正經(jīng)的呢,姐給你介紹一對象,是我高中同學(xué),現(xiàn)在在杭州師范上學(xué)。”她一下就變成我姐了,承擔(dān)起本該由我七大姑八大姨來做的事。
“不,我要十個。”
“別貪心好嘛!我身邊就只有這么一個合適的姐們。”
“不,我就要十個!”
“滾蛋!”她又用課堂資料書在我頭上拍了一下,利索說完就走,不再理我。
每個人的身邊多少總會有幾個這樣的異性朋友,與她們的關(guān)系就像兩條平行線,只會無限接近,從不可能相交,非親非故,非兄弟非姐妹,可以毫不忌諱的站在一個異性立場,時而放蕩不拘,時而忠肯地鞭策你的生活,這也挺好,起碼這堂課的學(xué)習(xí)心得不用寫啦,哈哈哈哈!
我開始在實驗室里瞎晃悠,“生理實驗室”,聽上去這個地方貌似很牛逼的樣子,其實說白了就像是醫(yī)院的“太平間”,不過這里不僅有人的尸體,還有成千上萬種動植物尸體,一眼望去,尸橫遍野,什么織布鳥、綠頭龜、西部藍舌蜥、黑寡婦蜘蛛、深水珊瑚等等,反正是這輩子見過的沒見過的都能從這里見到尸體標本。不光如此,在禁止入內(nèi)的封閉冷藏實驗室內(nèi),更是儲備了接近14萬種細菌微生物類、病毒類**標本,據(jù)我們老師說里面不乏鼠疫病毒、艾滋病毒、**病毒等這些極度危險的物種!哇塞,這么聽來這里還真是個挺牛逼的地方!
對于第一次進入這個頗具規(guī)模的“停尸廠”的人來說,在敬畏恐懼中又充滿驚喜和刺激感,就像是在看恐怖片,明明已經(jīng)害怕的不得了,卻還是愛看,越是害怕越是想看,這種誠心找虐的變態(tài)心理我無從解釋。
我向來對生物學(xué)有種難以割舍的癡迷,因此對這座實驗室喜歡的發(fā)狂。在這里我見到很多原先想見而見不著的東西,比如白紀時代的恐龍蛋化石,古生代的三葉蟲化石,最讓我驚嘆的是這里竟然存放了一件古埃及法老的陪葬品!它是半截外表鑲有金屬的石像,石像的樣貌跟獅身人面像上的人頭很相似,冷漠虐成,充滿一股儀式感。好像說是有種很稀有的真菌,通常只能在一些有上千年之久的墓穴里發(fā)現(xiàn),它們生長緩慢,靠吸收腐尸內(nèi)蒸騰的化合物質(zhì)生存,這尊石像里就有這種真菌,校方也不知道從哪搞來這種罕見的古代文物,光聽聽它的來歷都讓人毛骨悚然。
這半尊石像經(jīng)過特殊處理,保存在精密的特制容器內(nèi),陳列在一間封閉的實驗室,來這里的人只能隔著窗戶遠觀,它上面泛起的一些白色小斑點就是那種真菌的真身。我觀察過它很多次,發(fā)現(xiàn)石像的脖頸下雕刻的一種圖案,跟我的一條項鏈吊墜上的圖案很像,那條項鏈是我奶奶給我的,說是傳家寶。之前,項鏈上吊墜的神秘圖紋我從未在別的地方看到過,還以為是世上唯一一種,現(xiàn)在竟然在埃及法老的陪葬品上見到,回頭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我那項鏈是不是件稀世古董,改天沒錢了就把它賣掉,說不定能發(fā)上一筆呢,太好了!我真敗家。
平日里宿舍內(nèi)的常態(tài)是,我窩在床上捧著手機打游戲、打游戲、打游戲,楊鵬拿著籃球在陽臺上練習(xí)轉(zhuǎn)球、拍球、投球,凱子抱著手機連上耳機與他的異地女友小聲**、吵架、邊**邊吵架,李慧坐在書桌前鼓搗著不知道又從哪搞來的小玩意,王碩打開他的筆記本電腦沉溺于“qq農(nóng)場”的偷菜游戲,網(wǎng)鬼講述著跟他老爸在全國各地販賣蔬菜、水果的商業(yè)經(jīng),借此給我們高談闊論著一些人盡皆知的大道理……
日子過得平淡無奇,但也各有特點,其中我認為王碩的特點特奇葩。他買的是一臺兩萬多的蘋果電腦,活脫脫一“小土豪”,我們都叫他“地主”。由于他身體發(fā)福,長了一身虛膘,所以“地主”的稱謂不知何時起改為“地豬”,他不樂意我們這么叫,我們管他樂意不樂意,偏這么叫,他極不情愿的默認了。
那段時間“qq農(nóng)場”這款網(wǎng)頁小游戲特別火,地豬是這款游戲的骨灰級玩家,他拿著他那臺超高配置的電腦,不干別的,只玩偷菜游戲,每天他的電腦屏幕右下角,總是站著十七八只處于隱身狀態(tài)的“小企鵝”。小企鵝排成一排老老實實站好,被他一刻不停的死死監(jiān)視著,哪個閃爍一下,代表農(nóng)場里菜熟了,他趕緊打開網(wǎng)頁去收,積極的沒誰了!
他是個友愛又孝順的孩子,那十幾個qq賬號里,不僅有他十多個干妹妹的qq號,還有他爸媽的qq號。每天他掌管著他爸媽的“菜園子”,每日無怨無悔地幫他爸媽種菜、收菜、除草、澆水,后來這游戲增設(shè)了牧場功能,他也連帶幫他爸媽的牧場里鏟屎、拍蚊子、負責(zé)動物交配產(chǎn)仔,他可謂是二十一世紀的好兒子標兵,他爸媽沒白把他養(yǎng)這么大,真有出息!
他是個很堅定的人,從來都是手動偷菜,堅決不用游戲外掛,偉大!他也從來不購買游戲里的“狗”看門護院,就自己死盯著,要是“菜”晚上成熟他就提前定個鬧鈴,三更半夜起床收菜,厲害!他從來不沖q幣,一分錢都不沖,他的原則是傷神費力的白玩qq游戲,就是不掏錢,氣死馬化騰,有種!
對于他的這份超凡脫俗的氣節(jié),我可做不來,在心里我向他深鞠三躬!
他這天又花了八千多買來一臺聯(lián)想筆記本電腦,媽的,土豪的世界我看不懂,電腦又不能吃,買這么多干嘛,難不成一臺電腦還不夠他偷菜用?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十幾個干妹妹不能算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干妹妹,更具現(xiàn)代化韻味,屬于關(guān)系比較曖昧和混雜的那種。由于長期無法相見,相思成疾,寂寞難耐,雄性荷爾蒙在身體內(nèi)亂竄,他只好靠觀看某島國的那種愛情動作小電影進行心理自救。
李慧跟地豬的床緊挨著,見地豬病得不輕,宿舍里又全是一群大老爺們,他怕地豬性取向由此發(fā)生改變,晚上趁他睡覺時對他身體做出一些出格的事,雖然他常常急切盼望著被人強奸,但他絕不希望對方是個男人。李慧整日擔(dān)驚受怕,怕他的身體被玷污,怕得要死,冒著被警察叔叔抓的風(fēng)險,趕緊在網(wǎng)上給地豬搜集了上百個少兒不宜的小網(wǎng)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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