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這是什么地方,馮奇驚訝發(fā)現(xiàn)自己處在一片虛空之中,腳不著地,四周也無任何依靠,就這樣懸浮在空中。(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馮奇心中栗栗,定了定神,像鳧水一樣游了起來。
游著游著,一道炫目的金色光芒出現(xiàn)在身體內(nèi),隨后向四面八方散去。
一道道五彩繽紛的光線,紫色、藍色、紅色等等,互相纏繞在一起,不停旋轉(zhuǎn),化作一個個明亮的光球,漸漸遠離自己而去,仿佛夜晚天空中的星辰。
忽地在遙遠的虛空中隱隱現(xiàn)出了一座龐大的宮殿,古樸蒼涼,橫亙千古,讓人忍不住生出膜拜之意。
馮奇拼命的往那邊游去,卻怎么也游不過去。
就在焦急時,那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輻射出一道萬丈的光芒將馮奇籠罩。
思緒如潮水般涌入大腦,不由得大叫了一聲:“??!”
“奇兒,你醒了!”一句柔和的聲音在耳邊想起,馮奇睜眼一看,感覺自己躺在床上。
只見一個中年美婦立在床旁,神態(tài)柔和,不過眼角卻有淚痕,不是娘親周韻卻又是誰。
“馮奇,你終于醒了,這幾日可把娘急壞了!”
站在母親傍邊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少年,劍眉星目,臉色略有些蒼白,正是大哥馮奎。
“二哥醒了,我去告訴爹爹去?!?br/>
一個六七歲的紅衫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出門去,小辮子一甩一甩,正是小妹馮惠。
“小妹,慢著點,別跌著?!瘪T奎笑道。
馮奇望著母親和大哥,心中涌起一股溫暖之意,輕聲道:“娘,大哥,讓你們擔心了……”
忽地想起了什么,急忙伸手到懷里,卻覺得空空如也,一愣,道:“我懷里的東西呢?”
“呵呵,你懷里只有幾兩銀子,沒想到你小子偷偷攢了不少零花銀子,這下全歸我了!”馮奎微微笑道。
“其他東西呢?”
周韻心里擔心,孩子不會被傷得神智混亂了吧。
馮奇見二人的表情不似做偽,一時也沒什么頭緒,就不再多想,雙手撐著,坐起身來。
這時,小妹又蹦蹦跳跳的回來了,后面跟著一個身著紫色袍子的中年人,龍行虎步,氣沉如淵,不怒自威,正是父親馮海天。
“爹爹?!瘪T奇喊了一聲。
“嗯,醒了就好,你身受兩傷,都不算太重,一處為內(nèi)腑被人用氣勢暗勁所傷,一處受大力撞擊,大力撞擊是鐵尾魚所致,但第一處傷從何而來?”馮海天眉頭微皺,盯著馮奇,詢問道。
“這……”馮奇心中一凜,知道父親眼光老到,給自己療傷時必定驗出了所受的傷勢,也不知陳虎是否告訴了家人九江城碼頭之事。
當下也不敢胡謅,只得恭恭敬敬地道:“孩兒學藝不精,與人發(fā)生爭執(zhí),不敵他人?!被卮鸬暮?。
“嗯,是了,我馮家的子弟技不如人不要緊,可不能為了面子扯謊。哪兒跌倒的哪兒爬起來,以后勤加苦練,有本事了,打回去就是?!瘪T海天轉(zhuǎn)過頭來,對馮奎道:“以后,馮奇的修煉就由你親自指點,可不許他偷懶?!?br/>
“是,爹,我會好好的看著他修煉的!”馮奎隨即朝馮奇擠了擠眼,似乎很得意。
“嘻嘻,這下二哥可沒法偷懶了,哎呀,不行,二哥要是天天忙著修煉,誰來陪我玩呢?”小姑娘剛笑起來,又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樂意。
這兄妹三人自小感情極好,經(jīng)常在一起玩樂。不過自從老大馮奎修煉后,就只有馮奇帶著馮惠捉蝴蝶,蕩秋千,現(xiàn)在沒人陪她玩了,小姑娘自然不樂意了。
“哼,小姑娘家就知道玩,你也要勤加修煉,莫給我丟臉!”馮海天眉頭皺起不悅地道。
馮惠嘟著嘴,兩只小手扭來扭去,一句話不說。
“好了好了,奇兒剛醒過來,身體還虛,你們就別吵了,我們都出去吧,讓他靜會兒!”周韻柔聲對馮奇道:“待會娘熬點米粥給你喝,你先歇會兒。”說罷,趕著眾人離開了房屋。
馮奇心中苦笑:“爹爹讓我好好修煉打回去,估計陳虎沒跟家人說九江城的事情,要是知道對手是九江城馮家的子弟,爹的臉上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管不了那么多了,馮奇翻身下床,只覺得渾身略有些酸痛,沒什么大礙。
馮奇來到前廳,只見大家都端坐在桌旁,正是晚飯時間。雖說到了煉氣境后期的武者口腹之欲并不重,但全家聚在一起,倒也其樂融融。
周韻看馮奇走過來,道:“你怎么出來了,我剛準備送粥給你喝。”
“娘,我沒事了,你別忙了。”馮奇微笑道,在桌邊也坐了下來。
“奇兒,剛才我和你大哥商量了,三天后,你就和馮奎到校場修煉,先讓你大哥好好指導你一下,至于所需要的靈草靈藥,我和你大哥會想辦法,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瘪T海天看了一眼馮奇道。
馮奇微微一怔,他正為資源的事煩惱,這下有家人幫忙,可以稍微松口氣了。
“多謝了,爹、大哥?!?br/>
“謝什么。你只要好好安心修煉,我們大家都會幫你想辦法的!”馮海天微微笑道。
“嘻嘻,二哥這下好像跟你平常可不一樣,平常爹爹讓你修煉鍛體,你不是喊頭疼就是喊肚子疼,是不是昏睡醒來開了竅啦!”馮惠笑嘻嘻地道。
“是奇兒長大了嘛,知道修煉的重要了。”周韻目光柔和地看著馮奇。
“另外,我們家這一支主修的武技是飛瀑掌,等你修為達到鍛體四重后再學,學早了對你身體不利。熟練后按你自己的喜好去家族武技堂挑幾門輔助武技,到時候想學什么這我們就不管你了。”馮海天掃了馮奇一眼,道。
馮氏家族在此地開枝散葉,數(shù)百年經(jīng)營下來,通過各種方法獲得的武技是五花八門。一個人的精力有限,自不能樣樣精通,是以百年來,每一家所學均有所不同。
這飛瀑掌在馮海天這一支已經(jīng)傳了三代,對該掌法的研究造詣經(jīng)過代代積累,到了很深的地步,是以不會輕易改修其他武技。至于其他支系,也是一樣。
功法,在云天大陸,是各家各派的立身之本,自然不會隨意流傳,是以整個青峰鎮(zhèn)馮家,只有一部,那就是莽原決。
據(jù)說是數(shù)百年前一位修為極高的散修一日閑游于莽原之上,看日出日落,萬牛奔騰,若有所感,創(chuàng)出這部功法。
修煉到極致,體有萬牛之力,舉山蹈海,不費吹灰之力。不過,好像馮家也沒人練到過這種境界。
“嘻嘻,二哥你可要加油修煉啊,別哪天被我追上了,我打你的屁屁。”馮惠揚起圓圓的小臉蛋,清澈的大眼睛一閃一閃,藏著一絲狡黠。
“哼!臭丫頭,竟敢取笑你二哥,瞧我不打你!”馮奇揚起手,作勢揮下。
“哎呀,娘,二哥欺負我!”馮慧身形一閃,躲到周韻背后,不依不饒地道:“大哥,二哥現(xiàn)在以大欺小,你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你也欺負他?!?br/>
馮奎嘴角微翹,閃過一絲古怪的笑容:“放心,三天后我會好好招呼他的!”
馮海天望著這打鬧的三兄妹,臉上閃過欣慰之色,武者家族,不少子弟為了修煉資源而互相爭斗,以至于于最后鬧得手足相殘,這幾個孩子能一直和睦下去,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飯后,各自回屋歇息,馮奇盤坐在床上,尋思:“這個世道以實力為尊,在家里有父母、兄長的呵護,沒什么人欺辱于我,但總有一天自己要獨自面對外面的世界?!?br/>
“就像在九江城一樣,自己實力實在是太低微了,別人只哼了一聲,就能讓我受傷?!?br/>
想到這,馮奇捏了捏拳頭,這種受辱的感覺不好受,讓他十分憤怒。
“先在年底上的家族考較大會爭取個普通子弟名額,領取修煉資源,這下可不能偷懶了?!?br/>
原來,青峰鎮(zhèn)馮家每年底照例都有一個子弟修為考較大會,也就是對每個煉氣境下的馮氏子弟進行測試,檢驗一年來修煉的成果。同時,也看看是否有什么出類拔萃的子弟值得家族重點培養(yǎng)。
當然,這一切在以前都與馮奇無關,以他區(qū)區(qū)二重修為,是墊底般的存在。而大哥馮奎,基本上每次都名列第一,一直壓著其他同齡子弟。
不過這三年,馮奎的修為一直在六重徘徊,而其他子弟則漸漸趕來上來。這次要想奪冠,可不容易了。
馮奇胡思亂想了一通,眼皮漸漸沉重,昏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