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畫的眼眶紅紅的,整個人都冷得徹骨,本以為眼前那人會有什么動作,結(jié)果他就那樣站在那里看著她。
兩人就這樣傻傻得站在雨中發(fā)呆,怎么看怎么奇怪。
為了打破尷尬,卿畫雙眼一抹黑……暈倒了。
當(dāng)然,她確實感覺有點暈,不過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黎宴原本還以為她會跑過來,哭著喊著要娶他,結(jié)果這人只是惡狠狠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暈倒了。
還真是沒出息啊!
黎宴走過去將卿畫扶起來,搖了搖她的身子,“喂,裝死啊,給我起來!你別以為施展苦肉計我就能原諒你?!?br/>
結(jié)果那人還是不動,黎宴一模她的額頭,糟糕,這個女人的額頭怎么這么燙?
香玉為兩人舉著傘,卿畫便這樣被黎宴一路抱著,從街上走到華芳居。
卿畫原本是裝暈的,被他抱起來時還有些竊喜,結(jié)果自己越睡越沉,怎么也醒不過來。
黎宴看著床上濕漉漉的人,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哼,以為你要向我示弱的,這可好了,竟然就這么算了!”
香玉看著主子這迷惑行為,提醒他道,“主子,咱們先別置氣了,五皇女好像是病了,奴婢去請大夫來吧?!?br/>
“去去去,別讓她死在我這里了?!?br/>
等香玉走后,黎宴坐在床頭看著熟睡的那人。
她這個人雖然品性不端,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dá),還經(jīng)常對他大呼小叫,但也是自己將她逼成這個樣子的。
那沐家公子,本來就不配成為她的正夫!
正夫之位,只能是他一個人的,要是她敢不娶自己的話,那他這輩子就不想再嫁了。
他這樣的身份,以后的妻主都是非富即貴,比起嫁給那些玩世不恭的貴女,嫁給一個雖然討厭但不那么奢靡的,倒也能湊合啊!
黎宴想到這里,又低下身仔細(xì)得看著卿畫。
“你這人,不說話的時候,好像也不是那么討厭,哼,真是便宜你了?!?br/>
一夜過去。
卿畫睜開眼,一眼便看到黎宴那家伙靠在墻邊,他的腳下鋪著厚厚的地毯,身上蓋著被子,雖然都已經(jīng)這么“講究”了,可還是不肯回別的房間去睡。
卿畫下了地,蹲下身看著黎宴,“喲~黎大公子,這么擔(dān)心我,怕我有事啊?”
黎宴一瞬間便驚醒過來,當(dāng)他看到卿畫后,不屑得轉(zhuǎn)過頭去。
“我是怕你死了,臟了我的房間?!?br/>
卿畫就知道這個嘴硬心軟的,她又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穿著干凈的睡袍,之前的衣服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黎宴,我衣服呢?昨晚不會是你給我換的吧?”
黎宴起身,靠近了她,“當(dāng)然……不是我換的,怎么,你是想占我便宜?。俊?br/>
卿畫是搞不懂這個人的腦回路。
“你換我衣服,是我占你便宜,有沒有搞錯啊?”
黎宴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br/>
“對啊,用本公子干凈而美麗的眼睛去看你那干癟無趣的身體,那肯定是你占了便宜?!?br/>
卿畫被他打敗了,已經(jīng)不想在多說什么,朝他伸出手。
黎宴壞笑著將自己的手放在她手上,還不忙眨了眨富含深意的眼眸。
“我懂,殿下是不好拉下臉來,看著你這么可憐的份上,我就答應(yīng)你。”
什么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的。
卿畫微抽了抽嘴角,請問這個男人是太自戀還是太自信?
她將手抽走,又抬起,“我衣服,還給我?!?br/>
黎宴的臉上有些不自在,卻還是送箱子里將她的衣服拿了出來。
“昨晚給你烤干了,真是欠了你的。”
卿畫拿著衣服走到門邊,一回頭,那人依舊在原地,就那樣眼巴巴得看著她。
她轉(zhuǎn)過身,故作不太情愿的語氣道:
“對了,看在你昨晚照顧我的份上,我娶你,過幾天,婚書會送到黎相府?!?br/>
“哦?動作這么快,你想納本公子為侍君,還是側(cè)夫?我告訴你,凰卿畫,你要是敢讓我受委屈,我就炸了你的府邸,殺了你的男人,讓你……”
卿畫扶了扶額,舉起手打斷道:“我,我娶你為正,行了吧?我求求你,黎宴,不要再給我搞幺蛾子了,我真敗給你了?!?br/>
她真有點后悔跟黎宴扯上關(guān)系,不過,這樣一來,用他來籠絡(luò)黎相,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卿畫走在街上,表妹身邊的錦繡姑娘迎頭跟她遇到。
錦繡梳著高高的馬尾,還是那么英姿勃發(fā)。
“五皇女殿下,我可找到了你了,女帝陛下差人來信說,您的府邸已安排好了,之前抄家的東西也給您如數(shù)退回來了?!?br/>
這母皇雖然很少跟她接觸,不過這樣一看還挺實在,之前抄家也本是將之前的東西充實了國庫,現(xiàn)在知道要修繕府邸,很快就將東西退回來。
母皇果然啊,還是有幾分心意的。
卿畫憑借記憶到了傳說中的五皇女府。
記得游戲上說,這五皇女府可是所有皇女中最寬敞的府邸了,因為原主憑借著自己白吃白住技能,存下好大一筆錢開闊府邸,現(xiàn)在看來,確實是氣派。
卿畫走進(jìn)大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大群丫鬟和侍從。
這些人里有的是原主以前的,有的是自己父君幫忙新招進(jìn)來的。
“恭迎皇女回府——?;逝钕虑飿s華!”
眾人齊齊叩拜,這一拜,不得了,遠(yuǎn)遠(yuǎn)看去,下人加侍衛(wèi)足有幾百號人。
這場景讓她想起了自己看過的漫畫里,叫山陰公主的,人家還只是一位公主,下人便已前仆后繼,她堂堂皇女,自也是不比她差的。
就是后院空了點,至從原主被下旨發(fā)配,除了休玉肯主動回來,其余的都已逃回父家,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呢。
好在女帝也沒管這么多,當(dāng)時沒有一連治罪,要不然,又是一場腥風(fēng)血雨。
為首的一位老婆子雖然上了年紀(jì),可那一張涂得艷俗的臉,顯得為人看上去十分刁鉆。
老婆子對著卿畫行了一禮,“皇女殿下,奴婢是陳貴君府上的管事姑姑——常儀,貴君特意讓奴婢前來服侍殿下的?!?br/>
常儀說完,底下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也走上前來行禮。
“奴才拜見皇女殿下,奴才是負(fù)責(zé)府中守衛(wèi)的頭目,殿下若有防守相關(guān)的要事,可以向奴才提出!”
那侍衛(wèi)看上去分外眼熟,卿畫正色道:“你抬起頭來,我看看?!?br/>
那男子一抬頭,露出一張刻板的臉龐,小麥色的皮膚看上去憨厚老實。
這不是……陸勤嗎?
他怎么跑這里來了?
卿畫驚喜道:“誒,你是陸勤?”
陸勤看到卿畫的臉,也愣了一下。
“原來,卿姑娘就是五皇女殿下??!”
許久不見,當(dāng)初那個倔強的小女子,搖身一變,居然變成當(dāng)朝五皇女了,陸勤還真覺得挺意外的。
卿畫不由得調(diào)笑道:“喲,不打獵了?怎么跑到這里來當(dāng)守衛(wèi)了,你小子,還真可以?!?br/>
陸勤不好意思得笑笑,“殿下,您可別取笑奴才了,我本來也是身在武夫家庭的,只是家道中落,我一個男子又找不到活干,就只能先打獵為生了,后來想上京城看看,就意外得知殿下這里招人,我就來了,不過殿下放心,奴才是經(jīng)過嚴(yán)格晉選被提上來的,一定會守護(hù)好殿下的!”
陸勤為人勤奮,心地不錯,要是卿畫以后多跟他接觸,肯定也會對她忠心耿耿。
卿畫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