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辰轉動了下手上的手表,臉上劃過了一絲詫異,剛才通知了所有人去開會,可是,墨少澤冷冰冰地坐在那里,似乎并沒有要去開會的意思。
眼看著已經到了中午下班的時間,她抿了抿嘴,剛想站起來,外面?zhèn)鱽砹艘粋€敲門聲,“咚咚咚?!?br/>
墨少澤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目光卻并沒有從電腦上離開,只是淡淡地說道:“進。”
只見,進門的是一位穿著外賣服的小哥,看著屋子里的人,明顯的有些不敢說話。
“你好。請問您有什么事嗎?”夏星辰見狀,急忙走了過去,臉上帶著一絲詫異。
“你好。這是您點的外賣,請問您應該就是夏星辰,夏小姐吧?”外賣小哥遞過來了熱騰騰的飯,臉上帶著十分和氣的笑容。
夏星辰頓時臉色更加詫異,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確實是夏星辰,但是,我沒有叫外賣,是不是您送錯了地方?”
外賣小哥似乎并不確信,拿出了手機,慢慢地看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認真,直到看到地址,“這里是墨氏大樓吧?”
墨少澤此時將目光投了過來,似乎是頃刻間可以用目光殺死人的那種,“怎么回事?”
夏星辰清了清嗓子,明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可能,卻還是不得不去問道:“是你叫的外賣?”
墨少澤眼角閃過了一絲陰霾,卻是默不作聲,只是在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說道:“不是。”
正在氣氛十分尷尬的時候,夏星辰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有人打來了電話。
她大步地走了過去,當看到屏幕上的陌生的電話號碼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了深深的詫異,還以為是有人找自己咨詢法律案件。
“喂,你好,我是夏星辰。請問您是......”夏星辰特別官方地說道,臉上一陣平靜。
“星辰,是我?!币魂嚨统令H有磁性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使得她的臉上頓時起了一層漣漪。
旁邊的墨少澤緩緩地站起了身,朝著外賣小哥的方向走了過去,若有所思地說道:“是不是章助理點的外賣?”
這樣說著,外賣小哥看起來有些著急,用頗為柔軟的語氣說道:“這位先生,麻煩您幫忙簽收一下,我還有好幾個單子要送,很趕時間的。”
墨少澤眼角帶著一絲愁緒,緩緩地接過了外賣,表情并沒有因此緩和起來。
“有什么事情嗎?”夏星辰斂去了臉上的在意,故作一副輕松地樣子,只是,她故意壓低了聲音,轉過了身子。
“星辰,我給你定的外賣收到了嗎?我聽說你最近胃不好,多喝點養(yǎng)生粥,還有養(yǎng)胃的小菜。”手機另一邊是池寒關切的聲音,只是,本來聽起來很美好的聲音,在她聽起來,十分地諷刺。
“池總,我想你還是照顧好自己的孩子還有妻子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毕男浅讲⒉幌脒^多的糾纏,理直氣壯地說道。
墨少澤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奇怪的情緒,手上握緊了袋子,目光中帶著幾分凜冽的氣息。
夏星辰說完這句話,掛斷了電話,心中那些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又被再次掀起來,不由得讓她心里很是難受。
突然,“咣當”一聲響,夏星辰猛地清醒過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到那份外賣,已經被墨少澤扔進了垃圾桶里。
“為什么要扔了?那是我的東西,你怎么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處置?”夏星辰眉頭一蹙,朝著墨少澤看了過去,想要去問一個理由。
墨少澤并沒有理會她,只是看著眼前的電腦,好像是很忙的樣子,其實他的心思并沒有在電腦上。
“墨總,我需要你一個解釋?!笨赡苁怯捎诼殬I(yè)本身的性質的問題,夏星辰固執(zhí)地想要一個說法。
“解釋?好,這種垃圾,扔了怎么了?”墨少澤的手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上,冰冷的臉上又多了幾分嚴肅。
夏星辰并沒有因此而妥協,臉上多了一絲憤憤不平的情緒,“垃圾?垃圾也是別人的垃圾,難道不應該我來處理嗎?墨總,你有沒有一點所有權的意識?”
聽到這句話,墨少澤似乎眼睛里射出了一道寒光,輕輕地勾勒下嘴角,拉扯出了一個弧度,“呵,怎么了?前男友送的東西,果然是格外珍惜。被別人扔了,現在生氣了是嗎?”
夏星辰眉頭皺的更加深了,不禁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莫名其妙,“墨總,這里是公司,我可以服從上級的安排,但是,你剛才的這種行為,已經侵犯到了我的權益了?!?br/>
墨少澤緩緩地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難看,“不要拿著你當律師的那套理論,在這里質問我?!?br/>
夏星辰的臉憋得通紅,此時的她,再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心中一陣怒火攻心,要是從心出發(fā),估計真的會一拳頭揮過去。
可是,她并沒有做更多的解釋,而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走到了垃圾桶邊上,拿出了剛才的那份外賣,之后,大步地走了出去。
看著這個背影,墨少澤慢慢地瞇起了眼睛,似乎并不理解她的做法。
夏星辰拿著手上臟兮兮的外賣,臉上的通紅慢慢地消散開,她心里不禁嘀咕道:“怎么會有這么神經病一樣的男人?簡直是不可理喻?!?br/>
可是,在她抱怨完之后,目光迅速地落在了手上的外賣上,耳邊不斷地回響著剛才墨少澤的話,“怎么了?前男友送的東西,是不是格外珍惜?”
其實,這句話倒像是一把刀,一下子刺進了她的心臟,這個前男友,是她心中永遠沒有辦法忘卻的一個傷痕,因為飽含著她愚蠢的奮不顧身。
夏星辰的眼睛里不自覺地有些失意,竟然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眼角滑落了一滴淚水。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用手去擦,低著頭大步地走了出去。
旁邊正在等電梯的章元旦不禁一臉懵圈,下意識地想要去安慰,“夏...夏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