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浩土
東土。
連綿起伏的群山隱匿于云霧間。遠處,一座四四方方的巨大石臺坐落于群山之間,同山岳齊高。
這里,便是三千州有名勝地之一的求仙臺。
因為此方地界連接著諸多下位面,因此,時常有著來自下界的天之驕子飛升至此,故而得名求仙臺。
......
刷
一道流光自遠處飛速降臨,刺破了成型的霧團,也打破了此地的平靜。
流光漸漸接近,聲勢卻逐漸減弱。
終于,在某一時刻,流光驟然消失,一道倩影自半空掉落,僅存的靈力揮泄而出,這才支撐著身體平穩(wěn)落地。
視線緩緩拉近,可以看出,貿(mào)然闖入此地的是一個手持長劍的年輕女子,可能還不到雙十年華。
一襲如墨綢緞衣裙,梳著簡單的發(fā)髻,青絲隨風舞動。精致的的臉龐上有著一絲蒼白之色,除此之外,保持著一副冷艷的神情。
看的出來,女子情況很不妙,除了不自然的臉色外,身上還有著大大小小十數(shù)道傷口,尤其是胸前的傷口,哪怕是有著貼身護甲的保護也幾近見骨,猙獰的傷口外翻,十分瘆人。
最可怕的還不是體外的傷勢,而是連日的追殺搏斗已經(jīng)使得體內的靈力完全枯竭,要不也不至于從空中掉落。
隨身攜帶的恢復靈力的丹藥早已用盡,事實上,哪怕還有著存貨,身后緊追不舍的追兵也不會給自己機會消化藥力。
女子強撐著身子不讓自己倒下,腦海中保持著意識清明,抵御著陣陣昏厥感,最終還是不由得苦笑一聲:“這下子,真的山窮水盡了?!?br/>
嘆息聲還未落下,來時的路上突然傳出陣陣轟鳴聲,舉目望去,一連五道流光風馳電掣般朝自己趕來,真有一種上窮碧落下黃泉也要殺死自己的決然感覺。
“呵,還真是快呢?!迸佑行┲S刺的自語。
追兵漸至,女子反倒是平靜了下來,不想跑了。既然注定要埋骨于此,不如瀟灑一些,何必臨死再讓人看笑話呢。
緩緩回首,環(huán)顧四周環(huán)境。同時也看到遠處那若隱若現(xiàn)的壯觀石臺。
“竟是到了求仙臺嗎?罷了,能死在此等寶地,也算是有點安慰了?!?br/>
轟轟轟。
流光飛至,繼而散去,五道身影凌空而立。
五人皆著玄服,年歲都不小了,頭發(fā)花白,身形各異,高矮胖瘦皆有之。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fā)著強大的威壓,立于虛空,竟引得周身空間震動。
見此場景,女子一掃臉上的冷漠,冰冷之意全部散去,對著天上五人嫣然一笑,率先開口道:“原來是五位長老在上,弟子何德何能,竟引得五位長老聯(lián)袂而來。唔,算上被先前被弟子所斬殺的四長老,宗門這次為了弟子可是出動了六位長老,弟子真是受寵若驚!”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出很遠。清脆動聽的嗓音所說的話語卻充滿了譏諷之意。
虛空之上,幾位長老神情依舊,臉上的冷漠殺意絲毫未減。
中間位置的長老腳踩虛空,邁步而出。冷漠的看著地上虛弱的女子說道:“短短幾日,宗門死于你手者何止千百,老四也不是你的對手,被你所殺。宗門無奈,只得請出我們幾個老家伙了?!?br/>
“大長老,這可怨不得我,他們想殺我,我難道要坐以待斃?殺人不成反被殺,這不是應該的嗎?”
虛空之上,大長老淡淡開口:“我從未說過你做錯了——只是可惜,宗門內最有天資的弟子要被我等親自扼殺了?!?br/>
女子聞言不由得輕咬了一下嘴唇,仰頭直視空中幾人:“弟子從小便被宗門收養(yǎng),是幾位長老看著長起來的。幾位長老要弟子的命,弟子不敢反抗?!?br/>
“呵,是不敢還是不能呢?盡歡,不用在這里打感情牌,宗門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既然你失敗了,就必須一死,你雖是我們最看重的后輩,也不能例外。”
說著大長老似乎有些惋惜,嘆息道:“當然,我們會給你體面,今日,我們不出手,你,自盡吧!”
其余四人都是點頭,神色復雜的看著已經(jīng)山窮水盡的女子。
“不錯,盡歡,今日你走不掉了,自盡吧?!?br/>
“是啊,你自盡后,遺體我們會好生安葬的......”
“宗門歷事譜上會保留你的名字的......”
畢竟,她也是宗門年輕一代最為出色的天才啊。
聽得這番話語,被稱作盡歡的女子凄慘的一笑,隨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那弟子先謝過幾位長輩了!”
手持長劍的右臂緩緩抬升,長劍置于脖頸邊緣,眼睛漸漸迷離,慢慢閉上,便是要自刎。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晴空萬里、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陰沉了下來。
九天之云浩蕩凝聚,耀目的紫光自那無盡蒼穹之上照射而下,浩瀚古老的氣息席卷八方。
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了眾人。一時之間,都不由得看向高空。
尤其是要自盡的女子更是茫然的睜開了眼睛,視線也被那耀目的光芒覆蓋,脖頸處的長劍不自覺地滑落。
在女子的視線中,蒼穹之上,突然開裂了一個通道,從中落下了一個黑點。
黑點急速下落,慢慢變大,最后在女子逐漸瞪大的眼睛里化作了一個人影。
“仙...仙人么?”
再看去,人影四肢拼命的掙扎,可還是徒勞無功,阻止不了下落的過程。
不大一會兒,一陣“啊啊啊啊”的慘叫聲清楚的傳到了女子耳中。
最后,人影毫無懸念的重重摔倒了地上,激起了大片的揚塵。天地異變也隨著人影的落地消失不變。
一切似乎回歸了平靜。
......
當畫卷將自己的身體吸進去的時候,季尋便感覺到了陣陣眩暈感,就像是嚴重暈車了一樣,意識模糊不清,混混沌沌的像是漂浮了好久。
慢慢的,身體的掌控權才回到了自己的手中,隨即,又是一陣強烈的失重感,伴隨著耳邊呼嘯的風聲。
睜眼一看,差點沒把季尋嚇得去見了西方的阿彌陀佛。
自己怎么會跑到天上,而且,貌似還正在下落。
拼命地掙扎也是無濟于事,隱隱約約的好像看到了人,想要呼救,卻說不出話。
眼看著離大地越來越近,心想,自己怕是死定了。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睛。
腦子里,念頭百轉。
怪了哎,不是說臨死之前的人會把自己的一生經(jīng)歷走馬燈似的回顧一遍嗎,怎么自己毫無反應?合著都是騙人的。
還在這般想著,身體已經(jīng)接觸到了地面。
但奇怪的是,并沒有多么痛苦的感覺。想象的臨死前的不適感統(tǒng)統(tǒng)沒有,就像是倒在床上那么簡單。
嗯?不疼?
反應幾秒,再感受一下,貌似還是不疼。
自己沒死么?
季尋不敢置信的睜開了眼睛,藍天白云盡收眼底。
活動了一下四肢,發(fā)現(xiàn)都能動,貌似連輕微的骨折都沒有。
奇了啊。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自己一點事都沒有啊。
迅速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撣著身上的塵土,一邊一臉懵的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
幾乎只一眼,季尋便看到了那像是掛在天上的五個老頭。包括他們臉上那目瞪口呆的樣子也盡收眼底。
然后,某人就斯巴達了......
震驚!震驚!震驚三連!
這特么是什么情況?無視重力?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吧。
等等。
看著那幾個老頭身上的穿著打扮,季尋一下子就聯(lián)想到了那些影視劇中古人的穿衣風格。
再配合上這幾個老頭花白的須發(fā)以及紅潤細嫩的皮膚,這不妥妥的鶴發(fā)童顏嗎。
是在拍電視???不像!
這個念頭產(chǎn)生的瞬間便被季尋否決了,現(xiàn)代的古裝劇除了狗血愛情就沒別的,能拍出這么自然的效果?要是真的,那可稱得上是國產(chǎn)劇的希望了。
現(xiàn)如今顯然不是。
難道說......
一個大膽、荒謬但卻合乎邏輯情理的念頭不自覺的萌生。
我特么穿越了?而且還是自己夢寐以求的超凡異能的玄幻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