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完,就見上空炸開了一朵絢爛美麗的煙花,即便在大白天,也能夠看見那綺麗多姿的色彩。
是秦皓軒他們發(fā)出的信號!
楚芊玥也趕緊地拿出一個旗花號炮扔上天空,在這一方也絢麗炸開,五彩繽紛的就像是盛開的巨大花朵,雖短暫卻是漂亮到極致。
她不禁搖頭輕嘆:“這些有錢沒處花的人吶,連個聯(lián)絡(luò)煙花也弄那么好看干什么?!?br/>
“區(qū)別敵我而已,弄得鮮明些那不是怕搞混嘛?!蔽簻Y這會兒也是充分地發(fā)揮出他的臭不要臉特性來,看著楚芊玥走快,他便走快,看著她走慢,他也慢慢地來。
總之緊隨在她身體旁邊,就好像是甩不掉的尾巴似的。
楚芊玥難得有一回占主導(dǎo)地位,不由得板著一張臉,露出一副不理不睬外加嫌棄的表情來,看也不愿意去看魏淵,就算是要看也是斜著眼睛狠狠地瞪他。
可是越瞪他他反倒是黏得越緊,臉上還一副翹著嘴角瞇著眼睛笑容淺魅的表情。
那長發(fā)垂落一縷,微微擋住了那雙碧光瀲滟的眸色,看得她喲,那脆弱的心理防線像是被洪水沖刷過一樣,眨眼就垮塌得只剩廢墟。
就在她外表故作鎮(zhèn)定內(nèi)心掙扎不堪的時候,就見那邊的旗花號炮再一次炸開,向他倆通報了他們的新位置。
“喲,他們走得挺快呀?!背帆h瞇著眼睛看了看,目測了一下兩方的距離,正準備朝著那邊動身呢,就見天空之中突地又響起了好多聲“砰砰砰”號炮炸開的聲響。
她被嚇了一跳,連忙仔細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并不是剛才那種七彩的禮花,而是一些其他顏色的。
赤橙黃綠青藍紫,單色的雙色的三色的,什么的都有,一時間滿山頭都是炸開的煙花,竟一時讓楚芊玥產(chǎn)生了幻覺,好像在夜里欣賞一場繁花盛宴似的了。
“喲呵,敢情光是煙花都有那么多學(xué)問在里面吶。”
她抱著雙臂勾起一邊唇角笑道,這七大家族和軒轅皇家各有一種顏色的聯(lián)系煙火,放出來也不會讓人混淆,倒是挺有意思的設(shè)計。
看來其他家族的人也打算成群結(jié)隊地進入蓬桑島,正在四處地聯(lián)系伙伴呢。
回過神來,繼續(xù)前進。
走了兩步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少了些什么,退回來一看,魏淵那丫的不知道在抬頭看什么,目光正遙遙望向遠方呢。
“嘿,你在看什么呢?!背帆h也湊了過去,歪著頭和魏淵看向同一方向。結(jié)果除了藍天白云和飛鳥,什么都沒有,正常得不得了。
她疑惑地抬頭望向魏淵,就見他恰好垂眸看她,那眸中波光盈盈,倒映著她的倒影。
心里驀地一慌,她想趕緊離開,卻被魏淵一下子給抓住了雙手:“還生我氣???”
“誰生你氣了?”楚芊玥撇嘴,抬頭望向旁邊,心里暗惱自己怎么又中了魏淵的奸計,他一個眼神就弄得自己失了分寸了。
可是這一抬頭,望向的方向恰恰是剛剛魏淵看向的地方,就見那片天空突然齊齊地炸開了三個青色的旗花號炮,看起來就像是突然云集的一片黑云似的。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秦皓軒之前說的,三個一起放,代表什么來著?”
“有危險。”魏淵這時候也斂了一臉的痞氣,放開了抓著的楚芊玥的雙手。
臨放的時候似乎還有些舍不得,干脆用手揉了揉,一一摸過那一根根的指頭,這才戀戀不舍地放開。
楚芊玥一臉嫌惡地看著魏淵,卻還是忍不住問他道:“這青色的禮花代表的是哪個家族來著?”
“葉家。”
“葉家?”她不由得微皺起了眉頭,朝著相反的兩個方向看了看。
秦皓軒那邊又炸開了一個旗花號炮,在不斷通報他們的位置地點。而那青色煙花炸開的地方,與之相反。
魏淵見她猶豫了一下,不禁伸手輕揉了一下她的頭發(fā),柔聲地說道:“想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想太多有的沒的?!?br/>
楚芊玥有些感激地看了魏淵一眼,點了點頭道:“嗯,那我們?nèi)ツ沁吙纯辞闆r,然后一路給元寶他們留信號,讓他們過來和我們會合?!?br/>
雖說進這蓬桑島里面來是為了給魏淵找剩下的那一半《天涯望月圖》,不過顯然他本人一點也不慌忙,聽楚芊玥說什么便是什么了。
兩人便先拋開了那邊的三人,朝著那青色煙花炸開的方向直奔了過去。
這一回倒是速度,因為在路上遇上幾個也朝著那邊趕過去的葉家子弟,兩人便跟在身后,解決了他們找路麻煩的問題。
剛剛到達那邊還沒來得及站穩(wěn)呢,就感覺一陣猛烈的卷風(fēng)夾雜著一些沙土樹枝直撲而來,驚得楚芊玥連連退后幾步,才堪堪地躲過危機,沒一來就弄得個灰頭土臉。
而魏淵打開紙扇捂著唇角正輕輕地笑呢,站的位置不近不遠,恰好地受不到波及。
楚芊玥瞥了他一眼之后決定,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定要躲在他后面,這妖孽本事詭異著呢。
而那些和他們幾乎同時到達的葉家子弟們顯然沒那么好運了,直接被那些橫飛的樹干給拍飛了出去,才不過一瞬間,就已經(jīng)弄得渾身狼狽傷痕累累了。
楚芊玥跺了下腳,直接向上高高躍起,透過那些狂卷的沙塵,終于得見里面的場景。
落下地的時候,她連連眨了眨眼睛,才確定自己剛剛看到的是真實:“哇靠,那什么怪物!”
說完之后她立馬伸手掐自己的臉:“我一定也看見那什么千妖幻象了。”
魏淵卻勾著唇笑了笑:“說不定還是好東西呢。”
楚芊玥聽著魏淵的話,像是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聽錯了一般,抬眼瞥向他,露出一臉怪異的表情來。
魏淵抿唇不語,看著她淡淡地笑。
她莫名地覺得有些驚悚起來,干脆雙手雙腳地纏住旁邊的一棵大樹,死活地不愿意走了:“有什么好東西你去拿好了,我不稀罕的。”
一回想道她剛剛看到的場景,她不由得立馬苦了一張臉:“那個東西……嘔……好丑……那幫人真沒說錯,會把胃給惡心出來的?!?br/>
魏淵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真不去?”
“不去,堅決不去。打死我打死你我都不去!”
她像只樹袋熊似的抱著那棵大樹,任憑旁邊風(fēng)起云涌,昏天黑地,她自巋然,穩(wěn)如泰山。
魏淵突地抿唇,唇角帶著笑意,點點陽光落下,照射在那如玉一般的側(cè)臉上,使得那羽扇般翹起的眼睫在眼窩處投下一抹剪影,絕美的面容越發(fā)妖冶。
他輕啟薄唇,緩緩開口:“我們進去好不好?”
楚芊玥在這瞬間就好像得了魔怔似的,不由得點了點頭:“好。”
魏淵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感覺那嫩滑的肉感:“真乖!”
待到楚芊玥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他倆都已經(jīng)馬上要到里面去了。
那重重塵土飛揚之中,隱約可見她剛剛看見那東西的雛形,氣得她直想罵娘。
丫的,連個美男計都挺不住,她以后肯定被這要這死妖孽吃得死死的了!
心里十分十分地不爽,她瞅著機會,就準備要重新地溜出去,扔他魏淵一個人在這里。
可是那心思剛剛動一下呢,就見那昏天黑地的打斗之中,猛地被甩飛出一個人來。
楚芊玥見此立馬一個縱身而起,抓住那人的衣襟在半空中一個翻轉(zhuǎn),順著那肆虐的風(fēng)向才落到地面上來。
伸手拉住抱住一棵一人粗的樹干,她低頭一看,立馬吃了一驚:“葉真真!”
“芊玥!”葉真真剛回過神來,也同樣地驚愕出聲。
楚芊玥立馬動作迅速地給她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只是一些外傷,這才開口問道:“怎么回事?”
葉真真說起那事來就有些氣,可是又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最終只能夠嘆了口氣,挑緊要的給楚芊玥說了。
原來他們一行人剛剛進入蓬桑島沒多久,各個家族的人都還沒來得及分開的,一個沈家的小子就突然大叫了起來,說是發(fā)現(xiàn)了一株血珠花。
那個笨蛋也是個沒腦子的,血珠花一般生長在深水海底,怎么可能長在這山坡上?可是他這一叫,還是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大家跑過去一看,只見從地里面獨獨長出一棵墨綠色的莖稈來,上面結(jié)了一顆血紅的珠子,紅中帶著一團黑色,黑色里面又有交織細密的紅絲,看起來十分地詭異。
稍有見識一點的都知道那不是血珠花了,而且這蓬桑島上,奇花靈草不少,毒花毒草更多,大家就叫他別亂碰,先做好記號,等找個認識的人鑒別一下再說。
那笨蛋生怕別人搶了他的東西似的,一句勸都聽不進去,非得將那東西拔起來。
那沈家的人也極其護短,一部分幫著他拔,一部分和其他人對峙。
結(jié)果那哪兒是什么血珠花啊,分明就是一顆毒眼珠子,他一拔之下,就把那龐然大物給拔出來了。
這下好了,一個都跑不掉,全部被那怪物當(dāng)球一樣扔來扔去出氣呢。
“眼珠子……”楚芊玥光是想著就是一陣惡心,心里實在想不通,那沈家小子到底是什么眼光,看上一顆眼珠子,也不怕做噩夢啊他!
葉真真說完又要往里面沖,被楚芊玥一把給拉住了:“你干什么你?”
“我還有兩個族人在里面呢,不能不管他們?!比~真真一臉的焦急,整個人灰頭土臉的,唇角的溢出的鮮血和那灰塵混合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想要掙脫楚芊玥拉著她的手,可是胸口卻隱隱發(fā)疼,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了。
楚芊玥見此沖她擺了擺手:“你先出去,我進去看看,能夠救我就救,我都不能救了,你去也是送死,能夠活一個人是一個人,別全折這里了?!?br/>
葉真真還想爭辯,楚芊玥懶得多說什么,一掌刀將她劈暈了,然后解下她的腰帶將她綁在一棵比較粗的樹干上,免得被風(fēng)吹跑了。
做完這一切,抬頭一看魏淵,就見他迎著那狂風(fēng)站立,也不躲閃,那些吹飛卷起的枝干樹葉一到他的面前,就被一種詭異的力量分開,飄向兩邊。
他那長長黑亮的墨發(fā)微微飄舞,整個天地都是暗色,唯有他那一方亮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