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臺風(fēng)天氣影響,全區(qū)停電,所以現(xiàn)在是天越來越黑,風(fēng)雨越來越大,大家卻只能靠手電筒的光亮一步步艱難地前行。
顧海西抹了把雨水,望了眼走在前頭的蔣清明,繞過幾個同事,蹭到黃伯忠身旁,“老大,北辰集團(tuán)的老總怎么也會來抗臺,這太不靠譜了吧”
黃主任也抹了把雨水,喘口氣“嗨,人家老董要來那是犧牲我,成就大我,這大愛無疆的精神,多值得咱們學(xué)習(xí)呀”
顧海西聽完主任的發(fā)言,哈得笑出聲,卻不想,雨實在是太大,剛一張口,雨水就猛得灌了進(jìn)來。
鄉(xiāng)間空曠,那風(fēng)吹過來,像要把人都吹走了似的。一條窄窄的路盡頭搭建著一個工棚,此刻工棚內(nèi)有微微的燈光透出來。
而路盡頭是低洼區(qū),此刻早已積滿了水。所有的工作人員涉水過去,水居然漫到了肚腿處。幸好大家穿得是高筒雨靴,雨水才不至于灌進(jìn)腿內(nèi)。
面前的工棚已經(jīng)很破舊了,門也只是象征性的關(guān)著。風(fēng)吹來,整個工棚“咣咣”作響,好似隨時都有可能被刮走,消失不見。
進(jìn)入工棚之后,眼前的景像讓大家驚呆了。工棚里所有的地方都被水淹沒了,唯一高出水面的地方,就是那張木頭床。而此時木頭床上正躺著一個老人,那老人好似病了,沒有一絲生氣。在老人的旁邊坐著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可能是被“呼呼”的風(fēng)聲嚇著了,哭得很是厲害。在床旁邊的柜子上放著一個手電筒,可能電池快用光了,光亮變得越來越微弱。
老人見有人闖進(jìn)來,微微地睜開眼,吃力地想將手抬起,可是抬到一半又垂了下去,嘴里呢喃著兩字,“救命”
外面的風(fēng)越加嗜虐起來,猛得一陣刮來,似要將房頂掀起來般。支撐著屋頂?shù)闹印翱┲┲ā弊黜?,讓人聽了毛骨悚然。雨水從露縫處傾瀉而入,屋內(nèi)的水位似乎又升高了一些。
黃伯忠不安地皺了皺眉,環(huán)看一下四周,他知道這間破舊的屋子是不能再呆了,再多呆一分鐘就會多一份危險,要盡快將床上的老人跟孩轉(zhuǎn)移才行。
“快,快過來幾個人將老人抬出屋。”他立馬向身后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又轉(zhuǎn)身吩咐顧海西,“叫車子開過來?!?br/>
工作人員聽到領(lǐng)導(dǎo)的命令,忙涉水向前。心翼翼地將老人抬出屋,同行的同事忙拿出雨衣蓋在老人的身上。
這時,又一陣猛風(fēng)刮過來,工棚的屋頂“嘭”一聲巨響,只是剎那工夫不知被吹向了何方。屋頂一掀,四周的柱子也承受不住風(fēng)的力度,倒塌下去。
眼看著一根柱子向床頭孩子的方向倒去,顧海西眼及手快,飛撲了過去,將孩子牢牢地圈在懷中。柱子倒地砸向了她的腿,再末入水中,飛濺起一串串水花。
顧海西只覺腿部傳來麻麻的感覺,好像有人向她圍了過來,叫著她的名字,她想答應(yīng)來著,可是好似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因為她徹底失去了知覺。
“顧海西,你沒事吧顧海西”當(dāng)蔣清明回轉(zhuǎn)頭的瞬間,看到的就是這樣驚心動魄地場面。
看著顧海西倒下去,蔣清明的心頭突得一慌。他跑向前,不做它想,橫抱起顧海西,沖黃伯忠急急道“打電話給陸,叫他來接我們?!?br/>
顧海西幽幽醒轉(zhuǎn)過來時,睜眼望見的是頭頂雪白的天花板。再順著天花板,緩緩轉(zhuǎn)過頭,她望見了蔣清明。
此刻,這個男人正露著好看的笑容,溫和的問她“醒啦,怎么樣,腿還疼嗎”
“腿”顧海西這才想起,她暈過去之前,似乎是有一根柱子直直地砸向她的腿,“我的腿還在嗎”
“當(dāng)然在啦,為什么不在”蔣清明覺得分外好笑。
“可是為什么沒有感覺”顧海西想哭,如果腿在肯定有知覺的,可是她沒有,她想動,動不了。電視上不是常演嗎,女主角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腿沒感覺,于是腿就沒了。
“那是因為麻藥還沒有過,你當(dāng)然沒有感覺啦,等麻藥過了之后就不會了?!笔Y清明起身將蓋在顧海西身上的被子掖了掖。
“你沒騙我?!鳖櫤N鞑幌嘈?,這種安慰人的話總是騙人的最好把戲。
“我騙你做什么”蔣清明在床頭坐下。
“我不信?!鳖櫤N鞣妇蟆?br/>
“不信是吧,好,你等著?!笔Y清明心想,女人呀就是愛使性子,尤其是生病的女人更甚。
他起身,拿出手機(jī),走至床尾,將蓋在顧海西身上的被子掀起一角,拍下一張照片。
他將照片拿給顧海西看,可是顧海西看完之后,越加絕望,“白茫茫一片,感覺不到腿的存在?!?br/>
蔣清明憋著笑,這姑娘還真是有趣得緊。于是他只得又將被子掀開,又拍了一張照片。將手機(jī)舉到顧海西面前,“看清楚了,這次有腳趾頭的,總信了吧。”
顧海西拿過手機(jī),盯著照片看了半響,這才點點頭,“嗯,這下我放心了?!?br/>
蔣清明只能無奈的搖頭,“我顧同志,你既然那么怕,當(dāng)時怎么有勇氣去救那個女孩”
“當(dāng)時不是沒想那么多嘛?!鳖櫤N魈蛱蚋蓾淖齑剑艾F(xiàn)在想想有點后怕?!辈皇嵌紱_動是魔鬼么,她當(dāng)時那一會兒肯定也是沖動惹得禍,不過這樣的沖動好似也并不壞?!皩α?,蔣董,那個女孩沒事吧”
瞧瞧,都現(xiàn)在開始后怕了,還不是記惦著那個女孩。這明什么,這明丫頭舍己為人的精神一直就存在著,并不會因為某種特殊原因就消失咯
蔣清明笑著搖搖頭,起身,先將床搖到半起的位置,然后倒了杯開水遞給顧海西,“那個女孩沒事,你們有專人在照顧她?!?br/>
顧海西接過,喝了一口,暖暖的感覺順著喉嚨口一直暖到肚子里,她才覺得自己這下算是真正活過來了。那個女孩既然有專人在照顧,那就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了,可她又覺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妥。
“蔣董,您不是應(yīng)該跟我們老大在一塊嗎,怎么跑我這來了”原來不妥的地方在這里。
要這丫頭精明吧,也還真是精明,要這丫頭迷糊吧,倒真的迷糊的可以。蔣清明只能無奈地“你都這樣了,我能放心嗎,總得等你醒過來再走吧”現(xiàn)在見這姑娘能會動的,當(dāng)然除了那只受傷的腳,“好了,看你應(yīng)該無大礙了,等一下我還有個視訊會議要開,是真的得走了。我叫黃伯忠過來照顧你吧”
“黃黃老大,”顧海西喝進(jìn)去的水差點要噴出來,“蔣董,他是男的?!倍宜€是她的領(lǐng)導(dǎo)好不好這么離譜的事情這位boss大人是怎么想到的
“這樣啊。”蔣清明想想,確實挺不妥當(dāng),“我看還是叫你父母過來吧。”這個最靠譜。
“他們不在?!鳖櫤N鬣洁艘痪?。
“不在”蔣清明看顧海西的眼神突得就帶了點憐憫。怪不得呢,這么久了也沒見這丫頭的親人過來,原來是不在了呀,這倒可以理解了。
“別別,蔣董,你可別用那種眼神瞅我。我是我的父母都出國了,他們不在國內(nèi)?!鳖櫤N饕豢催@男人的眼神,就知道這男人想歪了,她不在,又不是不在這世上,真是。福利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