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幾分鐘內(nèi)便使得傻傻相信了天氣預(yù)報的人們的心情像過山車一樣急轉(zhuǎn),蒔蒲也是其中之一。
青年蒔蒲咬著牙,淋著雨,奮力的蹬著自行車,錯過了最佳避雨時期的蒔蒲已然是渾身濕了個透徹,反而不在乎雨中趕路了。
路上的行人和單車已經(jīng)在短短數(shù)分鐘內(nèi)數(shù)量銳減,雨越下越大,雨點噼啪打在身上,稍遠點的地方都難以看清。
暫避的念頭在蒔蒲心中一閃而過,不過想想,這時候停下來那剛才為啥要傻乎乎的頂著雨趕路呢。
于是蒔蒲越發(fā)努力地蹬起車,早一分鐘到家算一分鐘。
突然,腳下受力一空,蒔蒲下意識以為自己在雨中滑倒。
下一刻,眼前一斜,半個視野的黑暗逐漸放大,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竟在馬路中莫名掉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
掉進坑洞的瞬間,蒔蒲脫口而出喊道:
“坑跌呢!”
————
一周前坑跌的經(jīng)歷還歷歷在目,蒔蒲覺得自己有必要掙扎一下,擺出一副大哥哥的樣子,聲音卻出奇的小,對著眼前的紅白巫女抗議:“靈夢,女孩子這樣是不好的?!?br/>
“輪不到你說?!膘`夢毫不退讓。
“商量下……”
眼看博麗靈夢這只兇殘少女手中涌現(xiàn)出淡淡光芒,蒔蒲立時屈服了,解開變形術(shù),‘碰’的一聲,一下子從青年的樣子變成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
蒔蒲欲哭無淚,一周前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蒔蒲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很倒霉了,可是誰知道蒔蒲不僅穿越了,還變成了一只少女妖怪。
其實這并不算什么的,因為蒔蒲很快得知自己是一只變形妖怪,能夠輕松變成原來的樣子,可偏偏蒔蒲穿越時正好掉在了博麗神社的賽錢箱上,將這玩意砸了個粉碎。
還沒搞清楚穿越是個什么情況,蒔蒲穿越后遭遇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博麗神社的巫女博麗靈夢當成來砸場子的妖怪給揍了個半死,然后一直被當成苦力使喚到了現(xiàn)在。
“獨裁女。”蒔蒲小聲嘟囔。
變成妖怪的蒔蒲的本體是一個十三四歲的黑發(fā)少女,這對原本是個霸氣宅的蒔蒲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大,蒔蒲雖然喜歡各種美少女,但絕對沒想過自己變成其中的一份子。
好在問題其實沒有想象中的嚴重,解決的辦法倒是很簡單,用變形妖的天賦變回原來的模樣就行了。
問題是靈夢大人不干,這個對妖怪有著自己認識的巫女怎么會相信那才是蒔蒲原先的樣子呢。
變形?沒有允許的變形就是一串彈幕打過來,到了現(xiàn)在蒔蒲已經(jīng)只敢在靈夢不在的時候偷偷回顧一下自己以前的樣子,這樣下去她真怕有一天真把自己當成了一只妖怪少女。
“你說什么?”
靈夢望過來的眼神讓蒔蒲一個激靈,連連搖頭,露出討好的笑容,“靈夢大人有什么吩咐嗎?”
“等會魔理沙要來?!?br/>
撂下這句話靈夢便轉(zhuǎn)身就走,蒔蒲的一張小臉掛滿了苦色。
對一個幾乎只有熟人造訪的神社來說賽錢箱這種收取香火錢的物件當然不是什么常用設(shè)備,但對一個財迷巫女來說確是不可或缺的,前代賽錢箱光榮犧牲,一旦來人只能由蒔蒲親自頂上。
靈夢剛才那句話直譯過來的意思就是:趕緊去給我變成賽錢箱,不然有人送香火錢怎么辦。
“這日子可什么時候是個頭,穿越什么的……根本比沒穿還慘嘛!”
人家穿越都是實力強大左擁右抱各種有妹子,自己倒好,不僅成了弱小的妖怪少女,還被當成苦工般任意使喚。
雖說身為奴隸主的博麗靈夢是個美少女,可靈夢對待她的態(tài)度真心冷淡,除了命令她干活的時候和訓斥的時候以外幾乎不會主動找她說話。
更加凄慘的是一天只給吃一頓飯,理由是她吃得少,而且省錢,雖然因為是妖怪就算不吃應(yīng)該也沒什么,不過這算什么待遇??!
沒人來的時候要洗衣,做飯,兼打掃整個博麗神社,有人來的時候還要變成賽錢箱,一日一餐,這簡直就是在虐待妖怪嘛。
口中心里不停抱怨著,但賽錢箱還是得當,博麗神社被結(jié)界包圍著,還是因為賽錢箱被砸壞靈夢設(shè)下的加強版結(jié)界,蒔蒲根本逃不出去。
她只會變形,沒什么戰(zhàn)斗力,自然只能屈服于靈夢大人。
“賽錢箱賽錢箱?!?br/>
變成賽錢箱這種死物最沒難度,只要往那一蹲變個身就行了,但是變身以后就要避免被人發(fā)現(xiàn)不能亂動,無聊至極,在蒔蒲看來可是個不亞于打理博麗神社的苦活。
魔理沙,你快點來吧,然后快點回去吧……
也許是聽到了蒔蒲的祈愿,沒過多久騎著掃帚的魔法使少女就出現(xiàn)在了天邊,轉(zhuǎn)眼就飛近了博麗神社。
“喂~~靈夢!今天我撿到錢了!”
人還在空中,魔理沙已經(jīng)把撿到的500円硬幣丟向了蒔蒲。當然,在魔理沙看來是丟向了賽錢箱。
幻想鄉(xiāng)中精于彈幕的魔法使瞄準靜物的準頭是無需置疑的,那枚硬幣挾著掃帚劃過空中的高速和魔理沙的少許魔力,如同精準的導(dǎo)彈從賽錢箱的柵欄中丟了進去。緊接著,“啊~!”的一聲慘叫聲響徹天際。
“誒?”剛剛降落的魔理沙傻傻地扶著自己大大的魔女帽,不知道怎么回事。
“魔理沙,你來了。今天真早?!?br/>
靈夢若無其事的推門走出來,拽著魔理沙的手就往屋內(nèi)走。
“誒?等等,靈夢,賽錢箱那邊有人吧,不對……賽錢箱里有人?”魔理沙指著賽錢箱,疑惑道。
靈夢平淡無波地否認,“沒人?!?br/>
“但是剛才有聲音。”
“你聽錯了。”靈夢飛快答道,將魔理沙拉進了屋內(nèi)。
“可是……”
“你聽錯了。”靈夢順手關(guān)上門,再次重復(fù)道,“你聽錯了!”
魔理沙張了張嘴,無奈道,“好吧,我聽錯了?!?br/>
看著兩人進入屋內(nèi),蒔蒲忙解除變身,那枚500円硬幣從額頭上掉下來,蒔蒲一手接住,另只手揉著額頭,疼的不停倒吸冷氣。
魔理沙扔的硬幣打在她變成的賽錢箱里就是打在她身上,疼得她差點解掉變身。
變形妖能夠任意變化,聽上去是很強大的天賦能力,但是蒔蒲實際應(yīng)用起來卻發(fā)現(xiàn)有著很大的硬傷,不管她變成什么,其本質(zhì)的柔弱都是不會跟著變化的。
蒔蒲變成一塊石頭,如果這塊石頭被人踢了一腳,蒔蒲雖然還是石頭的樣子,卻會感覺有人踢在了自己本來的身體上一樣,等到解開變身以后被踢的傷也會出現(xiàn)在身體上。
刃傷之類的情況也是類似,就算變形妖變成鋼鐵御敵,雖然看上去刀槍不入,其實傷害已經(jīng)都打在本體上了,解除變身時恐怕就滿身刀傷噴血而死,所以說這變身能力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蒔蒲也曾想過是不是不解除變身就能變強,可以打敗靈夢起義成功。
可實際情況是如果不解除變身那受到的傷害就不會恢復(fù),受到傷害時有多疼,只要還維持著變身就一直那么疼,而且一旦精神承受不住暈過去失去意識就會自動解除變身,到頭來不管怎么想這個天賦在變強這方面也是沒什么前途可言的。
“賽錢箱居然是這么高危的職業(yè)嗎?!?br/>
蒔蒲額頭紅紅,500円硬幣的圖樣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上面,這一星期中加上今天魔理沙來過三次,前兩次都沒給過什么香火錢,哪知道今天一出手就要命。
該死的穿越……
“為什么就是我呢?!?br/>
魔理沙不會那么快離開,蒔蒲也有時間休息一小會,每當休息時蒔蒲總會發(fā)呆般凝望天空,試圖回想掉進黑洞以后的事情。
蒔蒲總覺得掉進黑洞之后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才導(dǎo)致她穿越到了幻想鄉(xiāng)變成妖怪,但是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她卻怎么都想不起來。
失憶什么的蒔蒲才不在乎,主要是她把脫離苦海的希望都放在那段記憶中了,說不定回想起來后就能打過靈夢或者逃出結(jié)界了呢,雖然只是希望淡薄的幻想,不過總比毫無盼頭強吧。
發(fā)呆中的蒔蒲很容易忘記時間,也因此總是被靈夢訓斥。
不過今天她可是沒有徹底發(fā)呆,畢竟剛剛捅了個簍子,還不知道靈夢會怎么訓她呢,只是她沒料到剛剛的事件可不是只有她一個人記在了心上。
“呦!”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蒔蒲肩上,驚的蒔蒲下意識跳起來,“?。 ?br/>
魔理沙嘻嘻笑著出現(xiàn)在蒔蒲身后,上下打量著蒔蒲,問道,“剛才的聲音就是你吧?!?br/>
“你、你……”蒔蒲嚇了一大跳,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魔理沙,她發(fā)呆的時候是有意對著屋門那邊的,而魔理沙居然從她身后冒了出來,怎能讓她不驚。
似乎知道蒔蒲在驚疑些什么,魔理沙解釋道,“我騙靈夢說上廁所,從后門繞出來的。你是妖怪吧,怎么會被靈夢藏在這里,剛才的叫聲是你吧?”
蒔蒲哪里有心思給魔理沙解疑,抱頭蹲地,恨不得挖個坑讓魔理沙看不到自己。
“……完蛋了。”
“哈哈哈,你真有趣呢?!?br/>
“才不有趣!被發(fā)現(xiàn)我偷懶的話會被靈夢殺掉的?。 ?br/>
在蒔蒲看來魔理沙完全是在幸災(zāi)樂禍,難道幻想鄉(xiāng)只有這些性格惡劣的家伙嗎。
“太夸張了,靈夢才不會那么做的,話說回來你……”
“對了!”蒔蒲突然醒悟,“魔理沙,只要你不說的話靈夢就不會知道我暴露了?!?br/>
魔理沙眨了眨眼,感嘆,“看來你還真是害怕靈夢。可以哦,保密,只要你告訴我為什么靈夢會將你藏起來?!?br/>
“呃……”蒔蒲猶豫著不知道怎么回答,魔理沙閃閃發(fā)光的大眼睛意味著不好蒙混過關(guān),不過想到了暴露以后說不定會被靈夢修理一頓。
蒔蒲干脆一咬牙,湊到魔理沙耳邊小聲說道,“博麗神社的賽錢箱被我弄壞了,因為我會變形,所以靈夢命令我有人來的時候就變成賽錢箱。”
“啥?……噗哈哈哈哈!真是很像靈夢的風格,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魔理沙毫無顧忌地抱著肚子狂笑起來,蒔蒲攔都攔不住,她滿頭大汗,這么折騰被靈夢聽見倒霉的可是她啊。
“什么事這么好笑啊?!?br/>
果然,想什么來什么。蒔蒲聽到靈夢聲音的瞬間就知道這頓打是免不了了,乖巧地跪坐在地上,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哈哈哈哈,靈夢,讓妖怪扮成神社的賽錢箱,也只有你這財迷巫女才想得出來!”
魔理沙的笑聲讓蒔蒲的頭越發(fā)下垂,雙手隱隱縮在胸前,想要抱頭做出防護狀。
碰!靈夢抬手就給力魔理沙一記爆栗,沒好氣地說道:“閉嘴,吃白食的?!?br/>
“真疼呢,靈夢,下手還是這么狠,看你把人家都嚇到了?!蹦Ю砩嘲ち艘挥涍€是笑意不停,絲毫不收斂。
靈夢頭疼不已,這下不知道魔理沙要拿這事笑她多久。
她有心發(fā)火,可心里也知道這根本是無用功,以魔理沙這個無德魔法使的厚臉皮才不會在乎,那邊的妖怪還沒訓斥呢就已經(jīng)快嚇死了,現(xiàn)在訓她不就是給魔理沙看笑話嗎。
靈夢最終嘆了口氣,對蒔蒲說道,“好了,趕緊起來去做點點心,順便準備晚飯?!?br/>
蒔蒲如蒙大赦,忙站起來一路小跑溜掉了。
“靈夢,你做了什么?為什么她這么怕你。對了,她叫什么名字?!?br/>
“蒔蒲?!膘`夢說完名字便不再開口,任魔理沙怎么騷擾都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