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市公安局刑警大隊辦公室,隊長肖同斌剛從聚今宵回來,坐在自己辦公
桌上正在發(fā)愁。
現(xiàn)在整治專案組對封氏集團調查的關鍵時刻,可是眼下卻發(fā)生了兩場命案,給調查帶來了一些麻煩。
首先是海邊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經(jīng)過確認,死者名叫楊坤,人稱阿坤,曾經(jīng)犯過案,現(xiàn)在就是個自由職業(yè)者,什么工作都干。
此人的社會關系很簡單,平時就是一個人喝喝酒而已,也沒什么朋友。
可是肖同斌去了現(xiàn)場一看,就看見此人的手上明顯有因為握槍而磨出來的繭子,并且根據(jù)法醫(yī)鑒定,此人被殺的手法極為干脆利落,頭部遭受重創(chuàng),脖子被人用手扭斷,手法看起來像是職業(yè)殺手。
肖同斌看到了死者的樣貌之后,也很快想起來不久前小武和他說過的在海邊遇到的人,當時小武已經(jīng)取得了封瀟聲的信任,因此封瀟聲就帶他去了海邊見到了一個人。
給小武通過微信詢問之后,小武立即就說此人是那天在海邊遇到的人。因此,此人明顯就是封瀟聲的心腹。
第二件事就是昨晚聚今宵那出了嚴重的命案,陳瑾巖案的犯罪嫌疑人張志高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聚今宵的地下室里,他最貼近的幾個小弟也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聚今宵的其他房間里,現(xiàn)場十分血腥,明顯行兇者和這個叫刀尖的家伙有著深仇大恨。
刀尖是直接殺害陳瑾巖的嫌疑人,并且被小武指認了。但是肖同斌和專案組都知道刀尖是沒那個膽子的,而且事發(fā)之前刀尖接到了一個追查不到位置的電話,隨后才殺了陳瑾巖。他們都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拿到了刀尖的把柄,才能讓刀尖鋌而走險。
這個人嫌疑最大的是那個封瀟聲,因為根據(jù)種種跡象,這個封瀟聲和之前死去的申世杰有著很深的聯(lián)系。前不久那家肉粽店的老板就因為說了封瀟聲長得像是申世杰,因此很快就失蹤不見了。雖然沒有證據(jù),但是根據(jù)基本的邏輯推理,就能猜到這個封瀟聲和申世杰的關系。
這兩個人都和申世杰或者封瀟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難道說殺他們的人,和封瀟聲有仇?
“肖隊!”
正在肖同斌深思的時候,他的辦公室推開了,走進來一個警察,說是封猛過來了,想要和他打聽一下聚今宵的事情。
肖同斌雖然看不慣這個封猛,知道這個二叔是個黑社會成員,但是現(xiàn)在是調查他們的關鍵時期,此人過來肯定是打聽消息的,自己得把他糊弄過去。
來到會客室,肖同斌就看見那個長得像長得微胖,臉色帶著一股狠厲,卻裝作很與世無爭的樣子的家伙。
“肖隊!你好你好!”封猛看見肖同斌來了,就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和他想要握手。
封猛再牛x,遇到警察也是低頭三分的,人家是公安局刑警大隊大隊長,自己早年那么多事,要是被抓住還不得進去幾年。
行走江湖這么多年,他知道真要是遇上國家機器,他這點實力就跟蝸牛被壓路機滾過一樣碎成一地稀泥。
肖同斌無視他伸出來的手,直接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封猛也挺識趣,就坐了下去。
“封勇,你沒事來我們這干嘛?你現(xiàn)在這都退休了,還不得沒事喝喝茶玩玩高爾夫去,這次又是撈誰出去啊?”肖同斌斜著眼看著封猛,說道。
“瞧您這話說得,我能撈誰出去?。烤褪莵韱枂柲莻€聚今宵的事。這聚今宵畢竟曾經(jīng)是我的產(chǎn)業(yè),聽說那死了人,我這心里害怕,就來您這問問。”封猛收斂起自己的兇狠樣子,做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問道。
“你上次來不是說都轉走了嗎?”肖同斌厲聲問道,“你還說都是律師辦的,不認識現(xiàn)在的法人張志高。這都和你沒關系了,你過來問什么???”
“哦,那次我是大意了。我上次是沒想起來他是誰,后來我回去問我那律師,才知道那個張志高是我老朋友一孩子,和我律師通融了一下才轉給他的。我這聽說他死了,也挺為我那老朋友覺得難受的,就想過來問問。那個肖隊,現(xiàn)在查出來是誰干得了嗎?”
“老朋友?你哪個老朋友???”肖同斌沒回答,反而問道。
“您這審我呢?”封猛臉色微變,但很快就笑了,“就是我早年一老朋友,后來得癌癥死了,就張志高這么一孩子,現(xiàn)在被人殺了,怪可惜的。肖隊,咱先不說這個了,您知道殺他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還沒查出來呢?!毙ね蟀杨^擺到其他地方,不過很快又說道:“不過從作案手法上看,應該是和張志高有著深仇大恨的人。”
“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封猛一嘟囔。
“你不是在社會上挺有朋友的嗎?你自己去查查,這個刀尖到底和誰結了死仇,胳膊和腿都被砍斷了,讓他把血都流干了?!毙ね笥终f道。
“瞧您這說的。我這知道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肖隊?!狈饷驼f完就起身離去了。
肖同斌看著封猛離開的背影,心里一笑。
他剛才是故意那么說的,因為根據(jù)偵查,封家兄弟現(xiàn)在正是最慌張的時候,尤其是這個封猛,最近總想把他那些錢啊、古董啊、黃金之類的都轉運到國外去,他有不信任封瀟聲、封勇父子,就只能自己找門路。
他最信任的門路就是手下刀尖了,可是眼下刀尖突然死了,就相當于堵上他這個門路。他沒辦法只能再找人,忙中出錯的概率就是大大增加。
幾乎在同一時間,封瀟聲和小武、老油槍等幾個人也正在發(fā)愁。
阿坤和刀尖出事的消息,他們也很快就知道了。聽到這個消息,封瀟聲整個人都不好了。阿坤對他的重要性比誰都高,而刀尖也知道他不少事情,兩人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查了半天,也找不到兇手是誰,能不讓人發(fā)愁嗎?
“大哥,您真覺得不是那兩個老家伙干的?”小武忽然說道。
封瀟聲搖了搖頭,老油槍就拿手里的瓜子甩小武,說道:“你小子傻嗎?刀尖是封猛手底下最得力的人,那個阿坤……兩人都不知道他是誰,殺他干嘛?”
封瀟聲一看老油槍,那眼神就好想要吃了他一樣,讓老油槍整個人都一機靈,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其實他是不愿意讓他們這些人去調查是誰殺了阿坤以及刀尖的,可是整容之后,他手里能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阿坤一死,他好多事情都干不成了。
忽然,他想起了幾個月之前那個神秘的電話。
他有些明白了!
想到這,他立馬就帶著小武等人趕往自己的公寓,因為只有那里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柯瀅今天算是比較輕松的,因為今天一天封瀟聲都沒來騷擾他,不過在學校里,她還是很快就聽說了南洲市發(fā)生了兩場惡性殺人案件。
刀尖她認識,自從時常光顧聚今宵,她就清楚這是聚今宵的老板,心里自然是對他恨極了。
可是現(xiàn)在就這么死了,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巨變?
這對于她會不會帶來什么危害?會不會給楊雨澤、她的父母以及余澄波等人帶來更大的危險?
這些事情,她都不得而知。
因為看著手機懷著心事,她根本就沒注意對面一個人的到來。
“嘭!?。 ?br/>
兩人撞了個滿懷,她的手機也從手中滑落,可是那個人卻迅速抓住,并將手機還給了她。
“對不起,這位女士,是我不小心!”
這個男人的語氣滿帶著抱歉,也很溫柔,讓心中本來有些火氣的柯瀅瞬間就變得舒服了許多。
再抬頭一看,柯瀅也是眼前一亮。此人帶著一副金邊眼鏡,一副高高的個子玉樹臨風,梳著背頭,五官英武精致,穿著西服,全身特別干凈,就好像是一個教書匠。他揣著兜,一副帥帥的樣子。
“哦,沒關系,我也是低頭看手機,沒注意,我還要向你道歉呢。謝謝你幫我撿手機。”柯瀅也是笑了笑,說道。
兩人正要分別,那個男人卻停了下來,轉過身對柯瀅說道:“您是……柯瀅小姐嗎?”
柯瀅聞言一怔,芳心暗動,停下來也轉過了身,平時挺大大方方的她,此時卻猶如小鹿亂撞一般,問道:“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南洲大學的校友,是您的學弟!上大學的時候就知道您是xx屆的美女學霸,真是沒想到,能在大街偶遇您!”
此人,正是蕭全。
柯瀅一愣,說道:“您是我的學弟?”
蕭全繼續(xù)說道:“對,我比您小一屆。我叫蕭全,真是太巧了,我也覺得很激動,那邊就是一個咖啡館,能請您喝杯咖啡嗎?”
柯瀅沒說話,現(xiàn)在楊雨澤沒回來,而封瀟聲看來今天一天都不會聯(lián)系她了,她還是有時間的。
況且,眼前的這個男子真的是太帥了,讓自己這個本來以為心早就如老僧入定一般穩(wěn)定的人都芳心大動,真是難以拒絕??!
“好……好吧,不過你要請客??!”柯瀅笑了笑,讓蕭全如沐春風一般。
這個女人,他要定了!
“那就太好了,能請美女師姐喝咖啡,是我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