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珂茵倒不認為這個問題有何探討的必要。知府夫人是好是壞,怎么也牽扯不到她的頭上來。不過念及盧香香的親事,秦珂茵還是小小的嘀咕了一下:“反正這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被人算計了還不自覺。”
“嗯?!笨磥恚€是得去跟熙安見上一面。至于這門親事到底能不能成,盧書澈抱觀望態(tài)度。
“大哥,秦珂茵,你們都在啊!”這邊盧書澈剛剛點頭,那邊神采飛揚的盧香香便出現(xiàn)在了他們二人的面前。一想到她即將嫁去知府家,就連一向看不慣的秦珂茵,也不再那般討人厭。
“好巧。香香這是打算去哪呢?”見到盧香香,秦珂茵瞬間收斂起輕松和愜意,掛上了虛假客套的笑容。
“去娘的屋子。今兒娘找了師傅來幫我量尺寸做新衣呢!”對上秦珂茵的一身舊衣,盧香香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那香香趕緊去,別讓師傅等太久才是?!睂⒈R香香的炫耀收進眼底,秦珂茵卻并未生怒,只是微笑著附和道。區(qū)區(qū)幾件衣衫,還不值得她跟個跳梁小丑一般在這跟盧香香斤斤計較。
“等等便等等,他還等不得本小姐片刻了?”只當秦珂茵沒把她盧家大小姐的身份放在眼里,盧香香俏臉一陰,滿心的不悅溢出在外。
“怎么會?”狀若詫異的驚呼一聲,秦珂茵輕輕搖頭,安撫中透著些許討好,“香香可是要嫁去知府家的。縱使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有半點怨言不是?”
“秦珂茵你瞎說什么呢?”口中說著埋怨的話,盧香香臉上的不高興剎那間化去。眼底泛起驕傲自得的同時,亦夾帶了絲絲嬌羞。
“哪有瞎說,都是自家人,香香還害羞呢!”打趣的看著盧香香的臉色越來越紅,秦珂茵順著問道,“那香香要不要在這坐會聊聊天?盡管讓那做衣衫的師傅等著便是?!?br/>
“這個倒也不必。你跟大哥慢坐,娘那里還是得早些去的?!闭f到底,盧香香的大小姐架子也不敢肆意擺弄。若是讓人覺得她高傲跋扈,傳出不好的壞名聲,知府家可怎么看她?
“嗯…”有些疑惑又有些詫異的打量了盧香香好一會,秦珂茵方緩緩點頭,“那香香還是快點去吧!讓夫人等久了也是不好的?!?br/>
“嗯?!睕]去理會秦珂茵的那個“也”字,只覺下一刻就要被看出心思的盧香香匆匆點點頭,提著裙擺飄然而去。自始至終,完全沒把盧書澈這個大哥放在眼里,更別說認認真真的打個招呼。
目送盧香香離去,秦珂茵忽然就笑了出來,扭頭看著沉默不語的盧書澈:“怎么?感覺如何?”
面色平靜的搖搖頭,盧書澈修長的手指輕點石桌,語氣低喃:“預料之中的事,早就習慣了。”
“這有什么好習慣的?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嘛!走,去姨婆那里坐坐去?!焙懿幌矚g聽見盧書澈此般語氣,秦珂茵兀自起身,走在了前面。
“好?!笨粗冂嬉痣[不住為他擔憂的反應,盧書澈的眼中閃過捉弄,嘴角高高的翹起,瀟灑起身,隨后而至。這么多年過去了,那些人的言行舉動又怎么可能還傷的了他?也唯有秦珂茵這個真心待他的人才會時刻謹記其中不同,將眾多忽視和冷待盡數(shù)記在心中。這樣的她,他怎可能舍得放手?
“姨婆!”走進老夫人的院子,秦珂茵清脆悅耳的嗓音透著孺慕和尊敬,一副撒嬌的小女兒姿態(tài)煞是討喜。
“柯茵丫頭過來了?怎么?舍得將你家大表哥丟一邊了?”只當沒瞧見跟在秦珂茵身后踏進門的盧書澈,老夫人笑意盈盈的拉過秦珂茵的手坐在身旁,滿臉的慈愛。
“姨婆又取笑柯茵!大表哥不就站在那么?”不依的扭了扭身子,秦珂茵紅著臉指了指盧書澈。三分不好意思,七分理所當然。
“姨婆哪敢取笑咱家柯茵丫頭???這不是還有人憐惜心疼嗎?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埋怨我這個祖母不識趣呢!”這種隱秘的心事,秦珂茵不會在她面前扭扭捏捏的不承認,也不會大大咧咧的四處宣揚。老夫人甚是滿意,也越發(fā)的疼愛起這個打心眼里把她當做可以信任的長輩的丫頭。
“孫兒不敢?!薄八挪桓?!”盧書澈和秦珂茵同時出聲,一個溫和恭敬,一個輕靈嬌蠻。沒有任何征兆的配在一起,格外的好聽,極有意思。
“喲喲,瞧瞧,瞧瞧。咱家書澈也就不說了,反正是一心就裝了某個丫頭??赡硞€丫頭是怎么回事?當著姨婆的面就欺負起咱家孫兒來了?”親眼目睹一對小兒女的感情,倍有成就感的老夫人樂的合不攏嘴。她一手撮合的親事,自是天造地設的和美!
“柯茵哪有?”暗暗瞪了一眼盧書澈,秦珂茵微微低下頭,止不住的羞怒。在姨婆面前,哪次不是她為主他附和的?這種時候他搶什么???
嘴角彎起的弧度愈發(fā)加深,盧書澈坦然自若的迎上秦珂茵的嗔怪,滿眼的寵溺。他對她的感情不帶絲毫虛假,當然也不介意在老夫人面前多多展現(xiàn)幾回。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別暗地里耍小性子欺負書澈。書澈可比你懂事,知道疼人?!睂扇说姆磻频谜媲校戏蛉藳]有絲毫斥責之意的拍拍秦珂茵的手。稍稍坐直了身子切入正題,“聽說今個你們出了點麻煩?解決了嗎?”
說到這事,秦珂茵明顯的遲疑了一下。偷眼看了看盧書澈,這才撅著嘴靠近了老夫人的耳邊:“姨婆,您都不知道,他和邱家表姐…哼!我都記住了!”
“沒影的事你記著做什么?小家子氣!”就知道這丫頭會記恨在心,老夫人夾帶著怒氣的告誡隨即而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邱雪嬋是盧晉成的人。鬧什么脾氣?平白便宜了那些包藏禍心的人!”
“那也不能…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屋,還特意送了甜湯…說沒事誰信?。磕敲炊嚯p眼睛看著,柯茵的臉面往哪里放?”秦珂茵嘟嘟嘴,毫不客氣的告起了狀。
老夫人當然也是明了這些的,所以才當著盧書澈的面任由秦珂茵耍脾氣鬧性子。聽到此處更是厲眼掃向盧書澈,擺明了要為秦珂茵做主:“書澈你都聽到了?作何解釋?”
“回祖母的話,孫兒和邱家表妹確無兒女私情。只是邱家表妹主動來訪,孫兒也不好佛了二弟的面子將人趕出去,是以才…讓柯茵受了委屈是孫兒的不是,孫兒日后定當約束言行,再也不會了。”對于表這個態(tài),盧書澈發(fā)自內心的心甘情愿。只要在老夫人這提過,下回他就是真把邱雪嬋拒之門外,也沒人敢肆意說事。
“嗯,這些都是你早晚會遇上的。知道如何避嫌才是正理?!蹦腥寺铮趺纯赡軟]有三妻四妾?不過正房,無論何時,都是必須放在第一位的。寵妾滅妻這種落人話柄的糟心事,老夫人絕對不允許。更不用說盧書澈的正妻,是她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秦珂茵。
“還有柯茵,拿出你的氣度來!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女人,用得著放在心上?日后這樣的事多了去,你次次都跟書澈鬧脾氣?日子還要不要過了?等到別的女人趁機而入,姨婆看你到哪哭去!”府上的三姨娘不就是現(xiàn)成的例子?這一胎懷上,李氏的臉面算是徹底掃地。謀算了這么多年,最終還不是只能忍氣吞聲的咽下苦果?
“孫兒記住了。”“柯茵知道了。”又是同時的回答,盧書澈和秦珂茵沒有半點被斥責的不滿,認認真真的將這些話記在了心里。不得不說,很多時候老夫人的教誨,是真的為他們好。
敲打完了,老夫人心中的郁氣徹底疏散,隨意的擺擺手:“得了,你們也都甭愁眉苦臉的。我已經交代過周媽媽和小石頭了,不會再有下次。有老婆子在,還能護不住你們兩個小的?”
“還是姨婆最疼柯茵了?!敝览戏蛉说呐瓪馍⑷?,秦珂茵故態(tài)重萌,笑嘻嘻的依偎在老夫人的身上。
“你啊,何時能學到書澈的一半穩(wěn)重,姨婆就放心了?!备笆雷畲蟮膮^(qū)別,老夫人是很享用秦珂茵不時的撒嬌耍鬧的。見秦珂茵像個小孩子般依賴她,她比誰都高興。
“祖母,柯茵這樣很好。”秦珂茵是老夫人一手教出來的。盧書澈這般言語便是認定了老夫人的教導沒錯,當然也是間接的迎合了老夫人的心。
“好,好。書澈覺得好,祖母也就由這丫頭繼續(xù)胡鬧了?!惫黄淙唬戏蛉寺勓源髳?,看向盧書澈的眼神滿滿的都是贊許。比之盧晉成那個不成器的,她選定的繼承人,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加上秦珂茵這個經她教導甚完全可以獨當一面的心腹丫頭,老夫人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盧府,還是掌握在她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