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潔白的雪花靜靜地飄著,紛紛揚揚,像一片片羽毛,像一團團絲絨,像棉絮,像蒲公英的種子。
山上的石頭覆蓋著白雪,一塊白一塊黑地呈現(xiàn)著各種各樣的形狀。
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的雪花飄下來,天空像掛起了一塊帷幔,地上的積雪越來越多,木屋頂被蓋過了,樹枝被壓彎了,道路不見了,大地白茫茫的一片,一下辨不清東西南北了。
一座木屋內(nèi),傳來二人說話之聲音,這木屋乃是在京城外一流量小的河旁。
說是木屋,其實就是座用幾塊木板與茅草搭成的茅草屋罷了。
“東楠,你哥這幾日有許多時間歇息,你今日怎么還叫我來這兒?。俊?,柳舒婉道。
韋東楠看著柳舒婉,微微笑著,道:“那是因為,我還有你啊。我哥有嫂子,我妹有我二嫂,我只剩下你了?!?br/>
看著東楠此模樣,舒婉突然覺得有一絲可愛。
“那,你叫我出來,咱倆就在這里烤火說話?”,柳舒婉道。
“那怎么著?外面下那么大的雪,河已經(jīng)結(jié)冰了,都無法玩了?!睎|楠嘆息道。
“我們可以打雪仗啊、堆雪人啊?!笔嫱駶M臉笑容。
看著外面的大雪,瞧著面前的火,聽著柳舒婉所說之話,東楠頓時答應(yīng)了起來。
“好。”
東楠一聲好后,舒婉便站了起來,同東楠走了出去。
一來到外,踩著厚厚的雪,腳似乎有些冰涼起來。
好在二人穿得多,這點冰涼不算什么。
這時,柳舒婉將冰涼的雪揉成了球。
“東楠!”,舒婉道。
正當(dāng)東楠回過頭來之時,一雪球朝東楠砸了過來,砸到了東楠頭上。
若是別的男孩,東楠此時該罵了,但面前的是自己戀慕之人,多少苦亦要忍著。
東楠便將地上的雪捧到了手里,揉成一球。
“舒婉!看球!”,東楠道。
東楠便將手里的雪球仍向了雪凝,但未扔中。其實,東楠不想扔中。
見雪球未砸到自己,柳舒婉高興的哈哈笑了起來。
看著柳舒婉笑的模樣,東楠亦一同笑了起來。
如此“扔扔砸砸”,最后被砸到的皆是東楠一人,而柳舒婉一次皆未被砸中。
“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你都砸不中我?!绷嫱竦?。
摸著有些疼痛的頭,東楠微微一笑,道:“要不,我們堆雪人吧?”
“好?!?br/>
一聲之下,二人便開始堆起雪球了起來。玩得不亦樂乎。
就當(dāng)二人將雪人之頭放在雪人的下半身上時,柳舒婉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東楠的頭。
疼得東楠突然噗呲一聲。
見此后,柳舒婉很是自責(zé):“對不住,都怪我,玩得太入迷了,把你砸疼了?!?br/>
“沒事沒事?!保瑬|楠微笑著回道。
當(dāng)雪人上半身擺放好之時,柳舒婉欲要去找雪人的鼻子、眼睛、手臂。
“東楠,你在這等我便可。我去找找雪人的鼻子、眼睛、手臂?!?br/>
“舒婉,我跟你一同去?!?br/>
“不行?!绷嫱駡远ǖ牡溃又m(xù)說了起來,“你頭受傷了,我去便可,你在這兒等我?!?br/>
“那好,你快些回來。”
“知曉了?!?br/>
聽著柳舒婉一語,東楠瞬間覺得不疼了,笑了笑的站在了一旁。
舒婉走去后,不一會兒便拾取來了兩顆石子與兩根結(jié)了冰的木枝丫,還有一胡蘿卜。
“東楠,你看。這么容易就找到了?!?,舒婉說道。
將鼻子、眼睛、手臂裝飾好后,二人站在雪人前歡喜的看了起來。
“舒婉,你上哪找著胡蘿卜的?”,東楠問道。
“嗯……,路上。興許是誰掉的吧。不過,沒事的,就一根蘿卜而已?!保嫱竦?。
“這雪人真好看,你手真巧?!睎|楠夸贊道。
“那是,不過這亦有你的功勞??上?,這雪人維持不了多久,或許一兩月后就化了?”,舒婉有些惋惜了起來。
這時,看著雪下得有些大了起來,舒婉說了起來。
“東楠,這雪下大了。我們進去烤火吧,順便看看你傷勢?!?,舒婉道。
“好?!?br/>
進了這簡易的木屋后,二人坐了下來。
柳舒婉從口袋里拿出了瓶金瘡藥出來,打開了蓋子。
“舒婉,你每日皆帶此藥嗎?”,東楠問道。
舒婉搖了搖頭,道:“只有下雨之日,還有像今日這樣,我才帶。正好可以用上?!?br/>
看著無涂抹的棍子,柳舒婉便將食指蘸了蘸這金瘡藥,接著在東楠額頭上涂抹了起來。
“都怪我,剛才太用力了,把你額頭都弄紅了。”,舒婉道。
“沒事。以后啊,只要你弄傷了我,我皆不會怪罪你的?!?br/>
“真的嗎?”
“真的?!?br/>
東楠笑了笑。。。
京城內(nèi),韋宅里,是一頓歡聲笑語。
“鴻志啊,為父做給你的新年禮物可喜歡啊?”,柳堂笑道。
鴻志的手此時捧著兩個玩具,一個是前幾日買的布老虎,另一個則是柳堂做的似機器貓之物。
“喜歡!”
聽著鴻志這詞,娘、爹、玲兒,連同小喬歡喜的笑了笑。
今兒是初二,這風(fēng)花雪月生意上留幾人照看,因此剛執(zhí)、岑媚姑娘方才閑了下來,抱過孩子,小喬因此便輕松多了。
“對了,剛護院,我還多做了個,給剛毅玩玩?!?br/>
“多謝少爺。”,剛執(zhí)道。
柳堂微微一笑,道:“不必多謝,這大過年的,高興點嘛?!?br/>
說后,柳堂看向了一旁的妹妹雪凝,道:“妹妹,去拿一下,就放在書桌上。”
“好。”,雪凝應(yīng)道。
“剛毅啊,比鴻志小一歲,好希望他能像鴻志一樣,快些學(xué)會走路?!?,岑媚道。
“莫著急,孩子成長啊,總要慢慢來。”,柳堂道。
“少爺說的亦是?!保牡?。
這時,雪凝將柳堂做好的另一玩具貓帶了過來,遞給了剛毅。
“剛毅,你看,這是少爺做的,喜不喜歡哪?”,岑媚哄道。
話一落完,這剛毅便哇哇大哭起來。
聽后,柳堂還以為是剛毅不喜歡。
“可是孩子不喜歡???”,柳堂問道。
岑媚搖了搖頭,道:“興許不是。少爺做那么好,我都喜歡?!?br/>
說后,岑媚便哄起了孩子,可如何哄怎么都哄不乖。
“娘子,剛毅是不是餓了?”剛毅道。
“我剛才才喂過?!保牡?。
一旁的小喬聽著二人一語,猜測道:“是不是拉了?”
“對對對,可能?!?,岑媚道。
為了不影響到少爺一家人,岑媚同剛執(zhí)一起,抱著剛毅來到了茅房邊,為剛毅解開來。
果真,還真拉了。
“娘子,這可咋整???”剛執(zhí)有些束手無策。
“這樣,你帶著這布,跑回去,再來。我剛好多帶了塊新布?!?br/>
“好。”
說后,盡管剛執(zhí)有些許不愿意,但畢竟是自己兒子,剛執(zhí)只好忍著將這拉臭臭的布帶回了那個他們歇息的地方。
處理好剛毅之事后,岑媚這才將剛毅抱了回來,與韋家人聚在一起說起了話來。
“哥,你啥時候亦做我一個唄?”,雪凝求道。
聽雪凝一語,娘笑了笑,道:“你多大了,還要這些???”
“不嘛,我就要?!保┠又?。
“好,你想要,那一會兒哥給你做個大的怎樣?”,柳堂道。
“有多大?”雪凝期待的樣子看向了柳堂。
“嗯……,有你身高一半。怎樣?”,柳堂道。
看著自己的心愿得到滿足,雪凝歡喜的笑了笑,道:“好?!?br/>
說后,雪凝對著這長得像貓又不像貓的布玩具好奇的問了起來。
“哥,你說著長得像貓又不像貓的叫什么?有名字嗎?”,雪凝問道。
“你說這個啊。叫哆啦A夢?!保玫?。
“多……夢?”,雪凝嘴跟不上。
“嗯……,你叫它機器貓亦行。”,柳堂道。
“機器是什么?”,雪凝又問道。
聽著此話,柳堂差點要解釋不過來了。
“你就當(dāng)是個名字就行?!保玫?。
雪凝坐了下來,看了看鴻志手中的與剛毅手中的,發(fā)現(xiàn)兩個顏色不一樣。
“哥,這兩個顏色為何不同?”,雪凝道。
“這個嘛,哆啦A夢有個妹妹,它妹妹叫哆啦美,就是黃顏色的?!?br/>
“那它怎么是藍色的?”,雪凝又問道。
“傳說啊,哆啦A夢哭了三天三夜,把自己哭成了藍色。”
“哥,那我想要那個黃色的?!?,雪凝道。
“好?!?br/>
看著雪凝不再問,柳堂的嘴方才能停息了下來。。。
白雪皚皚覆蓋的李家,走進了一兩鬢白發(fā)的老人。
“李尚書?”工部吳尚書道。
聽著此聲,刑部李尚書便知曉是吳尚書又來求那事了,嚇得急忙想找窗戶翻出去。
正當(dāng)刑部李尚書想翻出這窗戶,躲著吳尚書時,吳尚書就已經(jīng)走到了后面。
“李尚書,你這是做甚呢?”,工部吳尚書道。
李尚書尷尬的急忙將腳收一收,方才說了起來。
“啊,這雪啊,下得太大了,把這窗戶紙都快弄破了,我這打算換換呢,沒想到吳尚書又來了。”李尚書笑道。
吳尚書笑了笑,說了起來:“李尚書啊,上次老夫那事,辦得如何了?”
“辦得挺順利的,今兒是節(jié),這奏疏得年后才遞上去,放心吧,李尚書,定會辦妥?!?,李尚書笑道。
“好,這大過年的,老夫送來了些碧螺春,此碧螺春啊,是去年春季采的,老夫命人啊將這茶葉曬干,保存至今,特帶了幾盒?!保瑓巧袝?。
“好,好。”
李尚書看向了一旁的家丁,吩咐了起來。
“將這碧螺春帶去我書房。”
“是?!?br/>
“那如此,老夫不打擾李尚書了。告辭?!?,吳尚書作輯道。
“告辭?!崩钌袝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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