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歲安打開1.25倍速，看完了陳美姬第一場直播。

    在第一場直播中，陳美姬表演了一首日語歌《未來へ》，以及一小段舞蹈。

    劉歲安的歌舞鑒賞能力不怎么樣，聽歌還停留在唱得高就是好的水平。

    不過看彈幕的反應(yīng)就知道，陳美姬的表現(xiàn)不佳，甚至可以說，很差。

    “唱歌不如緋葉，跳舞不如青枝，你出道來當(dāng)笑話嗎？”

    “完全看不出任何基礎(chǔ)，朱雀娛樂從哪找的素人？”

    “狗漢奸，但是日語發(fā)音很純，但還是狗漢奸?！?br/>
    “不是說Gamer？怎么不打游戲。”

    “算了吧，我就沒見過哪個女主播打游戲不讓人高血壓?！?br/>
    直播結(jié)束前，陳美姬捏緊了拳頭，對著全直播間的觀眾放下狠話。

    “你們等著，不出一個月，我就會讓你們對我的歌舞能力改觀的，莫欺少女窮！”

    ……

    看完陳美姬的第一次直播，已經(jīng)十二點多。

    劉歲安把用來查資料的筆記本電腦關(guān)閉，爬到床上，繼續(xù)用手機觀看陳美姬的第二次直播。

    關(guān)了燈的宿舍，劉歲安的床上依舊亮著光。

    Color女團的直播安排是周三、四、五分別讓緋葉、青枝和銀檀單播，周六、日三人一起團播，之后會偶爾在周三、四、五安排兩個人的雙播，排列組合。

    陳美姬第二次直播是和兩個隊友一起，也就是周六的團播。

    團播時的彈幕依舊很不友好，緋葉看到惡評，直接在直播中哭了出來，她的抗壓能力較弱。

    當(dāng)時青枝在安慰緋葉，而陳美姬在和彈幕互懟。

    劉歲安聽方騫說過，為什么早期Color直播間的彈幕那么惡臭。

    世間一切的惡意皆有緣由。

    在Color出道的那個時候，虛擬主播的圈子已然小有規(guī)模，來看Color的觀眾多是別家虛擬主播的粉絲，故而會以批判的眼光看Color的直播。

    以當(dāng)時的風(fēng)向來看，無疑是資本看虛擬主播的蛋糕越做越大，來分一杯羹的，屆時，自家虛擬主播會被Color以更好的配置超越。

    這個圈子不大，破事不少。

    惡意拉踩的、釣魚的樂子人充斥在直播間內(nèi)，這就是緋葉破防的原因。

    三人團播里關(guān)鍵信息較少，劉歲安快進著看完第二場周日的團播，直接到了陳美姬的第二次單播。

    那是一場游戲回。

    那場單播中陳美姬在直播中打開英雄聯(lián)盟，選出英雄離群之刺。

    見狀，彈幕和當(dāng)初在網(wǎng)吧的劉歲安一樣，對陳美姬的水平不以為意。

    誰知，陳美姬竟然在游戲內(nèi)怒砍二十七殺，而且大多是單殺。

    看到陳美姬的驚艷表現(xiàn)，彈幕從冷嘲熱諷，逐漸更改風(fēng)向，紛紛變?yōu)榭滟潯?br/>
    喜歡看虛擬主播的觀眾多數(shù)為男性，男性對游戲打得好的女生，非常容易產(chǎn)生好感。

    注意到彈幕的風(fēng)評變了，劉歲安側(cè)躺在床上，不經(jīng)意露出笑容。

    不愧是我的女朋友！

    要知道，連劉歲安都打不過她。

    之后，陳美姬又選用其他女英雄亂殺，有一把排到了惡意狙擊的觀眾，選了個打野位置專門針對她。

    當(dāng)時陳美姬異常冷靜，使用無雙劍姬一打二雙殺，游戲最后，把惡意狙擊的觀眾堵在泉水，像殺豬一樣。

    驕傲的陳美姬，把開播以來所有怨氣，發(fā)泄在游戲?qū)掷铩?br/>
    這場直播過后，她的驚艷表現(xiàn)徹底讓所有觀眾改觀，直呼好狠的女生。

    第三場三人團播。

    第四場三人團播。

    第三場陳美姬、緋葉雙播。

    第五場三人團播。

    第六場三人團播。

    ……

    劉歲安回看著之前的直播錄像，根本停不下來，沒有絲毫睡覺的心思。

    手機彈出沒電彈窗時，他悄聲爬下床，拿了充電器繼續(xù)看。

    最離譜的是，這個點居然不止劉歲安一個人在看。

    手機屏幕左上方顯示同時觀看人數(shù)，27人。

    這可是深夜，還是很久之前的錄播，顏料們的熱情可見一斑。

    從陳美姬和緋葉的雙播開始，即使是劉歲安，也感覺得出來，她的歌舞能力進步了一大截。

    她敢選難度更高的歌曲，中島美嘉的《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演唱感染力很強，給緋葉都聽呆了。

    根據(jù)彈幕的反饋，她的舞蹈水平也跟上來了。

    一支《take a hike》舞畢，陳美姬右手在空中繞了幾圈后橫在腹部，左手背在身后，雙腳一前一后，對著鏡頭舉了個躬。

    標(biāo)準(zhǔn)的紳士謝幕禮。

    在這個進步過程中，不知道是由于陳美姬的天賦過人，還是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總之，她慢慢收獲了死忠粉。

    一個打游戲巨猛，說話有趣，歌舞能力短時間內(nèi)飛速進步的勵志女孩，誰會不喜歡呢。

    與此同時，緋葉和青枝也各自憑借著自己的個人魅力，收獲了一大波粉絲。

    Color女團的騰飛，似乎就是從這段時間開始。

    劉歲安一直摸黑觀看陳美姬從前的直播，有種閱讀陳美姬人生的感覺。

    誰能想到，要了解自己的女朋友，居然要從以前的直播看起。

    可惜的是，劉歲安沒有在直播中聽到重要信息。

    除了打游戲，陳美姬大多在直播中聊自己和青枝以及緋葉生活中的趣事、歌舞練習(xí)的經(jīng)歷等等。

    ……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七點半。

    太陽升起來，光芒把窗簾打透，給宿舍提高了些亮度。

    劉歲安看了一晚上直播回放，眼睛酸痛，肉體疲憊，精神倒是異常亢奮。

    終于有陳美姬的線索了。

    接下來如果有機會，可以背著韓鳳吟，悄悄去幻眼了解更多關(guān)于陳美姬的事情。

    這是為數(shù)不多的線索，來探究韓鳳吟、陳美姬背后的秘密。

    不過韓鳳吟給自己的逆天指標(biāo)，依舊是背上的一座大山，不把智械畫卷的市場份額提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睡覺都不安穩(wěn)。

    命都沒了，調(diào)查線索還有什么意義。

    劉歲安動作輕柔地下床，沒有吵醒還在熟睡的方騫。

    方騫和劉歲安一樣，雖然十二點多就上床了，但是抱著手機一直玩，很晚才睡。

    關(guān)緊獨立衛(wèi)浴的門，劉歲安用手接了一把涼水撲在臉上，又用力甩甩頭，肉體總算清醒了一點。

    洗漱完畢，他把電腦裝到包里，離開了宿舍。

    昨天張莎莎通知，今早八點要和張博珩談話。

    劉歲安到實驗室時，張博珩正在辦公室內(nèi)，和研內(nèi)另一個學(xué)生談話。

    于是劉歲安先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旁的座椅依舊是空的，自從被韓鳳吟脅迫以來，劉歲安就沒見過韓啟明。

    這小子參加完中期答辯，不用和張博珩匯報情況的嗎？

    等那個學(xué)生談話結(jié)束的過程中，劉歲安拿出手機，打開應(yīng)用商店，查看起智械畫卷和OmniArt的用戶數(shù)量。

    智械畫卷，用戶數(shù)量三十四萬，與昨日相比，增長了四萬。

    OmniArt，用戶數(shù)量九十五萬，與昨日相比，增長了兩萬。

    這是小學(xué)經(jīng)典的追及相遇問題。

    假設(shè)之后二者都按這個進度增長，智械畫卷不說占百分之七十的市場份額，單說要超過OmniArt，都需要三十天的時間。

    那時候，劉歲安的頭七剛過一周。

    這當(dāng)然是最簡單的情況，真實情況比這還要嚴(yán)重。

    首先幻站的開屏廣告只持續(xù)一周，等幻站的開屏廣告和諸葛魚的黑料熱度一過，智械畫卷度過新手福利期，增速必然會慢下來。

    其次，用戶數(shù)量的增長不會是線性函數(shù)，而是類似對數(shù)函數(shù)的曲線，這種情形下，要達(dá)成韓鳳吟的地獄KPI，起碼得兩個月。

    OmniArt能擁有九十多萬用戶，是因為在改名之前就有一定基數(shù)。

    所以，絕對不能坐以待斃，有空得多跑機心公司，看看那里有什么問題需要解決，同時以經(jīng)年歲安的身份幫助唐采芳搞營銷。

    在劉歲安滿面愁容之際，剛在張博珩辦公室談話的學(xué)生回來了。

    “劉歲安，到你了。”

    “噢，好?！?br/>
    劉歲安把手機揣進兜里，來到張博珩的辦公室。

    張博珩的辦公桌一面靠墻，此時張博珩本人坐在面對門口的位置，張莎莎坐在面對墻壁的位置，手捧一個做筆記的小本子。

    至于剩下最后一個位置，是留給來談話的學(xué)生的。

    劉歲安輕車熟路地走向最后一個位置。

    兩年來，他在張博珩辦公室談話少說幾十次了。

    和往常拘束的姿態(tài)不同，如今他即使一晚沒睡，依然目光炯炯，挺胸抬頭、步伐穩(wěn)健。

    這就是白澤、般谞、CVPR、機心劉指導(dǎo)的頭銜帶給他的自信。

    如果兩周后自己還活著，那這小小的研究室將再也無法束縛住自己。

    金麟豈shi池中物，一遇風(fēng)雨便化龍。

    一飛沖天的劉歲安對于張博珩實驗室來說，終歸只是一顆絢爛劃過的流星，成為之后張博珩實驗室學(xué)弟學(xué)妹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傳說。

    張博珩看著劉歲安走進來，似笑非笑道：

    “經(jīng)年歲安？”

    聽到這句話，劉歲安一個踉蹌，差點沒坐穩(wěn)。

    本以為這兩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周圍人的異樣眼光，沒想到被張博珩這樣一問，還是會有莫名的羞恥感。

    罷了，這就是痛失網(wǎng)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