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藍月的心臟都跳得十分厲害,兩只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露出白色的指節(jié)。
她在想,這一路她似乎做了許多普通人都不會做的事情,他會懷疑嗎?她的身份會不會暴露了。
一連串的問題浮現(xiàn)在腦子里,竟然都沒有看清楚紅綠燈。
“小心!”
夜子爵忽然叫了一聲,她才回過神來,猛踩了一波剎車,兩人身子往前傾了一下,然后停了下來。
藍月大口穿著粗氣,還好有人在她旁邊,不然恐怕要出事了。
“對不起,我……”
藍月轉(zhuǎn)過頭,看到夜子爵靠在椅背上,微微穿著氣,有些蒼白的臉上,表情依舊很從容,舒展著眉毛,微微張開的唇,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像個生病的王子。
她看到椅背上一片鮮紅。
“對不起,是不是扯到傷口了,要不要緊?!?br/>
藍月說著就要伸手去揭開衣服看他傷得怎么樣,不料這時候綠燈亮了起來,排在后面的車一直在鳴笛,藍月只好把手收了回來。
“對不起,我不會再走神了,我慢點開,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說。”
藍月深呼吸,徹底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狀態(tài),對著夜子爵說。
“沒事。”
車上突然安靜了一會兒,藍月透過鏡子,看到他一直在盯著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你的身體不要緊嗎?有沒有完全恢復(fù)?”
夜子爵接著她的話說。
不應(yīng)該的,他給她喂了自己的血,血藥應(yīng)該不可能沒有解。
夜子爵以為她剛剛紅燈沒有停下是因為身體不適,其實并不是。
“沒……沒事了?!?br/>
藍月愣了一下,她都忘記剛剛中毒的事情了,夜子爵剛剛一提,才想起來。
“是你幫我解的?”
“嗯。”
“哦……我沒事了,那個……”
“嗯?”
藍月本來想問她中的是什么毒,解藥又是什么,sky的藥品庫中藏了各種各樣的毒藥,當(dāng)年訓(xùn)練的時候她也是都見過,執(zhí)行任務(wù)到現(xiàn)在,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可話到了嘴邊,想想不妥,又收了回去。
普通的學(xué)生經(jīng)歷這種事情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害怕,怎么還會去管她中的什么毒?
她今天的舉動已經(jīng)夠引人懷疑的了,雖然不知道夜子爵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破綻,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那個,我沒事了,謝謝你。”
她的語氣很真誠,說完還對夜子爵點了一下頭。
“沒事。”
也是因為他知道藍月是什么身份,才同意跟著她走,普通的學(xué)生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情早就嚇得腿軟了,怎么可能還能拉著他跑了那么久,還開車。
“你送我去附近的賓館吧?!?br/>
“嗯?”
藍月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
“跟我在一起會很危險?!?br/>
血族里凡是知道他氣息的,都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他流血了,還受了傷,不知道什么時候會來找他麻煩。
誰知他這話一說,藍月反而輕笑了一聲。
“怎么,仇家很多?”
“算是吧?!?br/>
“那你就得跟我走了,沒有哪個賓館比我家安全了。”
藍月說得很是自信,sky的安全系統(tǒng)可不是蓋的。
她沒聽到夜子爵的回復(fù),于是把頭轉(zhuǎn)了過去,對上他的眼睛,好像在對她說,你確定嗎?
藍月忽然伸手拍了拍夜子爵的肩膀。
“放心,跟我在一起很安全,有危險,我保護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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