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快要分出勝負了嗎?”觀眾驚到。
重引睨腹背受敵,壁壘剛被擊碎,而厲慕辰的黑霧近在眼前,雖然他驅(qū)動勢抵抗失衡勉強奪回了身體控制權,但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祭出一個壁壘了。要是這次攻擊落實了,重引睨恐怕只能落敗。
重引睨也很慌,之前一路殺進決賽,全憑他近妖的近戰(zhàn)能力,再加上有龍炎加持,只要被他近身,面對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對方基本上再沒有還手之力??墒菂柲匠街苌淼暮陟F也很強橫,再配合他的失衡,作戰(zhàn)能力已經(jīng)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水準。
那黑霧越來越近,眼見就要落在重引睨身上,只見重引睨雙手握劍,奮力往兩邊一扯,那巨劍紋路活動起來,伴隨一陣機關啟動聲,竟被一分為二。重引睨催動龍炎,兩柄輕劍化作兩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隨著重引睨身體的轉(zhuǎn)動,與前后的黑霧撞在一起,瞬間將黑霧擊退。
重引睨與黑霧拉開空間,見厲慕辰周身沒有黑霧保護,暴露在外,于是轉(zhuǎn)而攻向其本體。厲慕辰見狀,急忙召回黑霧,但那重引睨速度實在太快,轉(zhuǎn)眼便到了他的面前。
重引睨雙劍斜劈,并用壁壘將厲慕辰周遭空間封鎖,厲慕辰一時被困在原地。
“結束了。”重引睨說道。
厲慕辰笑了笑:“那可不一定?!?br/>
話音剛落,厲慕辰雙手拍向重引睨的劍。
重引睨暗驚:“徒手去接龍炎,莫非這厲慕辰想死不成?”他本來以為勝負已定,都打算收力了,因為從之前的戰(zhàn)斗來看,厲慕辰體術一般,沒想到面對自己的攻擊,他居然選擇用手來接。
厲慕辰可不關心重引睨在想些什么,他雙手微曲成爪,十指藍芒大放,重重地拍在重引睨的劍上。
紅藍兩光相撞,一股驚人的波動以二人為中心肆虐開來,緊接著一道黑影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待到塵埃落定以后,大家才看清倒地之人竟是重引睨。而厲慕辰只是倒退數(shù)步,黑霧終究是及時召回,環(huán)繞在他周身,擋下了大部分沖擊。
炑臨把厲慕辰的攻擊看得真真切切,認出那是前些日子見過的李歡歡的碎星爪,小吃一驚。但這確實平常,比如重引睨的壁壘,十三斬也會用,除了厲慕辰的失衡這樣的家族獨有秘籍,大部分武術本就是公開流傳的。
決定一個人修煉什么武術,往往是武者自身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戰(zhàn)斗習慣,有些人注重防御,有些人注重進攻,當然大家都想學習更強的武術,不過也有天賦的區(qū)別,像重引睨就不適合修煉碎星爪,因為他勢偏狂暴,而碎星爪屬冰,倒不是說他不能修煉,只是過程漫長而收效甚微,完全可以選擇更加適合他的武術,比如龍炎。
重引睨久久地倒在地上,主持人也不能判斷他是否放棄比賽,場面一度沉寂。
這只是場比武,厲慕辰自然不會趁著重引睨虛弱再度出手。
又過了一會兒,重引睨終于慢慢地爬了起來。
“你很強,”重引睨說,“這樣的我不是你的對手?!?br/>
厲慕辰松了口氣,連續(xù)高強度的使用武術,他也并不像看起來那么輕松,若是這重引睨再度出手,恐怕又是一次苦戰(zhàn)。
“不過。”重引睨抬起頭看著厲慕辰,眼睛里全是嗜戰(zhàn)的狂熱,他單手結印,不同于之前手指出現(xiàn)一簇火苗,現(xiàn)在是整個手掌全被龍炎覆蓋。重引睨一握拳,那龍炎迅速蔓延到全身。與此同時,重引睨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很快就到了識海境后三期的地步,甚至隱隱有突破重塑境之勢。
“我的天,這重引睨的手段也太恐怖了。”
“用龍炎引燃自己?!?br/>
“這種強度連兵慶都會覺得棘手吧?”
重引睨聽到了周圍的議論,心中很是得意。龍炎是破軍級武術,在大陸上并不罕見,他現(xiàn)在這樣點燃自身的用法也不是他的原創(chuàng),只是很少有人會這樣做,一來是使用此術恢復期很長,且對身體有著不同程度的損耗,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大多數(shù)修煉龍炎的武者,他們的肉體沒有重引睨這么強大,一旦點燃只會小命不保。
重引睨之前面對厲慕辰并無優(yōu)勢,此時感受著體內(nèi)充盈的力量,內(nèi)心全是必勝的信念。
“你一定會輸?!敝匾盟阶羁岬恼Z氣說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以為會有一場激戰(zhàn),但出人意料的,厲慕辰收起了他的黑霧,他高舉著雙手,說:“好的,我認輸?!?br/>
觀眾席又是一陣騷動。
重引睨也被厲慕辰的舉動搞得摸不著頭腦,連他身上的火焰都跟著閃爍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認輸!”厲慕辰回答得干脆果斷,他甚至找來裁判,“我打不過他,我認輸。”
裁判在厲慕辰授意下宣布他投降。
這算什么,剛才還有來有回,甚至略占上風的厲慕辰,突然就宣布了投降?之前倒在地上的明明是重引睨,那厲慕辰衣冠楚楚的站在擂臺上仿佛春游,重引睨甚至還冒著身體損壞的風險點燃了自己。
重引睨此時只想用一盆水把身上的火澆滅。
厲慕辰可不像重引睨那么嗜戰(zhàn),他本就只是為了前三的位置,只要到了前三就能得到獎勵,拼得兩敗俱傷不是他厲慕辰的風格。
裁判宣布結果后,他對著重引睨鞠了個躬,步伐輕松地下臺了。
厲慕辰之前還蠻喜歡重引睨的,不過他現(xiàn)在覺得這重引睨連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愛惜,就不想和他做朋友了。
蘇然被兵慶當眾羞辱,憤然離去,厲慕辰?jīng)]了再比一場的必要,定位第三。
兵慶和重引睨的戰(zhàn)斗定在三天后進行,觀眾都沒看過癮,自然不依。主辦方也沒辦法,他們想多留各城前來觀看的游客幾日不假,重引睨需要一段時間恢復也是事實。
炑臨在觀看了武道大會的比賽后,對形形色色的武術產(chǎn)生了極大的興趣,但是武術要在生門境之后才能學習,據(jù)說是因為聚核境勢的儲備不夠,而且運行阻塞。
炑臨倒是覺得自己量足,運轉(zhuǎn)得也挺好的,他甚至可以將勢擊中在手上,隔空吹滅三米以外的蠟燭,這些天他睡前熄燈都是這么做的。
但這是無數(shù)的前輩們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炑臨心想,大概量小而阻塞的勢就是他這樣的吧。
王申銅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沈弈和小六等人已經(jīng)能夠很好地配合他了,他知道自己好兄弟炑臨志不在此,也沒有強拉著他一起干,畢竟炑臨現(xiàn)在也是聚核境強者了,武道的路還很長。
日子過得很快,三天轉(zhuǎn)眼就到了。
這次比賽的觀眾超乎想象的多,大家見過點燃狀態(tài)的重引睨,都對他抱有期待,包括兵慶的粉絲。
兵慶高高在上太久了,人們迫切希望出現(xiàn)一個人,能讓她也手忙腳亂一次,相比冷冰冰的女戰(zhàn)神,偶爾流露出普通女孩的一面更會讓人覺得親切吧。
重引睨這三天靠著各種靈丹妙藥,身體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了,他在擂臺上摩拳擦掌。早就聽說過兵慶的強大,他不求自己能打敗她,領教一下也是不錯的。
相比重引睨的興奮,兵慶的表現(xiàn)要淡定很多,她依然不緊不慢地走上舞臺,面對這個三天前大放異彩的男人,沒有過多的熱情。
重引睨沒有在意這些,他對強者向來尊重:“兵慶城主,還望多多指教?!?br/>
兵慶淡淡地說:“會的?!?br/>
重引睨結印,祭出龍炎,對面可是楚國最年輕的城主,他不敢妄自托大,立刻點燃自身,隨著氣勢的增長,重引睨重新變得自信起來。
“來了!”重引睨喝道,他拖著巨劍向兵慶沖去。
兵慶不慌不忙,素手輕輕抬起,手臂周遭生出許多玄妙的符文。
重引睨猜測兵慶武術的鎖定方式和厲慕辰一樣,想要驅(qū)動身法躲避,可在他剛調(diào)動勢的剎那,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勢被一股力量強行抽離出體內(nèi),周身的火焰也化作一縷縷的流光,狂風吹散野火般,落在他的身后。
等到重引睨沖到兵慶面前時,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身勢的存在了,尤其是最后幾步,連力量都所剩無幾。重引睨軟綿綿的像是沒有骨頭般癱倒在地,巨劍早已把持不住,鐺鐺的掉落一旁。
兵慶慢步走到重引睨身邊,輕輕地踢了踢他的手,算作攻擊。
重引睨雙手撐地,汗如雨下,他以為自己點燃后多少會有一戰(zhàn)之力,沒想到自己比那蘇然都要敗得快,這算什么?重引睨大受打擊。
兵慶似是感受到了重引睨的頹敗,道:“抱歉,我很在乎,”頓了頓,又說,“注意身體?!?br/>
至此,大會落幕。
兵慶取得第一,本來有個環(huán)節(jié)是要她發(fā)言的,但她只是領取了獎品,便以“城主公務煩身”為由,早早離去了。
重引睨心情不好,也拒絕發(fā)言,只剩下厲慕辰開開心心地跑上臺,念了幾首自己的詩。相比于修煉天賦,厲慕辰寫詩的能力幾乎等同于五歲孩童,一些因為他的風采而迷上他的姑娘也因此清醒了幾分。
朝廷來的高官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沒有幾個人在聽,直到后來他分發(fā)獎勵,現(xiàn)場才開始有一些騷動。
不愧是朝廷的人,果然出手闊綽,參賽選手按名次不同,各有獎賞,并許諾大會前十者,若有心為朝廷工作,高官厚祿自不必多說,還送一枚神級丹藥,黃金萬兩,像排名第一的兵慶,另有一本破空級秘籍作為賞賜。
但是兵慶此番前來并不是為了這些。
一個時辰前,城主府。
“小慶,這龍衍果你拿去。”厲迫天把一個裝飾精美的盒子給兵慶,盒子里面是一枚心臟模樣的金色果實。
兵慶微微欠身:“謝過厲叔。”
“這是你應得的,”厲迫天說,隔了一會兒,他試探著問,“兵兄的傷……”
兵慶沒有正面問答,只是說:“公務煩身,先行離開?!?br/>
厲迫天看著兵慶離去的背影,目光里有些心疼,這個年輕女孩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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