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蘊鴦掉下山坡后,呈大字型躺在雪地上,抬頭仰望同樣是白茫茫的天空,看著無數(shù)銀色枝椏相互交錯,形成一幅美麗的不規(guī)則幾何圖畫一般,靜默片刻然后坐起身來。
“算了,看來我命中與這幾只野雞無緣……”杜蘊鴦失望的再次看了一眼長長的山坡上面,已經(jīng)看不到那三只野雞了,于是嘆口氣說道。
起身之后拍拍自己身上的雪,然后準備爬上山坡回到原地再看看有沒有別的什么時,卻發(fā)現(xiàn)她唯一的小撅頭不見了。仔細想了一下才想到為了抓到野雞,她把小撅頭留在灌木叢外面了。
看來沒有當做拐杖拄著上山的工具了,這么長的坡可不好走啊……杜蘊鴦想著就決定既然自己下來了,還是四處看一下,這里有沒有什么新大陸吧。
杜蘊鴦發(fā)現(xiàn)這里其實并不是一個小盆地或者小型的谷底之類的,而只是一條通往林子伸出去的道路,因為除了那個長長的山坡是往下的之外,這里再沒有任何的上下坡了,而是一片平坦的樹林。似乎并沒有什么小動物的行蹤,而且也沒有掉落的樹枝之類的。
見這里沒有自己所需要的,杜蘊鴦就準備爬坡上去,找到她的小撅頭后,再在那里看一下找尋一下別的像是野兔啊什么的行蹤。
只是就在杜蘊鴦轉身的那一瞬間,她似乎是聽到了一陣低低的叫聲,不知道是屬于什么動物的,但是她能肯定的是,應該不是什么危險性的動物。
于是失落郁悶的心情再次明朗起來,杜蘊鴦再次放輕了步子順著聲音尋去,往前走去又是一片低低的灌木叢,聲音似乎就是那里面發(fā)出來的。這場景如此之熟悉,就在剛剛才發(fā)生過得,這讓杜蘊鴦再次激動了起來。
如法炮制的悄聲走到灌木叢那里,再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往里面看去,卻是什么也沒有看到。但是那若隱若現(xiàn)的聲音依舊還有,杜蘊鴦心里有些打怵,但是一早吃了一只硬邦邦的野菜粗面窩窩頭的胃卻在提醒她,什么都沒有填飽肚子重要。所以她給自己加把油,牙一咬撥開灌木叢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里似乎是有個小小的塌陷,聲音好像就是從里面?zhèn)鞒鰜淼模?br/>
“難道說這是人家設好的陷阱?那么說里面掉的就是獵物了?”這下杜蘊鴦可是真的顧不上什么了,趕緊上前幾步,小心的趴在塌陷邊兒上往下看去,果然不出所料這里是個陷阱。
陷阱不是很深,但是地步卻插了好幾只削尖了的竹子,而里面此時正掉著一只動物,身型卻是不小的。似乎已是掉入多時了,后腿根部被尖竹刺穿,那旁邊的血跡早已經(jīng)干了。杜蘊鴦見那動物像鹿沒有角,尾巴下面還有一片白色的毛,猜測應該就是狍子了。
“天哪,果然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沒想到真的有這么便宜的事情,等著我來撿漏。難不成前世我從來沒有的好運氣,今世要都實現(xiàn)了嗎?”杜蘊鴦一邊嘟嘟囔囔的說著,一邊強忍著激動的心情才沒有仰天大笑幾聲。她還不能高興的太早,雖然這只狍子的肉至少可以是他們一冬天的營養(yǎng)所在,而且皮毛賣了還可以賺錢??墒菃栴}是她要怎么才能把它運回去。
這只狍子已是奄奄一息所以不怕它逃跑,可是怎么把它從陷阱中帶出來,并且一路不被人發(fā)現(xiàn)帶回家里,卻是需要仔細考慮了。首先這只狍子看樣子應該是只成年的,差不多都有一米多長了,雖然看樣子是有些瘦,可至少也得有四十斤左右吧。而且她現(xiàn)在手里什么工具也沒有,以她這樣瘦小的身板,別說扛著走了,就是拉著回去也是不易的,更何況還要個那么長長的山坡呢。
“怎么辦,怎么辦……”杜蘊鴦急的原地打轉,她既怕一會兒再下雪啦,又怕這陷阱的主人過來了,又一時想不到好辦法。最終還是決定先把這只狍子弄上來再說,所以小心翼翼的避開尖竹跳進去陷阱。
“對不起了,雖然你也是條生命,可是物競天擇、優(yōu)勝劣汰,下輩子你要是投生為人你也可以吃別的動物了……呃,再次對不起,我要拔掉竹子了……”杜蘊鴦蹲在狍子的身邊,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拉起它的一條腿使勁的一拔,就把狍子的腿從尖竹上拔下來了。只是她明顯的看到狍子疼的一陣抽搐,然后靜止不動了。
杜蘊鴦也只是不忍一瞬間,然后就咬了咬牙,像抱小孩那樣的抓起狍子的兩條前腿,把它抱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難嘛,雖然吃力卻是還能抱動的。
杜蘊鴦抱著狍子挪到陷阱的一邊,然后使勁的把它往上送,因為陷阱周圍全部是雪所以很滑,她試了好多次才成功的把狍子運了上去,卻是費的勁都快沒有了??墒怯峙箩笞优芰耍在s緊又鼓了鼓氣自己也爬出了陷阱。到了上面一看,狍子似乎已是死了,怎么也不會動了這才放心。
杜蘊鴦上來之后就想著怎么把狍子運回家,這么長的路程,抱回去和背回去都不現(xiàn)實,拉回去到可行可是這么長的路,回去也到深更半夜了。然后她靈機一動四下看了看,果然發(fā)現(xiàn)灌木叢中有不少灰褐色的蒲草,這種蒲草她有印象,這里的人們會采回去編席子,她家現(xiàn)在都還有兩張呢。
于是杜蘊鴦趕緊跑過去扯下來好多,不過她卻是不會編什么席子的,原主的記憶中似乎也是不會的。但是杜蘊鴦前世上學時學過手工美術課,學得正是編制手提袋,雖然是用繩子編的,但是原理卻是一樣的,不過是繩子換成了蒲草,手提袋換成了大麻袋而已。
可能是心情太過興奮,所以杜蘊鴦用她早已經(jīng)凍得發(fā)紅麻木的雙手,很是順利的編制出來一個完全可以裝下狍子的大麻袋。而多余的草也是有用處的。她折了一些灌木叢的大枝椏,把它們橫橫豎豎的支在陷阱的上面,然后在上面又鋪上薄薄的一層蒲草,最后雙手掬了不少的雪撒了上去,直到把這個陷阱掩蓋的像是雪地一樣。
杜蘊鴦把這一切布置好了之后,又把狍子裝進大麻包中,用蒲草搓得麻繩系住口,然后這才長舒一口氣,希望過兩天再來一次,這里能有所收獲吧。
有了這個帶著長長繩子的大麻袋,拉著狍子輕松多了,可惜了沒有雪橇,哪怕是一個平坦的木板也行,下山會更加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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