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萬年的魔生我是沒學過招魂這一術法,丟魂的說法也是在九九歸一玉簡中看過猜測的。
“難得在這城中找到一個人。”玉溪低聲嘟喃著:“卻是失了魂?!?br/>
說著,將自己身上的外衣脫下,蓋到姑娘身上。
說來也是奇怪,這廟里有個丟了魂的姑娘,廟外吊著小狐貍,怎么想都有些怪異。
這半會時間,天已經黑了,破爛的龍王廟里飄著幾顆夜明珠,照亮了廟里。
即便如此,廟外卻是比白日瞧著嚇人,透著窗,外面是黑茫茫的一片,沒有一點光。
這透著微光的龍王廟,倒像是黑暗中詭異的點白光。
那角落躺著個姑娘,是姜自寒給她施了法,讓她閉眼睡了過去。旁邊躺在草堆里的是一只白色狐貍。
自宋塵給那狐貍渡了妖氣,保了命后,那小狐貍就化原形昏睡過去了。
廟外的黑暗在入夜后就多了許多氣息,幾乎將整座廟給圍。
我魔識往外一探,便曉得是些不入流的東西,并不放在心上,姜自寒玉溪的仙家氣息沒掩,再加上我與宋塵張揚的魔氣與妖氣,似張牙虎爪的往外蔓延,那些東西沒直接闖進來,還是頗為忌憚的。
閉目打坐了好一會。
傳來玉溪的聲音。
“你醒了?”
我睜眼時正好那醒來的小狐貍正化成人形,穿著一身破爛的小乞丐衣服,一把坐起爬著倒退,臉上臟兮兮的,唯獨一雙狐貍眼十分明亮。
“你們是誰?”
戒備的話語有些底氣不足。
方才小狐貍奄奄一息,不過宋塵幾口妖氣幾炷香時間便醒了來。這宋塵雖吊兒郎當的模樣,但那妖氣妖息還是對得起萬妖之王的這王族一員的。
宋塵與姜自寒也起身走了過來。
玉溪很有耐心:“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你吊在門口那棵樹上,我們把你救了下來?!?br/>
那小狐貍警惕的盯著我們,鼻子微動,看了看玉溪和姜自寒,又將視線在我與宋塵身上停了停,眼神里是警備和探究。
她那探究的眼神讓我不舒服,轉頭,對上她的視線,輕笑,然后在她盯得認真時雙眸驀地突大,雙頰巨凹,一張鬼臉驚現(xiàn)。
臟兮兮的小狐貍被猛地一嚇,愣是兩眼淚汪汪,一下就哭了出來。
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將我嚇了嚇,不止是我,連著宋塵三人也一時給愣住了。
“你…你別哭,小狐貍?!庇裣B忙湊到她身旁安慰她,“少卿不是壞人,她…她嚇你的呢。”
我摸摸鼻子,頗為心虛。
好一會,那不時的啜泣變成持續(xù)不斷的低聲哭泣。
那方玉溪給她拍了拍背:“你別怕,我們是來這里收拾妖怪的,不是壞人?!?br/>
小狐貍還在一下一下抽搭著,對于玉溪不時的安撫一直沒回話。
眼前人是溫溫柔柔的與她說話,可那邊上直直盯著她的三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想著幾日的遭遇,又被嚇了一遭,心里別提多委屈了。
抹了一把淚,越想越難過,又開始嗚咽。
那小狐貍原本臉上就臟,這一哭又用手一抹,這臉說多黑就有多黑了,這形象真是丟了妖臉。
“再哭,再哭把你吊回樹上!”吼她的是宋塵,他不耐煩的斜眼看著小狐貍。
宋塵一吼,吼得小狐貍怔怔,那淚硬是在眼圈打轉,沒敢落下來。
外面風聲正甚,那風聲似鬼聲,吹得破爛的龍王廟里的窗門一聲聲響,聽著就滲人。
小狐貍極其的委屈,半響才帶著哭腔開口:“不哭就不哭,兇什么?大妖了不起?。 ?br/>
聽那話那語氣頗是不服。
我一下興致就起來了,這小狐貍是個有趣的。
宋塵又是好笑又是覺得這小狐貍是個皮癢的。
一個瞬影到了她跟前,緩言:“大妖自是了不起,比如大妖不會被綁在樹上放血?!?br/>
說著說著看那烏黑烏黑瞧不出的五官的臉語氣變得十分嫌棄:“好歹為妖,瞧瞧這模樣,妖臉都給你丟完了?!?br/>
小狐貍被宋塵說得一時不知如何反駁,氣結只能直瞪著眼睛。
我樂呵呵的接宋塵的話:“這妖的臉你也沒少丟啊。”
這八荒六界宋塵那點風花雪月的風流事可是惹出不少的笑話。
宋塵也不理我,渡了渡到窗邊上去了。
“小狐貍,你別氣?!庇裣崧暟参克溃骸拔覀冇袥]惡意,我們到這里來是奉了師命來斬妖除魔的?!?br/>
小狐貍狐疑的眼眸轉了轉,然后冷哼:“你休要騙我!我雖才化人形,妖力低下,可也瞧得出那兩人身上的氣息和外面的那些東西一樣!什么斬妖除魔,騙小崽子呢!”
這憤氣的語氣。
我聽著譏諷一笑,不言語,一沒眼力的小妖,還不值得我開那口。
倒是宋塵聞言,他渡著又渡回小狐貍跟前,語氣比方才嫌惡:“你莫要說話了,就這點眼力,瞧著就是仙界上的,絕不是我妖族中人。”
宋塵話一出。
一直在邊上安靜如畫的姜自寒清咳了兩聲。
我默默別過頭,笑也不能在玉溪和姜自寒跟前笑。
小狐貍瞪著大眼睛,也不應答宋塵,就是臉上寫的你們不懷好意。
“哎,宋塵你莫要如此?!庇裣馈八恢獣缘梦覀兩矸莶湃绱藢⒛愫蜕偾渑c那些低等東西做較?!?br/>
宋塵又渡著渡到那門邊上。
玉溪看了看姜自寒,姜自寒朝她點了點頭。
玉溪才回過頭看著小狐貍:“我們的確是修煉的弟子,更是師兄妹,早聞這北城被妖魔屠城,這幾日才入的北城。循著氣息尋到了被吊在樹上的你。若我們真是作惡的妖魔,又何必救你多此一舉呢?你說是不是?”
玉溪說的一番話柔柔但思絡條條有幾分可信度的。
小狐貍猶豫了一會,大眼睛在我跟宋塵轉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瞧見小狐貍還是不放心,玉溪笑了笑:“那兩位也是我們師兄妹?!敝噶酥肝覂傻溃骸爸劣谒麄兊臍庀⑹恰菫榱俗屚饷婺切〇|西畏懼,不敢冒然闖入,施的術法而已?!?br/>
我對玉溪說得不認同,這我與宋塵的魔妖身份怎么了?小狐貍不聽話扔出去就是了。
但我到底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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