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云里霧里的,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吐完之后,身體像是一個軟泥一樣要倒在地上,好在龍澤煥眼疾手快,急忙抓住了她。
蘇沫直接倒在他的懷里,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要是以前,她喝醉了還會反抗一下,還會發(fā)泄一下心頭的不滿和憤怒。
可是現(xiàn)在卻不一樣,就像是陷入了昏迷一樣,一點兒反抗都沒有。
龍澤煥大掌撐著她的腰身,一個手掌放在她的腦袋上,防止她出現(xiàn)異物堵塞的情況。
手掌靠在她額頭的時候,只感覺到一股很燙的火熱,就像是在發(fā)燒一樣。
龍澤煥忙著將她帶到車內(nèi),扣好安全帶之后,拿起手機給陳寅時撥通了電話。
開著車急速回到別墅,陳寅時已經(jīng)在客廳里等著,看到龍澤煥和蘇沫出現(xiàn)時,震驚的難以言喻。
一項很有潔癖的龍澤煥,此刻身上一團糟,靠近便會發(fā)現(xiàn)那是蘇沫吐出來的異物。
甚至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奇奇怪怪的味道,不管怎么看都特別的難聞,讓人有種作嘔的感覺。
從蘇沫上了車后,并沒有好轉(zhuǎn),反而是不停地嘔吐,直到身體內(nèi)的異物全部吐完,也沒有好轉(zhuǎn)。
后來直接成了嘔吐胃酸,現(xiàn)在一直陷入了昏迷和休克的狀態(tài),看起來特別的可憐。
陳寅時張了張嘴,調(diào)侃的話語卻怎么也說不出來,急忙上前扶著蘇沫進入了樓上的臥室。
床’上的蘇沫除了有呼吸之外,沒有任何意識,陳寅時問道:“老大,怎么這么重的酒味,她喝酒了?”
“嗯?!饼垵蔁ㄎ⒉豢陕劦膽?yīng)了一句,注視著床‘上的蘇沫,沒有第一時間前往洗手間洗刷自己。
“不會喝酒怎么喝這么多……”陳寅時忍不住抱怨,認為蘇沫給老大找麻煩,一邊說道:“我先檢查一樣,看看是不是酒精中毒?!?br/>
“她的體溫很高,似乎在發(fā)燒?!甭牭疥愐鷷r的話,龍澤煥看著蘇沫,心里越來越沉重。
蘇沫這個癥狀非常像是酒精中毒,本身不會喝酒的人,忽然之間喝了這么多,身體一定會受不了。
“帶她去醫(yī)院?!饼垵蔁ㄒ话牙_陳寅時,斬釘截鐵,又帶著幾分焦急的說道。
陳寅時張了張嘴,看到龍澤煥那焦急的模樣,微微一怔,老大這么在意?
“老大,你的腿上傷還沒有康復(fù),我來抱她吧?!标愐鷷r無比擔憂的說道。
“不用?!饼垵蔁ㄕf了一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言語間滿是占有欲和擔憂。
陳寅時心里微微吃驚,沒有想到老大現(xiàn)在對蘇沫這么上心,真的已經(jīng)喜歡上她了嗎?
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陳寅時快速的跟上前,坐進了駕駛室內(nèi)。
蘇沫渾身癱軟的倒在龍澤煥的身體上,龍澤煥看著她那憔悴又有些蒼白的神色,心也跟著擰緊了幾分。
三年前的事情仿佛浮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邊最為親密的一個人失去了呼吸。
這一次,該不會和上次一樣,蘇沫會在他的面前,身體漸漸地冰冷吧。
龍澤煥想到這里,伸手緊緊地將她摟在懷里,將自己身體內(nèi)的溫度傳遞給他。
車子很快到達醫(yī)院,陳寅時早早吩咐了人在門口等候,龍澤煥將她放在床‘上,被人推入了急救室。
龍澤煥坐在門口的位置,忽然想起前幾天蘇沫喝醉酒說的那些話,心再次跟著揪緊。
今夜她的表現(xiàn)也非常的奇怪,本身就不是很笨的人,喝酒的架勢卻像是在故意生氣,故意跟自己的身體作對。
半個小時之后,陳寅時從房間里走了出來,來到龍澤煥的面前,說道:“老大,已經(jīng)洗過胃了,只是還沒有醒過來,要留在醫(yī)院里觀察幾天?!?br/>
“你安排吧?!饼垵蔁ǜ鹕?,目光望向已經(jīng)被推出急救室的蘇沫。
“好的。”陳寅時點了點,向身后的幾名醫(yī)生安排了確切的事項,最后來到龍澤煥的身邊,不放心的說:“老大,我送你回去洗漱一下吧?!?br/>
龍澤煥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體的狀況,聞到了身上那一股腐臭的味道,頓時覺得難受又惡心。
搖了搖頭,說道:“醫(yī)院里不是有浴室嗎?給我準備兩套衣服?!?br/>
陳寅時心里別提有多么的震撼,老大這未免太在乎蘇沫了吧?竟然不準備離開醫(yī)院?
“老大,她怎么會忽然之間酒精中毒,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陳寅時疑惑的問道。
龍澤煥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沒事。”
陳寅時想問的話被打消,無奈的搖了搖頭,決定暫時不要管那么多。
唯一讓他驚訝的是,老大竟然這么關(guān)心蘇沫,這樣下去,會不會改變曾經(jīng)的計劃?
龍澤煥進入蘇沫的房間,看著她睡在病床’上,手臂上吊著液體,那張蒼白的臉色終于有了一點血色。
陳寅時將準備好的衣服遞給他,龍澤煥這才回過神來,進入了旁邊的浴室里。
看著龍澤煥進入浴室,陳寅時搖了搖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于此同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他離開了病房。
“陳醫(yī)生,有看到阿煥嗎?他怎么到了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溫可曼擔憂的詢問。
“他在醫(yī)院里。”陳寅時淡淡的回答。
“醫(yī)院?他怎么了?難道腿上的傷勢變得更嚴重了?”溫可曼無比擔心的問道。
“不是?!标愐鷷r笑了笑,說道:“蘇沫酒精中毒了,他在醫(yī)院陪著?!?br/>
“陪著?憑什么?。俊睖乜陕豢啥舻?,“好好地怎么會酒精中毒,那個女人在搞什么?”
“她是老大的妻子,生病了丈夫陪在身邊是應(yīng)該的吧?”陳寅時輕笑出聲。
“你……”溫可曼憤怒的掛斷了電話,站在別墅的窗戶前,憤怒不已。
猶豫了一會兒,拿起桌子上的車鑰匙,走出了別墅。
龍澤煥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出來,望著床‘上的女人,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來到床邊,看著她漸漸恢復(fù)紅潤的面容,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心頭的一顆石頭緩緩地落了下去。
發(fā)現(xiàn)她的長發(fā)跑到了嘴角的位置,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撥開。
這一幕,剛好看在進來的陳寅時眼睛里,頓時震驚不已。
龍澤煥也發(fā)現(xiàn)有人進來,立刻站起身來,神色不自然的問道:“她怎么還沒有醒來?”
“剛剛才做完血液清洗,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标愐鷷r回答道。
龍澤煥點頭,繃著臉道:“沒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br/>
“可是你……”陳寅時驚訝的看著他,“老大,你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她會有專門的看護照顧?!?br/>
“我待一會兒就回去?!饼垵蔁ǖ恼f道。
陳寅時不知道該說什么,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
來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看到一輛熟悉的跑車停在前面。
車里的人走了下來,不滿地問道:“她在什么地方?”
“你這么擔心她,我還以為你和她是好朋友呢?!标愐鷷r半開玩笑的說道。
溫可曼橫了他一眼,邁著腳步走了進去。
“她在vip病房?!标愐鷷r說了一個病房號碼,隨即望著她的背影問道:“可是,你去了又能做什么?找老大理論嗎?”
溫可曼忽然之間停下腳步,緊緊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么,因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前來。
陳寅時甩了甩腿,笑著說道:“蘇沫可是老大的合法妻子,照顧自己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去找她有什么用?”
“要你管!”溫可曼被陳寅時的話激怒,不滿地說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你什么事?!?br/>
“的確不管我的事,不過到時候傷心的話,千萬不要來找我?!标愐鷷r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地笑,轉(zhuǎn)身瀟灑離去。
溫可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緊緊地咬著牙齒,心里極為不甘。
最后,她看了一眼醫(yī)院,不甘心的回到了自己的車里。
蘇沫只覺得身體很難受,特別的軟,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一樣。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醫(yī)院里。
偏著頭,看到手臂上掛著液體瓶,自己這是怎么了?
撐著手艱難的想起身,忽然發(fā)現(xiàn)右手邊被一個重量的東西壓著,仔細一看,驚訝的發(fā)現(xiàn)龍澤煥竟然趴在那里。
他是什么時候來的?他怎么會在這里?
龍澤煥本身睡得不好,感覺到了她的動靜,立刻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朦朧不已,帶著幾分慵懶。兩秒鐘之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
“你醒了?”龍澤煥的聲音略微沙啞,帶著幾分慵懶。
“嗯?!碧K沫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我怎么了?”
“酒精中毒?!饼垵蔁ǖ幕卮?,透著幾分不滿。
“酒精中毒?”蘇沫驚訝了,吃驚道:“這么嚴重?”
龍澤煥望著她,沒有回答,反而問道:“想不想吃點東西?”
“想……”蘇沫覺得自己的胃空落落的,像是很久沒有吃東西一樣。
龍澤煥起身,找來護工準備一些米粥,然后來到蘇沫的床邊坐下。
蘇沫看著他,語氣輕柔的問:“你一直在這里賠了我一整晚嗎?”
龍澤煥看著她,眼里帶著幾分不滿。
蘇沫忽然之間笑了起來,歡快的問道:“你在關(guān)心我對不對?在擔心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