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韓月梅回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高君正帶著一個孩子在屋外,這個孩子眼里蘊含著和李云截然不同的一股氣勢,一股子爭強好勝的氣勢。
“這孩子是誰?”韓月梅問道。
高君摸了摸孩子的頭,說道:“這是你干娘今晚送過來的,說是和段兒交換的孩子,她還說了,可能你用得上?!?br/>
那個孩子看著韓月梅,眼中散發(fā)出極其犀利的眼神,這種感覺讓韓月梅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李凌的時候,正是這種眼神。
“李凌和朱怡的孩子,我今晚和朱怡談過了,說是給段兒找一個書童,這孩子倒是不錯,給我們的段兒打打下手也是可以的?!表n月梅說道。
高君想了想,覺得她說得對,畢竟這孩子放置也是浪費了,倒不如物盡其用,他說道:“他叫劫,就交給你了,我明早還要去訓(xùn)練新軍,先去睡了?!?br/>
說完,高君便回房休息去了,韓月梅領(lǐng)著劫回到房間里面,這個孩子性格好像有些孤僻,不愛說話,也不知道他身上經(jīng)歷了什么。
“你叫什么?”
劫突然間開口問道。
“我?”韓月梅愣了一下,前去倒了一杯水喝下,接著說:“你直接叫我韓姨好了,從明天開始,你的身份就是一個書童,明白了么?”
“書童?好?!苯俚闹腔鬯坪踹h(yuǎn)超同齡人,似乎認(rèn)真思考過之后才回答的。
韓月梅看著這孩子,總感覺他像是一個披著孩子身形的成年人一樣,也不知道胡倩這四年對一個孩子做了什么。
正當(dāng)韓月梅前去收拾一下床時,劫走了過來,用小手拉住韓月梅的手,說:“我沒有娘,我想要個娘,韓姨,你,可以么?”
劫說話還是有些磕磕絆絆,韓月梅停下手里的活,表情有些冷漠地看向劫,說:“等你能夠證明你自己有這個資格先。”
“資格,是什么?”劫又問。
和一個孩子說資格這種東西還是太深奧了。
“明早我?guī)闳ヒ娨粋€孩子,從今往后,你就是那個孩子的替身,要像個影子一樣跟著他,明白了么?”韓月梅冰冷到了極點的語氣問道。
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后他準(zhǔn)備出去時,被韓月梅叫住了。
“你要去哪?”
“我只能夠睡在柴房里面?!?br/>
“...回來,今晚你睡這里,和我一起睡?!表n月梅將他拎回來丟到床上。
劫似乎是第一次睡在這種舒舒服服的床上面,感覺他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韓月梅看著這個孩子,內(nèi)心的抉擇越發(fā)明顯,畢竟都是和高段同齡的孩子,說起狠心確實有些于心不忍,尤其是他說出自己睡在柴房里面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叫他和自己一起睡。
到了第二天,韓月梅早早就帶著劫來到了朱怡的房間,當(dāng)兩個孩子見面的那一刻,李云居然主動上前拉住劫的手。
“劫,以后你就是李云的書童了,明白嗎?”韓月梅在劫身后說道。
劫轉(zhuǎn)頭點了點,隨后他就被李云拉著過去拿起了一些小玩意玩。
“姐姐,這孩子叫劫?哪個劫?”朱怡看著劫,問道。
“劫難的劫,這孩子生來注定的多災(zāi)多難的,像是一個災(zāi)星,也算是一個孤兒了,因此起名為劫,不得不說,這個孩子生性相對孤僻一些,和云兒的性子正好相反,我覺得兩人倒是能夠互補?!表n月梅說道。
朱怡表示這樣也好,看著李云和劫并沒有任何的矛盾她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她緩步走到劫的身后蹲下身子專門為他和李云綁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小辮子,一小撮掛在身后。
“小怡,這兩個孩子的讀書方面就交給你了,下午我再帶他們到練武場上面去習(xí)武?!表n月梅說道。
“等一下,姐姐。”
朱怡連忙叫住了韓月梅,過來說道:“姐姐,你可以派人去找一下太子嗎?他好像一晚上都沒有回來過了?!?br/>
“行,不過太子性格隨意,我也不知道他會去哪里,只能夠派人去找一下看看?!表n月梅說。關(guān)于太子李凌的行蹤其實一直都有人跟著。
現(xiàn)如今的李凌還躺在郡主府最大的青樓里面睡大覺呢。
煙歌樓,便是那家青樓的名字,氣勢磅礴坐落在郡主府東城區(qū)的中心位置,每日來往的客人絡(luò)繹不絕,里面的女人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級貨色,并且這煙歌樓的后臺也無人敢輕易撼動,誰會猜到這如此龐大的四層高的美人院的背后,居然是隸屬于郡主府的秘密組織,以及它還有著另外一個名字,花樓。
就在李凌所在的天字號包廂里面,陪李凌風(fēng)花雪月完一夜的王牌花魁肖靜剛剛掙脫睡得和一頭豬一樣的李凌,起身穿好衣裳后,在鏡子前補上花掉的妝后,便推門而出,在門口一名侍女已經(jīng)等候多時。
“靜姐姐,郡主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帶路。”
肖靜跟著侍女前往第五層,這一層是不對外開放的,就連前往這一層的樓梯都被侍衛(wèi)把守。
拖著艷麗的長袍踏著貓步走上五層,推開唯一的一扇門,肖靜走了進(jìn)去,此時李傲天和高君兩人,隨后門關(guān)上。
這里面的裝飾極其奢靡,用金碧輝煌四個字概括一點也不為過,肖靜對兩人恭恭敬敬地微微彎膝行禮,說:“見過主人和將軍?!?br/>
高君這小子倒是年輕氣盛,只要韓月梅不在沾花惹草之事他還是會做的,不過他也有個度。
“李凌那東西現(xiàn)在怎么樣?”高君問道。
“回稟將軍,他早就在我的迷魂散中昏睡過去,暫時是不會醒過來?!毙れo說道。
“沒想到李凌這廝剛來我度化南郡就來青樓消遣,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和李平安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李傲天嘲諷一句。
“對了,肖靜,此次前來是讓你前去高腳莊給李飛揚那家伙下個毒,那家伙知道的東西太多了,生怕他一個說漏嘴,目前還不能夠這么快將李凌殺了,總感覺這件事沒這么簡單。”高君說道。
“你是擔(dān)心李凌這邊有詐?”李傲天說。
高君點點頭,說:“此次李凌親自率領(lǐng)大軍前來,卻又二話不說來到青樓消遣,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塑造出一個昏庸的形象,不過,這一切看似合理的東西我昨晚想了一晚上終于想出了一些端倪,此次入城的人員當(dāng)中,李凌有關(guān)的親衛(wèi)一個都沒有,這怕是他們早就對月梅起了疑心,亦或者是對我們度化南郡起了疑心?!备呔龑⒆陨硭軌蛳氲降娜颊f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