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小五郎側(cè)坐在桌邊,我和睦仁對面而坐,幾松跪在桂小五郎的身后,經(jīng)過剛才相對比較激烈的言語交鋒以后,現(xiàn)在的局面陷入了一定程度上的沉寂,沒有人再一次主動說話,大家都保持著緘默。睦仁繼續(xù)喝著他的甜酒,但是明顯的喝的慢了很多,因為四周的氛圍告訴了他現(xiàn)在不是開懷大飲的時候了。小五郎坐在桌前,頭微微的低著,不敢抬頭看,看起來這位小五郎先生對于皇室確實有著屬于他的尊重。歷史上的小五郎英年早逝,四十四歲就死了,而且要是仔細去觀察歷史,可以發(fā)現(xiàn)新政府成立以后很多的事情都和這位小五郎無關(guān),雖然他掛著所謂維新三杰的名頭,而在三杰里面他也死的最早這就更加劇了他的醬油感。
歷史總是充滿重重的迷霧,從歷史的角度上面來看,桂小五郎顯然不是高杉晉作那種大少爺,畢竟對于新事物也沒有高杉晉作那么強的接受力,如果說桂小五郎到死都是一個尊攘派的話,我是很相信的,因為從始至終在史料當中也從沒有看見桂小五郎拍著雙手贊成西洋化的,更多的時候小五郎保持的都是一種無聲的反對,只是這種無聲反對被他人認定為了贊成,默認,在小五郎的心底里面或許他是真的希望天皇親政,建立一個類似于中國明清兩代的統(tǒng)一的中央集權(quán)國家,但是歷史的潮流不可能允許他這么做,而他早早的以死亡退出了歷史舞臺,這里面到底有著怎樣的問題誰知道呢。
所以桂小五郎或者說未來的木戶孝允終其一生不可能和我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天皇親政這種事情我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是現(xiàn)在我的生命實際上把握在桂小五郎還有他手下穩(wěn)健尊攘派的手里,所以用什么東西相要挾。迫使小五郎暫時放棄計劃,成了我的當務之急。幾松確實是小五郎的軟肋,但是這個軟肋,死穴也有它的問題,那就是幾松隨時有可能選擇自殺,一旦我真的把幾松握在手里。那么我就要用雙倍的力量來對內(nèi)對外,對內(nèi)我要嚴密監(jiān)視幾松不讓他自殺,對外我還要防著桂小五郎要我的命,一旦幾松死亡一切就雞飛蛋打,而一旦小五郎決然強攻,我也會因為分散了力量而導致滅亡,畢竟我對尊攘派的力量壓制沒有達到絕對的級別,過激派雖然現(xiàn)在在觀望,而且小五郎也不見得就樂意讓他們來分一杯羹。但是誰也架不住人家就樂意自己來錦上添花,并且我的身后還有一個不穩(wěn)定的薩摩誰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突然反水的,畢竟我掌握的歷史變化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很多的變化。
因此,我選擇主動出擊打破來到幾松的小店,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之前桂小五郎隨時發(fā)起對我的突擊的死局面,通過威脅幾松的安全讓桂小五郎和我暫時坐在一個桌子前面,一切的談判都是相互妥協(xié)的產(chǎn)物,就算不能妥協(xié)。也有各種各樣的方法能夠讓彼此雙反暫時放下對立的態(tài)勢,只是我的手里能夠讓桂小五郎放棄自己的打算的牌不多。我只有冒險一試,如果這一次試驗不成功,那么我會毫不猶豫拿起屠刀,即使會因為大規(guī)模的改變歷史的走向,甚至于在現(xiàn)下掀起一陣尊攘派逆襲的狂潮我也在所不惜,當然了這是最后的選擇。只有在談判無法成立的情況下我才會選擇的,怎么說我也不想真的掀起這么一場歷史上不存在的風暴。
桂先生,對于我的刺殺計劃,你們已經(jīng)進行到哪一步了?我首先打破了局面的沉默。既然守護大人都能把我逼到這里來,難道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做到哪一步了么?桂小五郎面露譏笑。是啊。我知道的,而且我知道我其實收守不住我的這條命,作為守備的這一方永遠都會比攻擊方先一步崩潰。我笑著說道。但是桂先生可曾想過,就算殺掉了我,你們穩(wěn)健派實際上也不可能獲得更大的利益,你知道嗎?。我們不是為了利益而殺掉你,而是因為我們要為陛下做出一份我們應該盡的義務,僅此而已。桂小五郎堅決地說道。
即使天皇陛下不在京都了,你們也要這樣做嗎?我笑呵呵的說出這么一番話。此言一出,桂小五郎,和睦仁兩個人的手都一顫,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武田信茂,難道你想對天皇陛下不利,你這狗賊。桂小五郎勃然而怒。而睦仁則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就算皇室再怎么無情,那也是他的父親,那也是一國的天皇,所以睦仁滿眼的不可置信。哎,冷靜,冷靜,我既然敢說,那就一定不會是我,而且我們幕府現(xiàn)在和朝廷乃是同心同德,所以根本不會和朝廷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沖突,所以一定不會是我,所以你就應該知道會是誰了吧。我故意不把話說明白,說得這么云里霧繞的,讓桂小五郎自己去想。
武田信茂,難道你想要潑臟水在我們尊攘派志士身上嗎?桂小五郎的腦子不笨,京都能夠動了了天皇的勢力很少,幕府,薩摩,還有尊攘派,幕府確實沒有理由和朝廷和天皇對立,那么薩摩人也一樣,所以剩下來的只有尊攘派。桂先生反應很快啊,不過這倒不是潑臟水,或許說對于桂先生,還有現(xiàn)在站在一條街外面的那些浪人這是臟水,但是對于現(xiàn)在銷聲匿跡,久坂先生,和他的手下浪人們,大概就不是什么臟水了吧。我依舊笑著說道。嘶桂小五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從始至終桂小五郎也沒有考慮過這樣的事情,那群瘋子說到底桂小五郎也是不齒的,久坂玄瑞雖然和他都是松陰門下,但是兩人之間卻很少有什么共同的語言,久坂玄瑞太過于狂傲了,而且盲目自大,這些都是小五郎看不上的,所以兩人的關(guān)系不咸不淡的,也就那樣。
可現(xiàn)在武田信茂一句話就讓桂小五郎渾身上下都感覺到了危險,如果是別人給了他這樣類似的情報,桂小五郎根本就不會信,因為這太匪夷所思了,自稱尊王,然后對著天皇下手,這從政治角度來說等于自己斷了自己的路數(shù),可是現(xiàn)在桂小五郎的對面坐的是他的敵人,而且這位敵人已經(jīng)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消息的準確性,不然此時此刻桂小五郎絕對不可能坐在幾松的店面里面和這個敵人對話的,那么這個敵人說的話,有極大的可能就是真的。桂小五郎稍加思考,但是他還是沒有從最近久坂玄瑞和他手下人的舉動中看出什么端倪。
想來桂先生是不會信的,因為桂先生大概還沒有被他們邀請到去做這些個事情,而且也沒有從他們的舉動中看出什么蛛絲馬跡,那么不妨我們之間打一個賭吧,不超過半年,你們尊攘派一定會動手針對天皇陛下,或許和你無關(guān),但是一定有人會做,怎么樣桂先生這個賭約你敢不敢賭。我終于算是有機會打出我的牌了,這是一次冒險,而且是一次不得不冒的險。那么守護大人,你想賭點什么呢?桂小五郎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很顯然桂小五郎的心里已經(jīng)相信了部分,或者說他還是不信,但是他也想看看我的條件。
很簡單,如果我贏了,尊攘派被驅(qū)逐出京都的時候我不會為難先生和幾松,但是對于其他人我不做保證,而反過來我輸了,我的命你隨便取走好了。我看著桂小五郎說道。守護大人打得好算盤,你的命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我的手里了,好像這不能稱之為賭注了吧。小五郎嘴角微斜說道。是嗎,我不這樣覺得,反倒是現(xiàn)在先生你的命在我手里握著呢,甚至說還有你身后的美嬌娘的命。我雙目圓睜,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看著桂小五郎。
也就是說,守護大人是要和我定一個城下之盟了?桂小五郎面不變色的問道。是的,就是城下之盟,我們現(xiàn)在彼此都有機會收去對方的性命,但是實際上都不可能對你的手下,亦或是我幕府的勢力造成什么嚴重的打擊,所以我們這樣的僵持是沒有意義的,不如定一個城下之盟,看看你的同志們會做些什么,既然這么想要我的命,我可以給你,但是要看看我什么時候愿意給,我不愿意給,你就算想要也要付出代價,不是嗎?我說道。
一時間大家又沉默了,酒桌上睦仁有點傻的看著我和桂小五郎,局面似乎變得異常的混亂,一會以后,桂小五郎開口了,很有意思的賭約,這個城下之盟我便應了,我讓你多活六個月,看看你說的會不會發(fā)生,既然你都告訴我了,我想你也知道我會做什么,到時候你的腦袋可就是我的了。,在信其有和無之間小五郎信了有,而且確實現(xiàn)下他的處境不安全,那么我們便立一個文書吧。我的目的達到了,一場賭約,異常關(guān)系未來天下走向和我性命的賭約就在這么一個小小的酒屋里面,定了下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