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房車內,阮嘉熙他們直接去了臥室。白薇心里有些擔心,一直跟著他們后面。
申駿把阮嘉熙往床上一放,就跟黎千銘使了個眼色,說:“白老師,你在這里看著他一下,我們去車廂前面拿醫(yī)藥箱。”
白薇也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他們一走,阮嘉熙就開始脫起衣服。
白薇站在門口看著他,有些驚嚇地問:“你干什么?”
“白老師,”阮嘉熙笑著看著門口:“我總不能穿著滑雪服躺在床上吧?!?br/>
脫下上衣外套,阮嘉熙把手放在褲子皮帶上,卻又停住了。
他又抬頭有些好笑地看了站著離他最遠的方位的白薇,說:“白老師,我腿現(xiàn)在很疼,脫褲子不太方便,你能不能幫幫我?”
白薇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心里尷尬得不行,臉上也有些熱:“這個不太方便吧,要不,待會申駿他們進來了再幫你?”
阮嘉熙聽了,面部依然微笑:“可是,白老師,我現(xiàn)在腿很疼,穿著褲子很不舒服,要盡快躺在床上——”
話還沒說完,申駿和黎千銘外加蘇沉香推門進來了。阮嘉熙的笑容忽然不見,往門口狠狠地瞪了一眼。
門口的三人很顯然地感受到了阮嘉熙帶來的陣陣寒意,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白薇好像找到了救星,忙說:“你們先幫他上藥吧,我先出去了,晚點過來?!?br/>
說完,逃也似得走了出去。
等白薇離去,申駿對上阮嘉熙要殺人的眼神,戲謔道:“嘉熙,我怎么不知道你疼得都站不起來了,一定要躺著?”
阮嘉熙非常利落地脫下了褲子,一個人坐在床上生悶氣。
黎千銘笑得十分奸詐:“嘉熙,你怎么把她嚇跑了?”
阮嘉熙哼了一聲:“你們就不能晚點來?”
黎千銘說:“我們是擔心你的傷,不然,你以為我們想打擾你?!?br/>
蘇沉香倒是沒說話,只是走到床邊,拍了拍阮嘉熙的腿。
“你干什么?”阮嘉熙有些怒。
蘇沉香看著他的樣子,笑了:“聽申駿他們說你受傷,我還不信,想不到是真的。你從小學開始什么時候受過傷?更不要說你最拿手的滑雪了?!?br/>
蘇沉香說的可是大實話,從小學開始,既是阮嘉熙參加再多的運動,甚至極限運動,他就也沒有受過傷。而且,阮嘉熙從小就是滑雪高手,那么多年,再險的雪坡,他也毫發(fā)無傷,怎么到了北城這種十分安全的雪坡,他都會受傷?
“老實招來?!崩枨с懸沧诹舜采?,說:“對于你的英雄救美,白老師沒有感動得要死?”
可誰知阮嘉熙一聽這話,臉色就沉了下去。
申駿倒是發(fā)話了:“你看剛才白老師的樣子,像是感動嗎?”
阮嘉熙十分不滿地看了申駿一眼,卻又不得不承認:“她一直在躲我?!?br/>
三個死黨什么時候見過這樣的阮嘉熙,互相看了看,一時間無話。
好久,蘇沉香說:“嘉熙,阿駿早說了,白老師跟別的女人不太一樣的?!?br/>
阮嘉熙沒說話,面部表情依然陰沉。
黎千銘倒是故作驚訝:“嘉熙,你什么時候追女生這么委屈過?”
原來,阮公子看中的人,只要施以一點暗示,就會手到擒來。而且,真的要這位自己出手的人,這么多年,也沒有幾個。
好久,阮嘉熙才說:“那個女人明明就喜歡我?!痹捳Z有些賭氣。
“你怎么知道她真的喜歡你?”申駿問道
阮嘉熙斜眼看了申駿一眼,說:“這點我能看錯嗎?”
申駿無所謂地看了看黎千銘,問:“千銘,你覺得呢?”
“我覺得嘉熙閱人無數(shù),應該不會有錯?!崩枨с懠傺b思考了一下,又疑惑地說:“可是為什么,這白老師喜歡人的表現(xiàn)就這么不一樣呢?”
蘇沉香在一邊實在忍不住了,大笑了起來,結果被阮嘉熙一道冷光掃到,好不容易住口,控制了一下語氣問到:“那你準備怎么辦呢,阮大少爺?”
阮嘉熙卻沒有說話,心里卻更加郁悶。他只要想到那個女人躲著自己的樣子,再好的心情也會沉到谷底。
三個死黨看著這樣的阮嘉熙,也覺得可憐,一直以來,這個人得到什么都挺容易的,現(xiàn)在卻因為那個女人而這么掙扎。
蘇沉香忽然發(fā)話:“要不你就一直她這樣僵持下去,要不你就更強硬一點,盡快讓她跟你進一步接觸。只能這樣了?!痹捳Z居然還有幾分認真。
黎千銘推了一下蘇沉香:“你那是什么鬼主意,你不記得那次嘉熙生日了——”話還沒說完,蘇沉香又反推了一下黎千銘。黎千銘這才注意到滿臉疑惑的申駿,趕緊住嘴。上次生日的事情申駿還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肯定會被罰得掉層皮的。
阮嘉熙卻陷入了沉思,表情終于有了一絲動容,好久說:“小香,有的時候,你的建議還真不錯?!?br/>
蘇沉香聽了,心里卻覺得有些對不起白薇。雖然阮嘉熙沒有說明這條真不錯的建議,到底是要更加溫柔,還是更加強勢;可是,以多年相處的經(jīng)驗來看,白薇應該情況不妙。
***
等大家都從滑雪場回來決定休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回到房車上,大家才知道申駿這次定了一個在雪山上的溫泉旅館住宿。這件事情開始并沒有事先通知,大家知道了之后,都十分期待。特別是當房車車到達的時候,大家看到如此古色古香卻設施豪華的別墅,都歡呼起來。
由于運動量很大,大家都已經(jīng)饑腸轆轆,于是趕緊回房收拾好行李,趕到溫泉旅館的餐廳,圍坐在一起吃著熱乎乎的火鍋。
“會長,你真是太英明了。怎么想到會定這么好的溫泉旅館的?”有人問道。
申駿腦海中回想起了期末考試結束那會阮嘉熙的電話,于是說:“這要感謝你們的秘書長,這是他的主意。”
“真的?”大家興奮的雙眼又在人群中搜尋起秘書長的身影:“會長,秘書長呢?”
“他腿疼,在房間休息?!?br/>
“怎么回事?”在吃火鍋的各位都圍了過來問。大家都十分關心秘書長大人的情況,一下子嘰嘰喳喳說開了。
坐在一邊的于朵朵也問白薇:“那小子怎么了?受傷了?”
白薇安靜的坐在對面,心神不寧。聽到于朵朵的話,才說:“是啊,是因為我?!?br/>
于朵朵開始還雙眼發(fā)亮地盯著熱騰騰的火鍋,聽到這話,忙抬起頭:“薇薇,怎么回事?”
白薇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中途略去了很多兩人的情感交流。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好歹他也是擔心你才這樣的?!庇诙涠浜眯慕ㄗh。
白薇想到下午的事情,有些猶豫。
于朵朵看著她,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發(fā)生的或者聽到的事情,以為白薇是擔心被誤會,于是建議道:“要不我陪你去?”
白薇這才點了點頭。
兩個人起身,還沒有走出餐館,就看見黎千銘和蘇沉香近來,阮嘉熙跟在他們身后,雖然沒有讓人扶,卻走得有些緩慢。
白薇趕緊走到他面前,有些驚訝地問道:“你腿好了嗎?”
阮嘉熙沒有看白薇,說:“舒服一些了,白老師不必擔心?!闭Z氣淡淡地。
在旁邊的于朵朵說話了:“這也好,我們正準備去看你的,你倒來了。”
阮嘉熙終于把目光投了過來,看著白薇,聲音溫柔了下來:“你要來看我?”
白薇故作鎮(zhèn)靜地抬頭看著阮嘉熙,說:“今天的事情都沒跟你說謝謝的?!?br/>
阮嘉熙看著白薇,又瞟了瞟她微紅的耳緣,心里開始的一絲懊惱的情緒忽然煙消云散,嘴邊又有了一絲笑意。
蘇沉香又推了推阮嘉熙,想把愣在原地的他推得清醒一點。
咳——阮嘉熙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黎千銘馬上接話:“白老師,于老師,你們坐在哪里?我們跟你們坐一桌,行嗎?”
“可以啊?!庇诙涠漶R上答應了。
三個人就坐在了白薇的桌邊。
一坐下來,于朵朵不知道怎么,居然馬上找了一個話題:“薇薇,剛才車上你媽給你打電話,說了什么?”
白薇不知道于朵朵怎么會當著學生的面說這個,老實回答:“她要我可能就回趟家?!?br/>
這句話音量正常,被桌上的人聽到也正常。
“白老師,你怎么明天就要走?”黎千銘問道。
白薇還沒回答,于朵朵笑著,搶著回答道:“白老師要回趟家,去見她未來的老公。”
說完這話,全飯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坐在白薇對面的阮嘉熙眼睛直直地射過來,像要把白薇看穿,蘇沉香和黎千銘也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彼此。
“白老師,你有男朋友了?我們怎么不知道??!碧K沉香恢復了鎮(zhèn)定,語氣控制得極好。
白薇狠狠地瞪了罪魁禍首于朵朵一眼。
剛才媽媽的確打了電話給了白薇,要求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回來,說什么一個世伯的兒子最近在北城玩,明天想一起吃個飯。白薇一聽就知道這算是一種變相相親,可是自己怎么推辭都沒有用,迫于無奈終于答應了。反正就是吃頓飯,也不會死人。
白薇澄清說:“我沒有男朋友。”
于朵朵又笑著接話:“是啊,你是去相親?!?br/>
這一說,整桌頓時一片寂靜。白薇覺察到了阮嘉熙那道視線開始變冷。
好久,黎千銘忽然要死不死地說了一句:“白老師,你如果沒有男朋友要不要我介紹?我有個哥哥,最喜歡白老師這種氣質美女了?!眲傉f完,他就覺得自己的腿被撞了一下,疼得不行。
蘇沉香趕緊推了推旁邊的阮嘉熙,看見他有些殺氣的眼神,忙對白薇說:“白老師要相親的是什么樣的人?要不要帶個朋友過去看看?”
白薇當然知道蘇沉香說的這個朋友是誰,剛想拒絕,那個蘇沉香口中的朋友就說話了:“小香,白老師去相親,我們插進去做什么?”
蘇沉香看了一眼自己的死黨,心里想,我這還不是幫你說的。
可誰之阮嘉熙卻站了起來,準備往外面走,走得依然十分緩慢。
火鍋才剛開鍋,火鍋菜才剛下。
蘇沉香大聲問:“嘉熙,你飯都沒吃完,出去干什么?”
阮嘉熙站在餐廳門口,聽到喊聲,回頭悶悶地說:“去泡溫泉?!?br/>
“要不要一個人去跟著他,他腿還沒完全好吧?”于朵朵問道。
蘇沉香和黎千銘一齊搖了搖頭。他們心知肚明,現(xiàn)在,誰要跟著去誰準倒霉。
于朵朵又看了看白薇,她正側頭看著餐館的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的火鍋水都燒開了,她都沒有察覺。
于朵朵心里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喜歡于朵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