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泥騎兩輪電動車抄近道穿過龍鳳廣場,沒想到半路上遇見王保安,昨天吃飯前遇到他,今早吃完飯又遇見他,這么巧的事。
看到王保安,柳青泥突然想起和小白龍敖丙一起游覽寧海夜景,看到王保安在拉菲莊園小區(qū)一棟5層樓和女人親熱,他不由松開油門,停下車和王保安打招呼。
王保安當(dāng)然也看到柳青泥,他停下兩輪電動車,兩個人在龍鳳廣場那棟精致長廊下停車,關(guān)于這個長廊,王保安一直沒搞明白建這長廊有什么用,不遮風(fēng)、不擋雨,只是一個裝飾?
王保安左腳點地,熱情問“這么巧,今天又遇見你,這是忙什么去?”
“明珠快餐吃飯,你昨晚忙什么去了?”柳青泥知道王保安戴著一張假面具,哪句話也不能當(dāng)真,也不能當(dāng)假,你只管聽著就是,他裝出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昨天晚上,啥也沒干,值班,我能干嗎?”王保安裝一臉無辜樣子。
“你是不是以為我什么也不知道,拉菲莊園5樓,說說,年輕女人是誰,我還看見屋里有一個小男孩?!绷嗄嗉傺b看廣場走過來,走過去的人,就是不看王保安,純屬逗他一樂。
龍鳳廣場中央有幾個男孩打鬧,嘻嘻哈哈,還有幾個男孩滑旱冰。
王保安表情告訴柳青泥,他大吃一驚。他心里暗暗思忖這事怎么可能有人知道?不應(yīng)該呀,他一定是詐我?!澳挠械氖?,昨晚我值班,哪都沒去,你一定看錯人了?!?br/>
”別人我能看錯,你,我還能看錯?“柳青泥故意舉起右手,模仿梅派大師梅蘭芳京劇表演藝術(shù),一亮蘭花指,“我掐指一算,你小子走桃花運?!?br/>
“這事,你小子也能算出來,”王保安半信半疑,“好吧,我給你說,前些日子,我搭上年輕漂亮妹子玉兒。”
“你看我說你走桃花運,怎么樣,我算的沒錯吧?!绷嗄嗟靡庋笱蟮匦?。
“和你說這事,你小子可別出去亂說”王保安叮囑柳青泥。
“怎么會呢,你放心,我誰呀?”
“你誰?你是青泥,你還能是誰?”王保安哈哈大笑。
于是王保安簡單介紹怎么認識玉兒,怎么相處,并說:“過幾天,我把玉兒介紹給你認識,美人胚子,保你滿意。”
“你快拉倒,我可不用你介紹,你自己留著吧。”柳青泥不屑地說。
“隨你便,反正我天天美著?!蓖醣0沧院赖恼f。
“你悠著點,別累壞了,我好心提醒你,聽不聽,那是你的事嘍。”柳青泥認識王保安時間并不長,但兩人仿佛認識好久,王保安有事不瞞他,不否認,真真假假,誰也沒看到,他說事里肯定有夸大成分,男人夸大事實水分,這是一種男人炫耀的本能。
“對了,在九號公館群里,你有沒有看到我發(fā)的阻止鐵塔公司在九號公館樓頂,安裝電信發(fā)射塔信息。”
“噢!看到了,物業(yè)管理不是說輻射很小嗎?甚至都沒有一部手機輻射大?!?br/>
“他們的話,你也能信,那不是糊弄小孩嗎?!蓖醣0脖牬蟪泽@眼睛,覺得柳青泥的認知讓他吃驚。
“我沒研究過,這事不確定?!睂@件事,柳青泥吃不準,不好急于表態(tài),“物業(yè)是不是收人錢了,要不然能這么幫對方說話?!?br/>
“那還用說,肯定收錢,就是咱們業(yè)主傻呵呵,啥也不知道,讓人賣了,還幫別人數(shù)錢?!?br/>
“你這么起勁反對,你不怕物業(yè)把你開除?!绷嗄嗖挥蔀樗麚?dān)心。
“他開除我,我曾經(jīng)幫他們多少忙,你放心,我不是吃素的,再說這里有我的利益,大不了,我不干了。”王保安十分自信說。
兩人在龍鳳廣場偶然遇見,隨便聊天,柳青泥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事,一會還得去殯儀館,“我還有事,不和你聊了,一會去殯儀館?!?br/>
“好吧,你先忙吧,我還得回去報道?!蓖醣0灿X得事多,覺得自己累,要回去躺著休息,早飯不想吃。
柳青泥匆匆忙忙回店,就見店門口站著一位女士,身邊停一輛蛋青色兩輪女式電動摩托,她戴著淺綠色口罩,一頭長發(fā)飄逸,穿一件短裙。
她說電瓶車騎三年,電瓶現(xiàn)在跑不出里程,原來充一次電能跑一禮拜,現(xiàn)在恨不得天天充電,她想要換組48V20電瓶,問柳青泥有電動車電瓶嗎?換一組多少錢?
“有啊,這能沒有嗎?”開門來生意,這是好事。
他一邊和女士聊天,一邊暗想,要快點換這組電瓶,要不宋哥來,還要人家等。
換組電瓶最快也要十分鐘,柳青泥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干,有錢不掙,那不是傻子?
這也不是說換就換的事,談好價格,這是實質(zhì)性問題。
柳青泥告訴女士,換組電瓶400.00元,女士很會討價還價,說:“這么遠來你家換電瓶,別人家都沒去,你不給便宜,總不能一口價?!迸柯曇魦傻蔚蔚?,讓人無法拒絕。
柳青泥讓她說的不好意思,便說:“我給你最低價,要不這樣,換組電瓶,我不賺錢,我賺本錢,賺廠家返點,你看這樣行嗎?”然后肯定地說“370給你出廠價,這是最低。”
“啥最低呀,人家給的比你還低,你家為什么這么貴?”女士毫不客氣指出這一點。
“這是原廠電瓶,別人家是不是正品,說不準。”柳青泥一聽,對方可不是象她所說的那樣,哪都沒去,直奔這來。
“反正你家價挺高,你家要是不便宜,那不在你家換?!迸苦傩∽?,做出要走姿態(tài)。
“那給你最低價360.00,你看行嗎?”柳青泥聲音不由低下去。
“這還差不多,別人家也是這價,我這么遠跑你家來,你得拿出誠意,你看我說的對不對?!?br/>
女人說話趕勁,小嘴叭叭,伶牙俐齒,柳青泥不由高看她一眼,柳青泥算是領(lǐng)教“你說的對,而且說的還那么好,”說完,柳青泥一抱拳?!皼_你這番話,再給你讓10元,不能再講”。柳青泥再退讓一步。
“好吧,你換吧,你快點換,換完我上班去?!迸刻ь^看看天氣,天陰厲害,要下雨“天氣預(yù)報有雨,不知什么時候下雨?!?br/>
柳青泥有一搭無一搭和女人聊天,一邊把車座打開,電瓶在車座底下,換裝新電瓶。
48V20電瓶一組進價450.00元,60V32進價970.00元,60V45進價1280.00元,電瓶進價不斷變化,不是漲就是落。
有時48V20進價會高至500.00元,最高進過600.00元一組,有時會低至380.00元,低價進電瓶,當(dāng)然會賺多些,進高自然會少賺些,銷售價格基本上變動不是很大。
如果沒有競爭,價格就會高漲,比如48V20舉例說,最高銷售價格可達800.00元,甚至更高,這就是暴利,可惜,隨著競爭加劇,價格自然而然掉下來。
壟斷行業(yè),一家獨大特點就是價高,現(xiàn)在經(jīng)營電動車和電動車修理門店增多,相互之間打起價格戰(zhàn),賺錢暴利時代結(jié)束。
由于心里有事,柳青泥比平時動作快,很快就安裝完,鑰匙扭到ON,車燈亮,喇叭響,好了,柳青泥長長舒口氣。
女士進店拿手機掃碼付款,還不忘討價還價,就350.00,再便宜點,我們也不容易,柳青泥讓她說的實在是無奈:“真不能便宜,這是寧海最低價格,我以前從沒賣過這價?!?br/>
“330.00元”女士用試探口氣說。
“不行,真不行”這回柳青泥明確表示拒絕,“再低我就賠錢,那還不如不賣,賠錢做生意,以后誰還干?你說是不是?!?br/>
“你少賺點,賺多少是多,是不是?”女士一番話,讓柳青泥哭笑不得。
“干脆不要錢,送你得了?!绷嗄嘧屗f的,話都說不利索。
“真的呀,”女士興奮大叫,高興差點跳起來。
柳青泥讓她弄得哭笑不得,“想得美”。
一句話,讓她噗哧一聲笑出聲來,“不和你一般見識,我逗你玩呢?”
這回輪到柳青泥郁悶,這女人真不是一般人,還真讓柳青泥猜對,她還真不是一般女人。
唉!個體工商戶做生意就是這點不好,價格不穩(wěn),討價還價,不如超市那樣,不講價,省心省事。
女士拿起手機見貨架上掛著三個收款碼,微信支付碼,支付寶收款碼,還有郵支付收款碼。
女士問柳青泥掃哪個碼,柳青泥順手指下郵支付,你掃那個碼,郵支付掃碼直接進銀行卡,提現(xiàn)沒手續(xù)費,用云閃付,支付寶,微信掃碼都可以。
“是嗎?我們超市,怎么沒有郵支付?”女士奇怪問。
手機里傳來一聲到帳聲音,350.00元。
“誰知道你們什么情況?”柳青泥順口問“你在哪家超市上班?”,柳青泥疑惑地看著女士。
“我在佳美超市,我逗你呢,你別介意。”女士回答,突然她想起:“你加我微信吧,我們超市有促銷打折商品,我拉你進超市群,你可以買便宜商品。”
柳青泥仔細看女士,沒見過她,她戴著口罩,身材,外貌可以作一般辨識,他不認識。
柳青泥明顯猶豫,“我平時不買什么,還用加嗎?”
“加上唄,你又不少什么?還獲得信息來源,多好事?”女士把手機二維碼名片打開,讓柳青泥掃碼添加。
柳青泥打開掃一掃,加上新朋友顯示,昵稱:果凍布丁,個性簽名,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而又干不掉我樣子......下面朋友圈......設(shè)置備注和標簽,“怎么稱呼你,我好備注上你名字。”
“殷素素”,女士指點柳青泥寫這幾字。
“你不問問我叫什么名字嗎?”柳青泥奇怪的問。
“我知道你的名字,為什么還要問你。”殷素素嘻嘻地笑。
“可我不認識你呀”柳青泥更加奇怪,怎么回事呢?
“我認識你行了吧”殷素素伸下舌頭,怪臉,好像她和柳青泥認識好多年似的,后來,殷素素自己說,他們之間果真認識好多年,那時,她還是小學(xué)生,柳青泥有次去他們學(xué)校,去他們班找人,就這么見過他,沒想到在這遇見,真是巧呢。
“我去你們學(xué)校找人,還是去你們班級找人,我沒印象”柳青泥直言道。
“過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能記得”,殷素素站直身,拍下裙子“我不跟說了,我走了,有什么事,微信說?!?br/>
“好吧,我也不耽誤你時間,一會我也有事?!彼鸵笏厮爻鲩T,柳青泥抬頭看見宋哥開著他那輛二手黑色東風(fēng)日產(chǎn)天籟,停在路邊。
殷素素象一陣風(fēng),不一會消失在龍鳳街盡頭。
柳青泥朝宋哥招手打招呼,表示知道他來了,他收拾工具箱準備撤退,而這時蔣田開著他那輛長廂貨車,幾把方向盤就堵在他小店門口。
得了,這下還能走不,柳青泥跟跳下車蔣田打招呼,跟他解釋說下回,他要去殯儀館參加葬禮。
蔣田拿出他鼓動口氣說,“裝完再走吧,下回不知什么時候來,再說用不了十分八分,實在不行,裝完車,我送你去殯儀館”。
“那倒不用,你看我同事在那等著呢,讓人家等著也不好,”柳青泥指指宋哥。
蔣田看到宋哥,便走到日產(chǎn)天籟轎車前和宋哥低聲交談幾句,宋哥擺擺手說“裝吧,不就十分八分嗎?不差那一會?!?br/>
宋哥這樣說,柳青泥反而不知說什么好,那就快點裝車。
柳青泥當(dāng)時一點也沒想到,就差這么一點時間,蔣田再晚來一會,那他就走了,后面所有事情與他沒有關(guān)系。
就這么一會時間,他遇見他這一輩子,也沒有遇見過的事,他時常想,如果他早點收攤,如果殷素素不來,如果宋哥早點來,那以后事情與他無關(guān),可惜沒有如果。
你信不信,命里注定的事,有時真改不了。
柳青泥想起他還在單位,老科長說過一句話:“命中注定事情改不了,運氣這東西,不一定?你總要試一試,看看能不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