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韩av日韩av,欧美色图另类,久久精品2019中文字幕,一级做a爰片性色毛片,亚洲黄色毛片,中国黄毛片,欧洲一级黄色毛片

夜夜快墦 皇室貢品沉水香的香氣溫和沉穩(wěn)

    皇室貢品沉水香的香氣溫和沉穩(wěn),馬車狹小的空間中不需要太濃烈的味道,溫闌把香調(diào)的極淡,又聽了酈清妍的話,馬車的窗戶沒有關(guān)死,不至于車內(nèi)溫度過高,導(dǎo)致自己胸悶氣短。溫闌將酈清妍摟在身邊,在馬車緩緩前行的晃動中,兩人柔聲說著話。

    溫闌向酈清妍介紹敬王府里的人,嫡王妃是自己自不消說,側(cè)妃有三位。敬王府世子兼大公子聆晰與二娘聆暄的生母杜嬛若;三娘聆旼與五娘聆昐的生母劉宓;二公子聆照與四公子聆晗的生母楊靈。又有三個妾,姜柒柒生了五公子聆暉和六公子聆曄、六娘聆昕,尤氏生了大娘聆音和三公子聆曉,方氏生了四娘聆暶。一共六個公子六個小姐,諸嬪妾的母家說起來紛繁復(fù)雜,一時間包作一團全告訴給酈清妍,料她也記不住。溫闌想這些事不急于一時,寥寥幾句介紹了府里的結(jié)構(gòu),等著她真見到這些人了再依情況決定細說與否。

    溫闌說的這些,酈清妍其實再熟悉不過,畢竟在敬王府住了二十七年,比起在母家定國公府住的時間還要長,誰是誰,誰的地位高誰得寵,誰表里不一,誰虛張聲勢,怕是很少有人比得上酈清妍了解。不過溫闌既然好心要說,酈清妍也就乖乖聽著,不出言打斷。

    酈清妍突然想到個事情,前世自己嫁進敬王府時,溫闌因在三月的春狩中受了驚嚇,病情加重,被慕容亭云讓人護送到外地治病去了,足足有一年不曾回來,回來后酈清妍也沒有見過她,直到后來在后花園里巧遇的初始,中間隔了有將近兩年。所以現(xiàn)在敬王府里溫闌身邊有些什么大夫,都是誰在照看她的身體酈清妍一概不知。自己要將那張暫時不怎么記得全的藥方完完整整寫出來,少不了這些了解溫闌身體的大夫的配合和幫助,了解他們的情況和水平自然是必要的前提。

    酈清妍問溫闌,“不知現(xiàn)在娘娘身邊有幾位大夫為您診治病癥?妍兒對娘娘的身體狀況不熟悉,昨日在寶相寺解得您的病癥虧得是機緣巧合,要想根治您的病,藥材的選擇和用量都要仔細斟酌。林林總總各項事情都要向娘娘的醫(yī)官討教,方制定出周密又安全無害的治療方案來。”伺候溫闌的多年的酈清妍怎會不知道她身子的根底,只不過這樣說更顯縝密,讓人挑不出質(zhì)疑的地方罷了。

    溫闌夸了酈清妍一句細心,“貼身的醫(yī)官有三個,底下有采藥煎藥的藥童二十幾人,又有試藥養(yǎng)藥的藥童十幾人。三個醫(yī)官中,一個是王爺請來的江湖名醫(yī),一個是從溫家跟著我過來的老大夫,還有一個是宮里一位頗有資歷的老太醫(yī)。”

    這個老太醫(yī)酈清妍記得,性子和后來慕容亭云和自己給聆暉找來的那兩個怪醫(yī)一樣怪異,在太醫(yī)院的地位尤其的高,還是小皇帝為顯敬王的獨特和崇高,特地恩賜下來專程為溫闌治病。

    老太醫(yī)姓姬,叫無病,頗有個性的名字。第一次見到酈清妍便說她骨骼清奇體質(zhì)特殊,是百年難遇的藥引,最適合拿來試藥煉藥,嚇得酈清妍奪命而逃,生怕冷不防地被他切一塊肉丟進黑乎乎的藥罐子。

    溫闌繼續(xù)道,“篤音的醫(yī)術(shù)也是很好的,所以我才敢只帶他一人到處跑?!?br/>
    這倒是酈清妍不知的,不由驚奇道,“篤音先生竟這樣厲害?”

    溫闌點頭,“趕車的技術(shù)好,身手好,醫(yī)術(shù)好,為人也好,樣貌也好,王爺把他給我,勝過給其他的千百人?!?br/>
    外頭趕車的篤音不由笑起來,隔著車門道,“王妃這樣夸贊篤音,篤音是要驕傲的自大的?!?br/>
    溫闌知道以篤音的武力,再低的聲音也聽得見,沒有提高音量,“沒有憑空夸你,你是真真當?shù)闷鸨就蹂@樣的夸獎?!?br/>
    篤音便道,“那篤音需得更加盡心盡責保護王妃,以免辜負王妃的信任和嘉獎?!?br/>
    溫闌還沒有繼續(xù)說話,外頭另一個聲音打岔橫進了三人的對話?!案覇栜囖I之中是否是敬王妃和定國公七小姐?”居然是單駿。

    篤音停了馬車,在外頭稟報,“王妃,是鎮(zhèn)國將軍單黎家的長子單駿公子?!?br/>
    單駿的聲音又響起,“在下唐突,只是在下找七小姐有要事商量,還望王妃讓七小姐出來與在下將事情解決。冒犯之處,單駿在這里請罪,還望王妃見諒。”

    溫闌看著酈清妍,聽從她的意愿。酈清妍知道單駿所要說的,無非是關(guān)于單黎被人陷害的事情,也沒有猶豫什么,開口對溫闌解釋,“駿哥哥和我是從小玩到大的,如同親生兄妹,平日里對我多有照拂,于我的處境也是很上心的。這會兒特地趕來,怕是對我突然去敬王府一事疑惑,擔心我受了什么委屈,王妃可否讓我下車,與他解釋一二?”

    “既然如此,你且去吧。”溫闌打起簾子看了外頭一眼,馬車恰好停在街區(qū)邊的一家茶樓前,茶樓旁有一家首飾店鋪,又道,“站在路邊說話不成體統(tǒng),你和單家小子去茶樓里要間雅間坐著說吧。我在隔壁鋪子有件東西要買,買好了來找你?!?br/>
    酈清妍點點頭,“多謝王妃。”說罷下了車,帶了坐在后頭馬車上跟著過來的拾葉,和單駿一同進了茶樓。

    “駿哥哥這樣著急的來找我,是查出了什么與酈家有關(guān)的事情么?”雅間里,酈清妍為單駿斟滿一杯大紅袍,而后坐定,徐徐問他。

    單駿明顯沒有酈清妍這樣冷靜,只是一臉的冷冽壓住了焦慮之色,讓他整個人更加如同一塊寒冰,渾身掛滿寫著生人勿近的牌子?!板孟炔灰獑栁遥屛蚁葐柲銕准?,你若知道便如實告知于我?!眴悟E也跑累了,端起大紅袍就一口飲盡。酈清妍心中惋惜,這個喝法,真是糟蹋了好茶。

    “駿哥哥問來便是,妍兒定知無不言。”酈清妍又給他倒了一杯。

    “上一次我問過你,如何知道我三日內(nèi)要向你提親一事,你不曾回答,今日事態(tài)緊急,妍妹可否告訴我?”

    酈清妍想了想,覺得單駿肯定查出了超出自己原本料想的內(nèi)容,有些話也就不必繼續(xù)遮遮掩掩,便答到,“我偷聽到了叔父與父親的談話,他們對單府發(fā)生的事情似乎很熟悉,想來也許在你家中是安插得有細作的?!?br/>
    單駿點頭,“嗯,內(nèi)鬼一事我已查出大半,余下的想來也能在不日內(nèi)掃清?!庇掷^續(xù)問,“妍妹何時得知的此事?”

    “就在去找你的那天早晨,我知此事干系必然非同小可,尋了理由過去找你,又怕動靜太大說的太多引起單府中下人懷疑,若是讓細作聽見了更是不好,所以才提點駿哥哥。駿哥哥聰明果決,只要仔細一查,定然能發(fā)現(xiàn)端倪?!?br/>
    “妍妹可能想通,既然伯父有意陷害單家,為何還要將你嫁入單家一事?”

    “為了洗清嫌疑?!贬B清妍雙手捧著茶杯,低著頭,手指在杯沿緩緩磨蹭著。

    單駿的身體向著酈清妍傾了傾,“我不是十分理解,請妍妹詳細說來?!?br/>
    酈清妍嘆了口氣,“父親恐怕是要將一件大案嫁禍到單伯父身上,或是通過我的嫁妝,或是其他途徑,將一筆巨額錢款轉(zhuǎn)移到單府,讓單府背上自己曾經(jīng)貪取的錢財,代替自己頂罪。我嫁給你,一是加深兩家親厚關(guān)系,方便走動來往,轉(zhuǎn)移巨資,二是事發(fā)之后,父親可以說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不然絕不會將自己的女兒嫁給罪臣之后,大義凜然地撇清單酈兩家關(guān)系,同時請罪要求主審此案,將更多的原本是自己的臟水潑到單伯父身上。事后讓我自盡也罷削發(fā)為尼也罷,都能成全他秉公辦案大義滅親的好名聲?!?br/>
    單駿聽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酈清妍也是這兩日才想明白的,這的確是上一世父親在單家酈家出事后的所作所為,虧自己還巴巴地相信父親是清白的,仕途也是干凈的,對自己更是慈愛有加的。現(xiàn)在看起來,自己不過是為他鋪路的眾多棋子中的一枚罷了,沒了自己,還會有別人,少了酈家七小姐,還有其他幾位小姐。父親是永遠不會缺人手的。

    不過,這件事怕遠不是父親嫁禍單黎這么簡單。單黎是一個開端,后面緊跟著卷進去的家族頗多,也許父親對單家的陷害只是其中一部分,或者在父親身后有其他的人支持鼓勵他這么做。諸如此類,都是極有可能的。

    單駿憋了好半天,憋出來一句話,“為什么會選中你?你是他的親生女兒?。 ?br/>
    酈清妍淡淡一笑,“或許是我看起來最木訥笨拙,又一貫的聽話,最好控制吧?!?br/>
    單駿心疼的不行,握住酈清妍的手,把那小小葇荑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之中,想借此給她一點安慰和依靠。

    酈清妍倒是沒有多么的難過,初時聽見的確震驚心痛過,后來想通了,不再把自己在父親母親心中的位置看的那么重要。相反的,酈清妍有些慶幸,慶幸自己上一世不知道這些事情,不知道原來自己遠比表面上所見要慘,蒙蔽雙眼自以為良好的活了那么久。父親哪里是因為自己和溫漠的那起子破事,敗壞了酈家門風而生氣,以父親的能力,要洗白自己的女兒簡直輕而易舉,他是因為自己再無價值,才說的逐出家族的話??!

    所謂血濃于水的親情,所謂父慈子孝的和睦,所謂光耀門楣的婚姻,真相原來如此不堪。

    撂下有些麻木的心情,酈清妍集中精神和單駿說正事,“我說的這些,想來駿哥哥或多或少都查到了,除此之外的事情我知道的有限,駿哥哥方便一一講來么?”

    單駿握住酈清妍的手不知覺緊了緊,對方覺得不舒服便抽了出去。單駿看著空落落的手掌心,嘆了口氣,緩緩道,“妍妹可知四年前護國將軍殷天啟貪污軍餉一案?”沉著聲音,將查到的那些事情全部講了出來?!爸拔也淮_定對方要借哪件事情來嫁禍父親,今早得到密報,說有人要往府中運十萬白銀,才肯定是這件舊案?!?br/>
    酈清妍手指輕輕叩著椅子扶手,想了想道,“事態(tài)如此緊急,只扣住單柱等人怕是解決不了什么問題,需得馬上想出有效的辦法來,在那些人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來之前扭轉(zhuǎn)局面,才能救得伯父和單家闔族人的性命。”說話間,不知不覺露出了幾分當年做敬王妃的氣魄。

    單駿看著頗為陌生的她,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問道,“妍妹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問完才發(fā)覺不妥,酈清妍養(yǎng)在深閨,沒有經(jīng)歷過生死殺伐,怕是只聽到這樣的事就已經(jīng)嚇得魂不附體六神無主了,哪里還能有什么力挽狂瀾的辦法,這畢竟是關(guān)乎朝堂政局的大事。

    沒想到酈清妍仔細一番思索,問出一句單駿絕對想不到的話來,“單伯父可懼死亡?”

    單駿一愣,“妍妹此言何意?”

    酈清妍道,“若鎮(zhèn)國將軍能將生死置之度外,或許可以救下單氏一族,澄清往昔所背的一切不該有的罪責,為自己和家族正名。”

    單駿驚的從椅子上立起,“要如何做?”

    酈清妍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迅速查清一應(yīng)往事發(fā)生的原因經(jīng)過結(jié)果,找出嫁禍的證據(jù),加上這次有人要蓄意陷害一事,分條寫在冊子上,由伯父親自帶著面見皇帝。一要陳述自己的罪孽深重,二要講出多年委屈,請求皇帝徹查。之后要求一死解脫,或是辭官告老還鄉(xiāng),就看圣上的態(tài)度了。具體該如何說,想來駿哥哥不需妍兒細講。”緩了口氣繼續(xù)道,“單柱是最重要的證人,駿哥哥務(wù)必嚴加看管。想來此舉揭發(fā)之人不少,屆時面臨整個朝堂的抨擊,望伯父與哥哥能穩(wěn)定心神。只要皇帝同意重審昔日諸案,單家就有活命的機會?!?br/>
    單駿心中震驚,攬住酈清妍的肩膀,“妍妹,你真是,真是讓我驚喜又驚嘆!”

    “妍兒不希望駿哥哥死,能幫的,妍兒會傾盡全力相助。方才的法子未必周全,駿哥哥只可借鑒不可照搬,要秘密的同幕僚們商議仔細才能行事,以免救命不成反倒釀成大禍?!?br/>
    單駿點頭,“多謝妍妹提醒?!?br/>
    酈清妍心里其實也是有些激動的。就在方才思考怎么解救單家的一剎那,酈清妍突然想通了一件事,自復(fù)活重生以來,自己都太惜命了,生怕一個不慎又重蹈覆轍或是丟掉性命,以至于束手束腳,做起事情的格局太小,離自己期待的結(jié)果相去甚遠。如果能把死生看的淡些,放開膽子去改寫命運,量才器使的用盡一切可用之人,說不定才能讓自己成功脫離這泥沼。這一世本就是老天爺打盹,從天而降給自己的意外之喜,只一昧的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折騰,和前世又有什么差別。

    橫豎是要改命,手筆大些又有何妨?

    皇帝要拿單家開刀,整治朝堂,自己給他換個方式展開計劃。皇帝的計劃太慘了,死了不計其數(shù)的人,太不人道。等到大格局變了,難不成父親還能按照老辦法行事?不僅是單駿,單茵單芙,莊夢玲,只要是自己在乎的人,都要努力地救上一救。至于那些不在乎的?依舊和酈清妍沒什么相干。

    一應(yīng)事情都講的差不多了,單駿就要離開去安排布置相關(guān)事宜,手中諸多案子要翻出來詳查,又不能驚動到他人,實在不算易事。加上單柱被自己扣住,他頂上的人一旦察覺,陷害的計劃必然越發(fā)加緊,單駿覺得壓力甚大。不過闔族性命重要,單駿也顧不上許多,只感慨自己手底下還有值得信任的人,不只得自己一個。

    走到門口了才想起酈清妍被敬王府接走這件事情來,懊惱地拍著額頭,妍妹發(fā)生這樣的大事,自己居然因為旁的事給忘了,實在是該死!忙回過身來,“還沒有問妍妹,怎么突然就隨敬王妃去了敬王府?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酈清妍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心中笑他在感情上的癡傻,耐心同他解釋,“不曾發(fā)生什么,昐五娘想我去王府同她作伴,自己不敢來,找了王妃來當說客,讓我父親母親拒絕不得?!?br/>
    想到以前聆昐和酈清妍的關(guān)系,單駿心中一急,忙忙地追問,“她一貫不同你好,每次都冷言冷語,這次可是強迫了你?妍妹是否受了委屈?”

    被人關(guān)心,酈清妍心頭有些暖,怕他擔心,解釋道,“沒有委屈的,我和昐五娘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緩和了,現(xiàn)在昐五娘恨不得把我綁在身邊,昭告天下說酈清妍是她聆昐的好友。我也不知她怎會突然如此,摸約是覺著我及笄后長得越發(fā)標志,生了憐愛之心?”說了幾句緩和氣氛的玩笑話安慰單駿,手指抬起來拂過腮,整理一縷垂到前面來了的頭發(fā),結(jié)果碰到了早晨的傷,帶起一陣疼痛,酈清妍的眉頭微微斂了一下。

    沒想到這細微的表情卻讓單駿察覺,一把抓住了酈清妍猶停在臉頰上的手,拿開到一旁,仔細盯著她的臉看了看,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罢l打的?”

    酈清妍暗自嘆氣,這頭癡牛這會子做什么又這么聰明伶俐?開口道,“哪里有誰敢打我,不過是早起在床沿上撞了一下罷了,駿哥哥也太擔憂妍兒了些?!?br/>
    單駿臉色更沉,“我天天習(xí)武,難道還看不出是撞的還是打的嗎?你再不說實話,我就強帶你走,不讓你去敬王府?!?br/>
    酈清妍無奈投降,“我早上沖撞了父親幾句,他氣不過了,才打了我一巴掌,真的不礙事,駿哥哥莫要擔心了,快去忙你的事情吧?!?br/>
    “你真是……”單駿也是語噎,“不是一直乖巧的么?說了什么能將伯父氣成那樣?罷了罷了,你不想說我也就不問,回去了我叫人送上好的消腫化瘀藥過來,記得仔細擦了,不許偷懶?!?br/>
    本來酈清妍還想說拾葉弄香已經(jīng)給敷了剝雞蛋,但是一看他那個認真的表情,好像自己一旦拒絕就要動手打人一樣,只得乖乖點頭,“妍兒記住了?!?br/>
    “乖一些?!眴悟E輕輕拍了拍酈清妍的后腦勺,“去了敬王府,若是受了委屈,哪怕只是一丁點,也一定要寫信告訴我,我去接你出來?!?br/>
    和清婉說的話一模一樣,酈清妍柔和地笑起來,“謝謝駿哥哥?!?br/>
    “我去忙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眴悟E心中縱有萬分舍不得,也要以大局為重。

    酈清妍點頭,“駿哥哥也一樣?!笨此_雅間的門,回了好幾次頭,才下樓上馬離去。

    溫闌買東西花的時間比酈清妍預(yù)計的要久,和單駿說了那么久的話,單駿走后,酈清妍又吃了一杯茶和幾塊看起來頗為可口的糕點,溫闌才進了雅間來。

    “挑中了個意料之外的東西,花了點時間,連單家小子都說完話走了,久等了罷?”溫闌笑著坐下來,將一個鑲嵌得有小指頭般大的珍珠的方形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酈清妍面前,“你幫我瞧瞧,看我眼光是否退步?!?br/>
    “妍兒不知娘娘平日喜好,哪里敢隨意點評?”

    “不妨事,你且打開來,只管說本妃買的值不值。”溫闌鼓勵她。

    酈清妍不疑有他,打開精致的紫檀木盒子,里頭居然是一串十八顆晶瑩透亮的圓珠紅珊瑚穿成的手釧,色澤品相記好,每一顆珠子都打磨得一模一樣大小,毫無雜質(zhì),純凈的令人驚嘆。手釧上還掛了一個紅珊瑚珠子做成的如意結(jié),非常的好看。最為難得的是,十八顆珠子上頭居然雕刻了《地藏經(jīng)》里的經(jīng)文,祈福一生平安。紅珊瑚能打磨成一模一樣大小的珠子本就不易,更別提在上頭刻經(jīng)文。酈清妍贊嘆這工藝,小心地將手釧放回盒子,推回溫闌面前。

    “做工,品相,手感都極好,是妍兒長這么大見過的最好的珊瑚。娘娘得了個頗有吉祥福氣的好物?!贬B清妍沒有說謊,這么好的東西的確是自己第一次見。

    “既然你如此喜歡,便送你了?!睖仃@為自己選了個合對方心意的東西而高興,直接開口相贈。

    “?。俊贬B清妍有點呆。

    “不喜歡?”溫闌的臉色瞬間變得不是特別好。

    “此物一看便知非常稀有難得,娘娘將如此貴重的東西送給妍兒,妍兒怎么敢接。”酈清妍連連推辭,不敢接受。

    “這有什么,不過一串手釧,溫家和敬王府里的好東西多如牛毛,待你日后見了,便不覺此物有多珍貴。我連著見了你兩回,你還救過我的命,卻沒有給你什么禮物,實在不像個正經(jīng)合格的長輩。正想著該怎么補一份見面禮,恰巧就在那店子里看到這小玩意,你生的白,戴著定是極好看的。莫要再推辭,不然我可要不高興了?!睖仃@就是溫闌,連故意板起臉故意說重話也是溫溫柔柔的。手上動作,拿起手釧,不由分說地套在了酈清妍手腕上,左右瞧了瞧,點頭滿意道,“我沒有看錯,果然是好看的,很配得上你?!?br/>
    酈清妍摸著那因為刻了經(jīng)文,指尖有微微起伏觸感的珠子,心緒翻涌,最終脫口的,是一句鄭重的道謝,“多謝王妃娘娘。”

    前世溫闌沒有送過酈清妍什么頂級的珠寶首飾,只在病重去世前給過一塊玉牌,是讓自己能調(diào)動溫闌留在皇城之中人手的信物。眼前的溫闌對自己的喜愛和熱絡(luò)要遠勝于前世,酈清妍把這一切都當做是上天的恩賜,倍加珍惜。

    馬車繼續(xù)前行,離敬王府越來越近。路上停下來過幾回,都是溫闌讓篤音去買東西,什么糖果煎餅,糕食點心,每買一件就和酈清妍說一句,“這是皇城里最好吃的,反正順路,買回去給你嘗嘗?!?br/>
    酈清妍想,今日若是卷珠跟著,怕是要高興壞。

    篤音有些無奈地勸道,“娘娘,再耽擱下去就得天黑才能回府了,王爺又要說您?!?br/>
    果然,等到了敬王府,天都黑了,華燈初上,已是用晚膳的時辰。馬車暢通無阻地進入敬王府內(nèi)宅,道路兩旁的下人見了,紛紛跪地行禮迎接,篤音視若無物,直接穿過甬道進入中院,到了蓼汀門才停下來。蓼汀門是道圓門,隔斷前院與中院,一旁便是王府里的郁山,山中有泉眼,常年有水流傾瀉流出,從巖壁上流下來,落入蓮心湖中,得了一個喚作瀉玉瀑布的景致。慕容亭云讓人傍著這個景兒又修了斂玉亭,在湖面上架起白玉九曲橋,于蓮心湖中央修出五座亭榭樓臺,五座亭榭環(huán)繞著巨大的漢白玉戲臺,宛若湖心開出的五瓣蓮花。修成后送給了溫闌,溫闌很喜歡,直接起名五瓣蓮花榭,慕容亭云寵溺,全全依她。

    酈清妍記得清楚,從蓼汀門進去,沿著湖邊走,過了尤氏的怡芳院,再過一個小花園,就到溫闌的落晚居了,而昐五娘的斜陽閣正在落晚居后面,中間隔了一條沁河,算不得遠。

    溫闌牽著酈清妍的手,下了馬車。前院和中院中間隔了的長長甬道點起了一串紅燈籠,把夜色渲染得紅彤彤的,朦朦朧朧。早有丫頭婆子立了滿地,畢恭畢敬迎接溫闌。溫闌指了一個穿著藏藍色掐牙碎花襖裙的婆子,“吳云家的,帶妍兒的丫頭下去,按她說的布置妍兒的房間,一應(yīng)物件定要以舒適為上,不得疏忽。”那婆子忙應(yīng)了,自帶著拾葉下去收拾。

    又一個長相穿戴都的頗為得眼的大丫頭迎上來問道,“菜食都已備好,娘娘要去哪處用晚膳?”酈清妍記得這個丫頭,是溫闌身邊的四大丫鬟之一,喚作畫雅,專司溫闌的飲食起居。

    “就在落晚居,遣人告訴王爺一聲,我這里來了客人,不過去了同他一起吃了?!?br/>
    畫雅應(yīng)了,自退下。二等丫頭木香打起轎子的簾子,“請娘娘與酈家小姐上轎。”

    “這是酈家七小姐,以后要在府中長住,你們便都叫七小姐罷。”王府中只得六個小姐,喚七小姐自然不會產(chǎn)生誤會,下人答了諾。溫闌又同酈清妍說話,“我的轎子大,你與我同乘便可,餓了吧?不該讓你在這里吹風等我,咱們快快的過去?!崩B清妍上轎,眾下人在轎子后頭浩浩蕩蕩的跟著。

    酈清妍看了這一出,有些感慨溫闌身邊的下人之多,比上一世多了近一倍。上一世自己遇見溫闌時,因為她的病需要靜養(yǎng),她嫌落晚居伺候的人太多吵的心慌,著意減了許多,酈清妍現(xiàn)在仍記得的,只有她身邊的四個大丫頭:管著落晚居眾多下人差使的清溪,管溫闌衣裳首飾妝點的如璧,管溫闌吃藥煎藥藥材采買以及私庫的如圭,加上一個畫雅,都是忠心耿耿不辭辛勞伺候溫闌的。

    不過酈清妍知道,前世清婕做了大皇子獻王的繼王妃,按照王妃的禮制,身邊單是丫頭就有四十多個,溫闌這樣,實在算是少的了。自己當初不也是前呼后擁的全是人么,只是心腹一直只有最初那幾個丫頭罷了。

    落晚居是一個三進的院落,修的曲徑通幽,詩情畫意,不過夜色里什么都黑黢黢的,只能看見掛了燈籠的屋檐下有多么的雕梁畫棟般精致奢華。

    到了落晚居門口,兩人才下轎子。溫闌帶著酈清妍一邊往用膳的屋子走,一邊笑道,“該聽篤音的話,果然回來晚了,只得在燈籠下走路,什么景致都瞧不清,怪無趣?!?br/>
    酈清妍笑著回答,“有娘娘在,怎會無趣?”

    溫闌問她,“你喜歡吃什么菜,說出來,讓畫雅記著,以后都按你喜歡的做來?!?br/>
    “娘娘也太寵妍兒些了,小心把妍兒慣養(yǎng)得恃寵而驕。”酈清妍小心地扶著她走路,不忘和她說話,“我不挑嘴,不拘于什么,合口的都能吃。若真有要說道的,大概只求菜食清淡些了?!?br/>
    “我喜歡你,自然寵著你,旁人求我的寵愛還求不去呢。你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老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這樣不好,在我面前自在些,我看著喜歡,你自己也輕松。”又道,“可是了,我也愛清淡的菜,正擔心你們年輕人貪食重口辛辣,倒沒想你和我是一樣的?!?br/>
    “清淡養(yǎng)身,對自己更好。”

    “你小小年紀,竟知道養(yǎng)生一說?”溫闌驚訝。

    酈清妍笑道,“都是從書中看來的,現(xiàn)實里照搬著吃了一兩回,倒是真的要松快些,夜間也睡得好,才知書里不是渾說的?!?br/>
    “你倒是忌得了口,昐兒最喜辣,說過好多回也不聽,她娘親也任由她去了?!边@樣你一言我一句,像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似的,聊的頗為投機。說話間,飯菜已上桌。酈清妍和溫闌都洗凈一路來的塵土,換上干凈的家常衣裳準備吃飯。

    酈清妍是晚輩,溫闌又是王妃,本不可同席吃飯,即使同席,也需得謙恭有禮地伺候溫闌先用完。溫闌不依,強拉了她坐到自己身邊,慈愛地用干凈銀箸夾了一塊清蒸鱸魚到她碗里,“這里只有我們倆,和我吃飯不要拘禮于那些虛的東西,來,快吃吧?!?br/>
    酈清妍只得拿起銀箸用膳。里里外外捧著菜食茶水、帕子痰盂的下人靜悄悄立著,桌旁站著負責盛燙夾菜的丫頭們的動作也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正吃著,外頭突然傳來聲音,“怎么人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若不是我自己過來,豈不是要明天才知道?你們都不把我之前的吩咐放在心上嗎?”頤指氣使地一面指責落晚居的下人,一面走進來的,不是聆昐又是哪個?

    溫闌笑瞇瞇的,“妍兒餓了,一回來忙著開飯,倒是把告訴你的事情忘記了。吃過沒有,坐下來一起吃一些吧?!?br/>
    聆昐向溫闌行禮,而后道,“母親欺負昐兒,知我盼這丫頭來盼的緊,故意不告訴我?!瘪鰰S是庶出,溫闌是正妃,理應(yīng)叫一聲母親。定國公府是因為大夫人莊慧已經(jīng)去了,宋佳善又是次夫人,所以酈清妍才能叫母親。

    酈清妍忙把口中飯菜咽下,漱了口才說話,“可別鬧騰娘娘,她今日勞頓,經(jīng)不得你這樣揉搓?!?br/>
    聆昐忙止了動作,靠近酈清妍,“你倒是藏得一手好本事,突然變得伶牙俐齒也就罷了,竟能治療母親的病,還有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快快說來!”

    酈清妍被她搖晃的頭暈眼花,連連告饒,“再沒有別的了,你且饒了我吧?!?br/>
    溫闌笑著說她,“妍兒才吃得半碗飯你就來了,你再有要緊的話要同她說,也等她把飯吃完吧?!庇窒蚺赃叺亩妊绢^松蘿道,“添一副碗筷給五小姐?!?br/>
    聆昐撇撇嘴,“母親的飯食我吃不慣的,松蘿,有沒有香的辣的?”

    溫闌只嘆氣,“你就等著吃得上火長痘子吧,哭都沒處哭去。”話雖如此,仍叫松蘿去小廚房把路上買的驢肉火燒熱了端上來,喜的聆昐眉眼都是笑。“我就知道母親一出門,必會給昐兒帶上好吃的?!?br/>
    “這回只給你一小碗,其余的送到幾位公子處去。你不許過去討了吃?!?br/>
    聆昐依舊笑,攬著溫闌的胳膊,“母親是最疼我的?!?br/>
    新的飯菜端上來,酈清妍和溫闌吃自己的,聆昐吃那盤香辣誘人的驢肉火燒,各得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