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在酒店餐廳用完早餐,稍坐片刻即去退房。手續(xù)辦妥后,我慢騰騰走出酒店,沿著街道漫步。時間還早,無需急于趕赴鄧家,大可以嗅一下清晨的清新空氣。近處溜達了一圈,眼看將近九點,我才前去碰頭。
順利抵達那邊。唐淑云開我進門。到里邊一看,鄧岳在陪老大看早間新聞,唯獨不見宋馳的身影。
“馳哥呢?”我問老大。
“他還沒起床。昨晚和我聊到半夜兩三點,這會睡得跟頭死豬似的?!?br/>
“老大,你才睡幾個鐘頭,不困嗎?”
“習慣了。我不管多晚睡,到點都起床。不想打亂生活的節(jié)奏。坐,看會電視。”老大朝我招招手。
我坐下來,問鄧岳:“鄧哥,小杰還在睡覺?”
“不。你到之前,我丈母娘把他接走了。是淑云要她這樣做的。她不想孩子成為我們出行的累贅,也不想讓他生病。畢竟孩子還小,很嬌嫩,對外面的細菌和病毒沒有抵抗力?!?br/>
“說的也是。那我們什么時候走?”
“我來問問淑云?!编囋缹φ趻叩氐奶剖缭坪暗?,“淑云,沖哥問你要等多久出發(fā)?”
“我這邊差不多了。你去叫馳哥起來。等他吃好早飯,我們就走?!?br/>
“沒問題。”鄧岳一躍而起,對我和老大說,“陪我一起去請馳哥起床?!?br/>
我們一踏進房間,便聽見有人在打呼嚕。走到里面,發(fā)現(xiàn)宋馳用被子蒙著頭,睡得很香。
鄧岳一把掀開被子,朝著宋馳的耳朵大喊:“馳哥,快起來!要出門了!”
“去你的!人家困著呢!”宋馳馬上奪過被子,緊緊裹住自己,“要去,你們去好了。我要睡覺,無所謂!”
“畜生!你昨天答應得比誰都爽快。過了一晚,就翻臉了?你快給我起來!”鄧岳用力拉著他的胳膊,嘴里不斷施壓,“再不起來,我把床卸了!還不起來?扒你衣裳啦!
大帝是嚇不倒的,照樣香甜地睡著,全然不把鄧岳的威脅放在心上。
鄧岳感覺到了挫敗,嘆氣道:“唉,真拿你沒轍!”
老大見狀,自告奮勇說:“我來試試,非讓他起來不可!”
他把手伸向宋馳,有的放矢地給他撓癢癢,動作又熟練又敏捷。
“癢死了,癢死了!”宋馳經不起老大的一連串調教,嗖的一聲坐起來,“放手!放手!”
“那你去不去?”老大不聽他的求饒,撓得更起勁了。
“去,我去還不行嗎?松開、松開!”
老大終于松手了:“那你老實點!”
宋馳并沒有食言,七手八腳穿好衣服,站到了我們面前。
“去吃早飯,只等你一個了!”鄧岳命令道。
宋馳徑直走到餐桌前。桌上已經擺上了豐盛的早點。他驚訝地打量了一遍,欣喜萬分,而后大口大口吃起來。
一吃好,他向我們敬了個標準的禮,轉身鉆進了盥洗室。
等他出來以后,我們動身出發(fā)。這趟出行完全是大人們的行動。鄧岳一馬當先,又拿出導游的風范來。走了不長的路,我們來到了傳說中的南禪寺步行街。
今個天氣不賴,陽光明媚,天空湛藍,一掃昨日的陰霾。街上游人絡繹不絕,一邊觀光一邊購物,好不愜意。寺廟里進出香客很多。我們只在門口駐足,感受一下佛寺的外在氣勢。鱗次櫛比的商鋪里兜售著古玩、飾品、吃食、茶葉、書籍等物品,招牌打得一個比一個響亮。一路上見到多家店鋪的招幌上寫著“紫砂壺”的字樣,我不禁有些親切感——正宗的紫砂壺產自家鄉(xiāng)宜興!
宋馳對各種風味小吃情有獨鐘,差不多每見到一家都想進去坐坐。不過,聽完鄧岳的一番勸說,他總算冷靜下來,要么光問問價錢,要么買少許帶走,僅選了兩家館子進門饕餮一通,兼以一番品頭論足,表現(xiàn)出十足的吃貨腔。老大起初什么都沒買,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瞧見可愛的惠山泥人,他二話不說,買了一對,說是送給老婆。我抱著純粹的游覽心態(tài),放松心情觀察周圍的一切,無意購買任何特產。
不知什么時候,我們來到古運河邊。站在岸上俯視略顯渾濁的河水,我遙想當年漕船來往的景象,不禁生出良多感慨。稍后,我們掉頭往回走。
路上,唐淑云對我們說:“這邊有家新開張的商場,生意特別火爆。我們去那邊逛逛。然后,帶你們去吃自助烤肉。好不好?”
我們愉快地同意了。
步入那家商場,果然人山人海。我們先乘電梯到樓上看看,從二樓逛到三樓。商品琳瑯滿目,價錢實惠,服務員彬彬有禮,熱情大方,難怪招引來如此多的顧客!唐淑云買了些日用品,相當一部分是給小杰的。我隨意看看,見識了不少不未曾聽說的產品。老大出手闊綽,為小杰買了兩大包玩具,執(zhí)意塞到了鄧岳手中。
我們歡歡喜喜地乘電梯下去。前前后后都擁滿了人。旁邊一架上行的電梯上也站著一大群男女老少。往上、往下,彼此朝不同的方向行進,漸行漸遠。嗯,這其中蘊含著豐富的人生哲理!我陷入了沉吟。
突然,唐淑云拍拍我的肩膀:“剛剛上去的那對年輕夫婦,你注意到沒有?”
“???沒有。剛才分心了。怎么,你認識他們?”
“女的就是老同學周琳呀!腆著大肚子,怕是快要生了。那個男的以前我見過,常來我們宿舍樓下求愛。直到畢業(yè)前,他終于感動了自己的心動女生?!?br/>
“哦?原來是她!”我連忙轉過頭看,人太多,完全認不出哪位是周琳。心頭稍稍一緊張,很快就松弛下來。見不見,無所謂,俱往矣!
我不動聲色地說:“沒找著,好些年沒見面了。你們以前蠻談得來的,怎么沒請她們來吃晚飯?”
“這個……其實我倆談不上什么交情,一直以來都是不溫不火的,誰也沒把誰真正當朋友。只不過為了各自的利益,大家常常掛著笑臉,說些奉承話而已。她嫁到外地之后,就更談不上來往了。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在不在娘家無錫,也從沒想過把她列入客人名單。好了,談這些干嘛,你又不見得感興趣。準備吃肉吧!”
“嗯,我已經涎水直流了?!?br/>
“哈哈!我就知道!”
這一幕結束約半小時,我聞著濃烈撲鼻的肉香,盡情地咀嚼起熱乎乎的烤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