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鬼艷鍬的頭頂,黑袍和它融為一體,兩只之間通過一根奇特的獨角相連。
血脈交互,能通曉對方的心意。
看到如同一亮吉普車般的鬼艷鍬,高健的臉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這頭怪物不同于他之前遇到過的黑殼大甲蟲,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一個階段三一個階段二,氣勢上相差太多。
昆蟲本身就是同階中的霸主,黑袍還有其他蟲類進行輔助作戰(zhàn),想要擊殺他的難度非常大。
“你以活人喂食蟲子,若論罪狀,恐怕你的行為更加令人發(fā)指吧。”這黑袍心理扭曲到了偏執(zhí)的地步,但如果從蟲子的角度去看,黑袍的一切行為便能說的通,就拿螳螂為例,雄性螳螂完成交配后,大多情況都會被雌蟲吃掉,用它的血肉成為滋養(yǎng)后代的第一頓美食。
在蟲類眼中,這個世界非常的龐大和危險,想要活下去,只有竭盡全力。
鬼艷鍬爬出深坑,身體完全站立在操場上,高健的身體和它比起來顯得非常渺小。
“喪尸,你的死期到了!”
“明明說著人類的語言,卻不知道還能不能稱得上人類,你這個披著人皮的怪物?!备呓±淅湟恍?,這些隱藏在人群當(dāng)中的人類其實比喪尸更加可怕,他們平時不顯山露水和正常人一樣,一旦發(fā)起瘋來,什么肢解、吃人都能做的出來。
夜風(fēng)吹來,黑袍的衣服被輕輕掀起,他下意識的按住頭套,但眼尖的高健仍然看到了頭戴下的一小部分。
那隱藏在黑袍下的皮膚不像是人類,倒和蟲子真有幾分相似。
“去死!”握緊獨角,墨綠色鮮血澆灌其上,鬼艷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立刻發(fā)狂。
鐮刀一樣三米長的上顎向前端起,鋒利的鋸齒讓人望而生畏,如果可以,高健也不想面對這個大家伙。
但顯然,他現(xiàn)在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盛宴尸王――血肉狂熱!”
鬼艷鍬是階段三變異蟲類,實力比高健只強不弱,所以一上來高健就用出了狂熱全面提升屬性,這是他一貫保持的謹(jǐn)慎戰(zhàn)斗態(tài)度。
在黑袍的指揮下,鬼艷鍬動了起來,那陣勢就像是一輛失控的貨車,不,或者用包裹鋼鐵的坦克來形容更加貼切一點。
厚厚的甲殼上繪著魔鬼的笑臉,六條強而有力的長腿能讓它在地面上做出快速的移動和短距離變向。
這大塊頭并不是看起來那么笨重,實際上的他的身體異常靈活。
一對上顎靠近,好似神話當(dāng)中能剪斷各路神兵的金蛟剪,向著高健的腰腹沖撞。
鬼艷鍬氣勢太過驚人,高健此時也不敢與之硬拼,快速后撤,讓鬼艷鍬的第一次攻擊落了個空。
“嘭!”
兩上顎相碰,發(fā)出巨響,如同鯊魚數(shù)百枚牙齒般交合的鋸齒,重重砸在一起。那陣勢,就算高健見多識廣,此時也是心跳加速,久久無法平復(fù)。
“這巨蟲造成的威脅能在我所有見過的怪物中排進前三?!备呓砥G鍬的評價非常高,不高也沒有辦法,這巨蟲上來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剛才要是躲得稍慢一點,便會被直接腰斬,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性。
“居然躲過去了?”黑袍對鬼艷鍬的表現(xiàn)似乎很不滿意,高健的速度突增百分之三十,這讓他措手不及,預(yù)判好的攻擊就這樣落空。
“可惜了。”第一次攻擊,高健沒有掌握關(guān)于鬼艷鍬的任何數(shù)據(jù),所以這第一次攻擊的成功幾率是最大的。
手握獨角,黑袍很快就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沒有成功就算了,有這頭鬼艷鍬在,對方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紅眸中散發(fā)著幽幽的殺意,高健控制自己的呼吸,剛才那一擊確實嚇了他一跳,但是通過剛才的攻擊,他也大致明白了自己要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怪物。
“看來要認(rèn)真了?!扁惭缆冻觯呓∽院椭煅滓粦?zhàn)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認(rèn)真的神情。
“z市的水果然很深,我在j市已經(jīng)是最高戰(zhàn)力,可是沒想到剛來z市還只是在最外圍就遇到了如此強悍的對手,看來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br/>
閃身又一次躲過鬼艷鍬的攻擊,高健被追的在地上翻滾,塵土沾了一身,看起來好不狼狽。
“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來只有這點本事。”站在鬼艷鍬頭頂,黑袍笑得肆無忌憚,他現(xiàn)在占據(jù)了全面優(yōu)勢,高健似乎被打的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喪尸,不要反抗了,我對你的命不感興趣。若你識相,主動挖出自己的純色紅眼交給我,說不定我還會放你一條生路!”高健的眼睛和z市那位傳說中的尸王眸色相同,黑袍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要我自挖雙眼?”高健雖然不知道黑袍要自己的眼睛有什么用,但這一個細(xì)節(jié)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我的眼睛很奇怪嗎?”
他自然不會答應(yīng)如此荒唐的提議,現(xiàn)在雖然是被鬼艷鍬壓著打,但他慢慢的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鬼艷鍬的攻擊節(jié)奏,每一次都能有驚無險的躲過攻擊。
兩三分鐘過去后,操場上已是遍布狼藉,塑膠跑道被掀了個底朝天,人造草皮也被毀壞。
體型碩大的鬼艷鍬每一次進攻都是石破天驚的感覺,周圍環(huán)境被瘋狂破壞,它卻看不到絲毫力竭的樣子。
“你還真能躲?!备呓∶恳淮味寄懿钪晾宓谋荛_鬼艷鍬的攻擊,這讓黑袍恨得牙根直癢:“再過一會天就要亮了,要趁著這個時間把他解決?!毙掖嬲叩氖w需要切割分類,蟲巢需要建立,一切都不能暴露出去,以免被更多的人類發(fā)現(xiàn)。所以,他需要時間。
握緊獨角的手臂大量失血顯得有些蒼白,但黑袍全不在意,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痛苦,并且漸漸的愛上了這樣的感覺。人類的血液被掏空,新鮮的蟲血便會反哺身體,徜徉在兩個物種之間,這種奇妙的體驗,變態(tài)而讓他著迷。
“以吾之言,通汝之意,巔峰蟲族,血肉交互!”
“階段三基因能力――蟲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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