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夏家兩位少爺?shù)南Ш芸毂惚话l(fā)現(xiàn)了。寇秋的身上戴有片薄薄的芯片, 位置幾乎是立刻便被定出來——只是警察一路鳴笛趕往這荒郊處的廢棄工廠時，難免還有些擔(dān)心。
這要是兩個人從小身嬌肉貴脾性也大，幾句話和綁匪沖突了......
那這事情可就徹底大條了。
夏老爺子心急的坐也坐不穩(wěn), 聽聞警察猶豫地吐出撕票的可能性, 更是眼前一黑。他咬著牙, 半晌才將自己的那種氣度重新拾起, 一字一頓道：“要是不能都保......”
他的眼眸里泛起驚濤駭浪。
“那就只保一個。”
頓了頓, 又加重了語氣, “保大的。”
警察凝重點頭, 絲毫也不覺得意外。
關(guān)系到豪門世家里兩位少爺?shù)陌踩靷儙缀跏侨几吒咛嶂活w心，解救方案做了一籮筐，做好了萬全的準(zhǔn)備。只是當(dāng)他們?nèi)蔽溲b破門而入之時，他們才隱隱感覺有哪里不太對勁——
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是有史以來最奇怪的一幕綁架畫面。
一排綁匪提著刀團(tuán)團(tuán)站著，正聽中間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給他們講......嗯, 沒錯, 講在淘寶上到底該怎么好好地運營一個店。
警察叔叔：“......？？？”
什么鬼？
他們面面相覷。
這世界變化都是這么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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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fù)責(zé)這次行動的小隊長姓王，生的天庭飽滿、眉眼俊朗，是個很容易讓人民群眾生出親切感的長相, 跟宣傳冊上畫著的滿身正氣的q版警察叔叔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他解開了寇秋手上的繩子, 問：“這位同志, 你沒事吧？”
寇老干部登時倍感親切, 眼含熱淚交握住他的手：“同志, 謝謝你了！”
“沒事，為人民服務(wù)，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王隊一板一眼地回答，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猶豫了下，還是禁不住好奇地問，“你們剛才......”
這真是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奇怪的畫面了——綁匪，和人質(zhì)，一起開淘寶研討會？
“哦，”寇秋說，“我們在聊大眾創(chuàng)業(yè)萬眾創(chuàng)新背景下的互聯(lián)網(wǎng) 。”
王隊嚴(yán)肅沉穩(wěn)的表情崩了崩，嘴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
做完筆錄已是凌晨?？芮飸賾俨簧岬睾腿嗣竦暮霉蛡兏媪藙e，坐進(jìn)了車?yán)镞€探頭問他們：“你們刑警隊今年還招人嗎？”
王隊不解其意，點了點頭，“招?！?br/>
寇老干部眼睛唰的亮了，“你看我行嗎？”
王隊一愣，隨即默默看了眼他實在稱不上強壯的小身板：“......”
他只好委婉地說：“我們這行，有身體素質(zhì)的要求。”
寇老干部說：“我身體很好的，基本上不生病！”
系統(tǒng)毫不留情地打擊他：【可是人家有八塊腹肌，你有什么？】
宅男寇秋頓時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伸手捏捏自己一整塊的軟肚皮，瞬間蔫噠了下來。
他的確不怎么運動。
與其說是不愛，不如說是不習(xí)慣——就像身體中沒有運動的這條反射弧，寇秋偶爾暴露出來的小動作，對于自己的身體都是極其小心翼翼的。他不敢跑，不敢跳，不敢做任何幅度較大的動作，偶爾早上不清醒時，連伸個懶腰也是慢吞吞的。
仿佛是對待一件珍貴易碎的瓷器。
夏新霽坐在他身旁，像是累極了，慢慢將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了他的肩頭上，動作像是只蹭上來的小奶貓，均勻地吐著氣?？芮锷焓置税?，細(xì)而軟的發(fā)絲像綢緞似的從指縫間滑過。
質(zhì)感不錯。
被他摸頭的動作弄醒了，小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望著他。
“哥？”
寇秋溫聲說：“沒事，睡吧?！?br/>
夏新霽小聲地打了個哈欠，蒼白的手掩住同樣毫無血色的唇，在他肩頭又蹭了蹭，這才問：“到了？”
“馬上，”寇秋心里存了點憐惜，思忖了下，到底還是輕聲道，“——辛苦你了?！?br/>
他不知道旁人是怎樣。
可在寇秋的心里，經(jīng)過這么突如其來的一遭事，他與夏新霽，也算是同過生、共過死。在那樣刀都架到脖子上的時刻，小孩還想著把他救出去，自己留在窮兇極惡的綁匪手里，低聲用嘴型提醒他“快走”，那樣一幕，寇秋根本無法輕易忘記。
【我崽真是太好了，】寇秋對他另一個崽說，【養(yǎng)了不虧啊！】
系統(tǒng)無語地給他發(fā)了六個點，可它到底是個智慧生物，和寇秋這種傻白甜級別的老干部不一樣，無論怎么想，也覺得這件事透著點詭異的氣息。
它并沒有說出來。因為寇秋對夏新霽的寵愛，顯然又上升了一個度。
不僅吃穿上更加用心，每日親自接來送去萬事親力親為，甚至還試圖給夏新霽這么個名列前茅的高三生補習(xí)作業(yè)。當(dāng)然，在看到那一長溜寫滿了莫名字符的數(shù)學(xué)題時，原本興致勃勃的寇老干部沉默了半晌，最后頂著小孩熾熱的目光，伸手把卷子拿到了一旁。
“那什么，”他干咳了聲，“就沒有歷史、政治什么的嗎？”
夏新霽眉眼一彎，笑的單純極了。
“哥，”他軟綿綿地說，“我是理科生呢?！?br/>
寇秋：“......”
他只好裝模作樣地把卷子拿過來，飛快地在腦海里催促系統(tǒng)：【快快快，怎么寫怎么寫？】
系統(tǒng)：【......不是你講題嗎？】
寇秋絕望地說：【我倒是想講啊，可是我是個文科生??！】
文理之間隔行如隔山，隔行如隔海?。。。?br/>
寇老干部望著這鴻溝里的驚濤拍岸，哽咽道：【阿崽，家和萬事興......】
系統(tǒng)頭皮頓時發(fā)麻，為防止他再說出什么讓它頭皮發(fā)麻的大道理，立刻便把這題的答案列出來了。
有了這么個強壯的靠山撐腰，寇秋的腰板也豎了起來，有鼻子有眼地給小孩列出計算過程。夏新霽趴在他的臂膀旁，望著他的筆尖沙沙在紙上移動，眼睛都亮了。
“哥好聰明！”
這話說的真誠極了，甚至能從對方眼睛里頭看到迸出來的亮閃閃的小星星。從沒撒過謊的寇老干部頓時一陣心虛，深覺自己愧對誠實守信的良好品德，臉都漲紅了，解完題后飛速溜了回去，自罰抄寫八榮八恥十遍。
夏新霽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后才以手抵唇，低低地笑了聲。他低了低頭，無法否認(rèn)的是，因為對方剛剛一個臉紅的表情，他連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前所未有的情-動。
這感覺陌生的很，卻又全然不受控制，夏新霽甚至覺著，自己寧愿是一匹狼，看見這個人類時，就徑直張開血口獠牙，撲上去咬死他。然后拖著他的尸體到隱蔽的地方，一口一口，獨自吃了他。
“有意思?！毕男蚂V慢慢把玩著方才被寇秋握過的筆，眼底一片深濃到化不開的顏色。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將筆抬了起來，在鼻間嗅了嗅。
滿是寇秋身上沐浴乳的香氣，清朗而正直的味道。
經(jīng)過這么一遭之后，夏老爺子的態(tài)度也明顯和緩了許多。許是寇秋跟他說了些什么，夏新霽再下樓時，夏老爺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裝作看不見，偶爾還會點一點頭，簡短地與他說上兩句。
這當(dāng)然與對待寇秋時的噓寒問暖全然不同，可放在夏新霽這里，已經(jīng)是讓人極為欣喜的收獲了。
畢竟他想要的，也不是讓對方將自己當(dāng)寇秋一般對待。
這一天的天氣很冷，寇秋照舊送他去上學(xué)。夏新霽到門前時鬼使神差地扭頭，瞥見對方裹在厚厚的大衣里沖著他招手，薄薄的平光鏡片上都蒙上了一層白霧。
夏新霽也沖他招了招手，這才扭過了頭。
“傻哥哥。簡直沒見過比你更傻的了?！?br/>
可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是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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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ㄕ玖⒌剿媲?，輕聲細(xì)語問：“夏同學(xué)，能找你出去聊聊嗎？”
班上的起哄聲一下子大起來，夾雜著幾個男生響亮的口哨聲。
“哦哦哦~”
“這是干嘛？表白嗎？”
“出去干嘛，就在這兒說唄......”
“哎呀！說什么呢！”?；愭面枚辶硕迥_，又望著他，很有些不好意思，“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美人含羞，其情狀當(dāng)真是極迷人的?？上男蚂V卻完全提不起一點心思。只是他平日里一直表現(xiàn)的極為溫和，此刻也只得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走吧?！?br/>
左右拒絕了就好了，這樣的麻煩。
可女生吭吭哧哧了半天，最后說出的話，卻完全超乎夏新霽的想象。
她說：“夏同學(xué)，我覺得每天在校門口接你的那個哥哥，長的很好看......”
的確是好看。長身玉立，氣質(zhì)干凈挺拔，薄薄的金絲眼鏡斯文又禁欲，還透著那么點被嬌養(yǎng)出來的矜貴氣息。這么多矛盾的要素于他身上詭異地融合著，激蕩出愈發(fā)讓人挪不開眼的奇異魅力。比起這樣的人來，學(xué)校里的學(xué)生都像是毛還沒長齊的小孩子。
她的臉都已經(jīng)紅透了，卻還是說：“所以能拜托你，幫我轉(zhuǎn)交一份情書嗎？”
印滿了少女心思的粉紅色書信被舉了起來，陳婷婷羞怯地低著頭，卻猛地察覺到有兩道刀一樣的目光，慢慢從自己頭上掠過去了。
她整個人都因為這樣的目光一哆嗦，抬起頭，卻看見夏新霽一如既往的溫和體貼，絲毫不見異樣。他蒼白纖細(xì)的手指把玩著信封，問：“就是這封嗎？”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薄唇微勾，露出的笑容稍縱即逝，眩目極了。
“放心吧?！彼f。
“我一定會——好好交給他的?！?br/>
他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夜，第二天便去找了私家偵探，拜托他調(diào)查夏清然和夏新霽的行蹤。收人錢財，替人辦事，兩個私家偵探立刻便信誓旦旦出動了，時刻將照相機(jī)對準(zhǔn)了頻繁來往于學(xué)校和公司的夏新霽。
幾個星期下來，似乎沒有任何不對。夏清然照舊上著班，夏新霽也好好地兩邊跑著，把事情處理的都十分完美。
只是坊間似乎有了傳言，夏家的大少爺夏清然并不是夏家的親生子弟，反而私生子夏新霽才是正主。杜和澤聽了這種言論，登時嗤之以鼻。
他是看見過夏老爺子多疼夏清然的，要不是親孫子，能疼到這份上？
——事實上，還真的不是親孫子。
而且，寇秋比它想象中要過得累多了。
他原本想直接搬離夏家的，反正戶口也已經(jīng)遷走了?？山?jīng)過上回那一遭，夏新霽就像是吃了定心丸，口口聲聲嚷嚷著要寇秋對他負(fù)責(zé)?？芮锩炕卣f起來都心很累，不明白自己一個暈暈乎乎被推的人怎么還要成負(fù)責(zé)的那一方。
夏新霽才不管，他不僅不管，而且做得非常明目張膽。
他握住了房子里所有房間的鑰匙，動不動就半夜撬門。
又一回跑去客房睡也被逮回來后，寇秋顯然心很累：“......這鎖下次能換一個嗎？”
反鎖了還能用鑰匙打開，這是要上天的節(jié)奏嗎？
夏新霽終于抬起了眼，輕輕笑了笑。
“哥哥，”他撒嬌似的蹭了蹭，“我好累。”
寇秋：“......”
他也累！
“可是我一直在動啊，”夏新霽開始理直氣壯地胡攪蠻纏，“多辛苦！”
寇秋：“......”
特么的，他倒是希望別動?。?！
“誰讓哥哥總在這種時候給我背黨-章的？”夏新霽垂著眼，把他嘴中的口塞慢慢拔掉了，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下，語氣幽怨，“是我重要，還是為人民服務(wù)重要？”
寇秋想也不想：“為人民服務(wù)！”
系統(tǒng)：【......】
完犢子，這么誠實可是要被日的我跟你講！
它瞧著小孩陡暗的眸色，預(yù)感到了下一波洶涌的馬賽克。
可夏新霽卻輕輕笑了聲，“我就知道?！?br/>
他從口袋里摸出了什么，展現(xiàn)給寇秋看。
“所以，從今天起，”他慢吞吞說，“我就改名叫作夏人民了?！?br/>
【......】
完蛋了，系統(tǒng)心想。
又瘋了一個。
“......”寇秋試圖和小孩講道理，“就算你改了名字，我也不會只為你服務(wù)的?！?br/>
他的這一生，屬于黨和國家！
夏新霽的嘴唇動了動，神色顯得有些委屈。他舌尖舔出來潤潤唇角，眼睛里也蒙了一層瀲滟的水光，像是被霜打了的小茄子，蔫蔫地垂下頭來。
“哦......”
畢竟是自己捧在手心里好幾年的小孩，寇秋看見他這神色，下意識便生出了幾分心疼。
系統(tǒng)瞧見宿主那一臉不忍的神色，差點爆了粗口，非常想要一巴掌打醒他。
你都被日了，心疼還有個屁用！
求求你清醒一點，越心疼越被日好嗎！！
夏新霽活生生便是個被虐待的小可憐，咬著嘴唇，眼淚都快下來了。他可憐兮兮地說：“哥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寇秋：“......”
講真，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會喜歡這個名字吧。
“那沒關(guān)系，”小孩的語氣活像是在他在無理取鬧，“我還可以叫夏黨、夏國家、夏海關(guān)、夏公務(wù)員，哥，你比較喜歡哪一個？”
寇秋幽幽地說：“我喜歡去掉姓氏后的每一個?！?br/>
系統(tǒng)：【......】
講真，大哥，你這是在作死啊。
果然，夏新霽的表情登時更委屈了。
他的手指往寇秋纖細(xì)的手腕上纏，像是條昂首吐信的毒蛇，慢慢地將自早已瞄準(zhǔn)的獵物圈進(jìn)自己的狩獵范圍。
遲鈍的寇秋也終于察覺到了點異樣，被這觸感一刺激，下意識便是一縮。
“又干什么？”
系統(tǒng)幽幽道：【你猜猜看，這屋里除了你，還能干什么？】
寇秋悲憤：【可是他不是剛剛才弄完么！】
這特么就算是槍，也得有重新上膛的時間吧，哪帶這么連續(xù)進(jìn)攻的！
系統(tǒng)已經(jīng)自發(fā)地背誦起了金剛經(jīng)，聞言默默道：【因為他是沖鋒-槍？】
寇秋：【......】
他發(fā)自內(nèi)心說：【這日子沒法過了?！?br/>
系統(tǒng)看著眼前慢慢覆蓋的雪白馬賽克，背著金剛經(jīng)道：【相信我，我比你更絕望?！?br/>
你起碼是能體會到快樂的，我特么都快被搞出雪盲癥了！
鍛煉與不鍛煉的區(qū)別在這里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只練過八段錦的寇秋完全不是小四歲的夏新霽的對手，連反抗都像是種情-趣。自從他試圖在做這種事的過程中進(jìn)行愛的教育后，夏新霽事先便會找口塞堵住他那張教育的嘴，又或是干脆用自己的嘴去堵。
可哪怕不想承認(rèn)，寇秋也不得不說，夏新霽的確是事先做足了功課的。他似乎對所有的姿勢玩法都了如指掌，并且堅持不懈地致力于讓寇秋受不住到哭出來。
好學(xué)生在任何地方都是好學(xué)生，每換一個動作便會體貼地低下頭來，以一種科學(xué)的探索精神問他：“這樣喜歡么？”
寇秋幾乎快被那兩塊小小的冰塊逼瘋，甚至再禁不住一點多余的觸碰便抖如篩糠。一半是冰，一半是火，他猛地從喉中爆發(fā)出一聲極小的嗚咽，手指抓緊了長毛地毯。
夏新霽了然：“看來是喜歡了。”
他的手指動了動，卻并沒有取出來，反倒縮回了手，“那就靠哥哥自己讓它化掉了?！?br/>
......
像是在云端。
像是在潮頂。
世界被整個揉碎了，卻又被重新拼湊出了一個形狀。恍恍惚惚之中，寇秋聽到了夏新霽在他耳畔低低呢喃的話。
“哥......”他輕聲說，“就不能喜歡我么？”
就不能喜歡我么？
他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卻含著讓人心神都為之一顫的厚重情愫，像是要將這幾個輕飄飄的字壓垮，溢出來。
寇秋在那一瞬間，很想去敲這個熊孩子的頭。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我真是把你當(dāng)兒子帶的?。。?br/>
我很認(rèn)真地想把你培養(yǎng)成共產(chǎn)主義接班人?。。?！
可你不僅拒絕做接班人，甚至還總想上我！
到底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錯？
寇老干部委屈。
寇老干部想哭。
夏新霽對他是真的上心，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他喜歡的飯菜。為防止他無聊，家里也堆著滿滿的書。于是寇秋待在家里的日常，便變成了看新聞——看書——被日——試圖給他講道理——于是再被日這樣的循環(huán)。
唯一讓他滿意的是，不知道為什么，任務(wù)完成度又猛地前進(jìn)了二十點。
閑時，他也和系統(tǒng)探討過這一切到底為什么會發(fā)生。系統(tǒng)說：【相信我，你是虐渣任務(wù)完成的最畫風(fēng)清奇的一個了?！?br/>
不僅沒有和渣攻愛的死去活來，甚至還和渣攻的新歡攪上了，并企圖拉對方一起走上建設(shè)社會主義的康莊大道——
雖然現(xiàn)在看來并沒有成功，但能把夏新霽這么個受教成病嬌攻并把自己搭進(jìn)去，這也算是快穿史上開天辟地的頭一回了。
寇秋說：【這位同志，我嚴(yán)重懷疑你是否是真的在夸獎我?！?br/>
有一句話說的是對的，每一個熊孩子的背后，往往都有熊父母。
雖然說起來很荒唐，可寇秋瞧著小孩，是真的一點也恨不起來。這是他第一個感受到親情的世界，甚至有些沉浸其中，于是他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對夏老爺子是，對夏新霽也是。
但偏偏，這些東西已經(jīng)交付出去，便很難再要回來。
他狠不下心。
系統(tǒng)幽幽打斷他：【就現(xiàn)在這情況，你狠心也沒用，估計只會被日的更慘?！?br/>
寇秋：【......】
他試圖重新立起威信：【怎么能把日這種字眼掛在嘴邊上！】
然而在一個崽不服管教之后，另一個也脫離他的管控了。系統(tǒng)聽了這話，立刻反問他：【你這個整天把這個字落到實處的人，確定有資格說我么？】
寇老父親的眼神登時充滿了自責(zé)。
管理員恍惚覺得，自己像是看見了頭于從林間邁開腳步的豹子。只是這頭豹子的眼里，蓄的都是痛楚的光。
“不許進(jìn)？”男人沉聲問。
管理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在對上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時，便像是嗅到了什么奇特的香味，整個人都醺醺欲醉。他茫然地眨眨眼，下意識回道：“能......能進(jìn)......”
他讓開了路。黑衣男人抱著懷里的衣服，大步走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