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祭城外觀戰(zhàn)者越來越多,離凡等人在中間被圍出一個開闊的場地,夕陽已經(jīng)暗淡下去,夜間的冷風(fēng)將離凡的長發(fā)吹起,讓他的身影顯得更加孤獨(dú),也更加的高大。
人經(jīng)歷的多了,會自然而然的蒙上一層氣質(zhì),前世今生,離凡看過了太多,也曾這樣熱血戰(zhàn)九天,也曾在修煉的路上不輸同代,努力攀爬,更曾君臨九天,傲視一個時代,如今又返璞歸塵,重走大道,他的心已經(jīng)很定,不懼世間一切風(fēng)浪,縱然滄海桑田,縱然天崩地裂,也可以依然談笑以對,不驚不迫。
“退還是不退?!比^與離凡遙遙相對,從一開始就一直鎖定離凡,現(xiàn)在終于開口,非常強(qiáng)勢,眼眸如刀,這是一個離凡見過的最沉穩(wěn)的人,的確與眾不同,離凡眉目開闔,紫金神芒在眼中流過,這是一種天眼神通,可以看出一切的本質(zhì),修煉到極致境界,可以望穿千古,洞知大道。
在離凡眼里,此時的拳絕如同一顆大星,綻放仙芒,周身繚繞著恐怖的天地紋絡(luò),比所有人都要明亮,這絕對是一個足以一戰(zhàn)的大敵,最重要的是其境界高很多,給離凡很大的壓力。
洪易的話一出口就讓此地的氣氛凝重了起來,很可能一觸即發(fā),在這城前就開啟一場天驕戰(zhàn)。
然而當(dāng)所有人拭目以待時,離凡卻突然轉(zhuǎn)身向城門走去,根本沒有理會洪易的問話。
“這是,這個人想干嘛,居然不理會拳絕,這是徹底的扇臉啊,這下他更走不了了?!?br/>
“夠狂啊,不過不知道有沒有狂的資本,可別瞬間就被人給秒殺了?!?br/>
四周議論聲迭起,所有人都在驚訝與慨嘆,覺得離凡囂張過了頭,看著離凡無視自己直接走開,拳絕雙眸殺機(jī)迸發(fā),再沉穩(wěn)也有限度,離凡的態(tài)度換作任何一個天驕早已動手。
“小子,你看來是真的想死了?!标帟駮竦脑捳Z再次響起,年輕男子搶先了洪易,他乃是易教的大弟子,也為人杰,只是不如四絕那樣逆天與驚艷,被遮住了光彩,即便如此,他也有不俗的表現(xiàn),聞名南地。
“洪霜師兄,你退下吧,這個人由我來殺?!绷钊艘庀氩坏降氖?,拳絕竟然開口阻攔,要親自解決離凡。
“我出手足夠了,不用你這個師弟事事親為,你以為我是為了你才呵斥他的嗎?”名為洪霜的年輕男子并不領(lǐng)情,冷漠的看了看洪易,顯然他們之間也并不和睦,不過人們想象也都釋然,身為易教的大弟子卻沒能擁有相匹配的修為與威望,被后面的師弟超越,一直被壓制,任誰都難以平心靜氣。
“師兄恐怕不是他的對手?!比^一向冷漠決然,但此時并未表現(xiàn)出那一面,聲音很平淡,不卑不亢全文閱讀。
然而這句話似乎觸動了洪霜的內(nèi)心,此時的年輕男子雙眸瞪了起來,“是不是對手不是你說了算,我就殺了他有何難?有朝一日也會將你踩在腳下。”洪霜低沉的嘶吼起來,雙目泛紅,顯然內(nèi)心極不平靜,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
這次洪易選擇了沉默,從始至終他的臉上都沒有什么表情,似乎在與不存在的人交談,冷而傲。
“你們兩個一塊上吧,既然非要自尋死路,我不介意浪費(fèi)點(diǎn)時間?!彪x凡的話不輕不重的飄了過來,這才讓人群醒悟,這次事件的主角還在那呢。
“不知死活。”洪霜大喝一聲,化作一陣風(fēng)沖了過來,他很強(qiáng)大,九音秘境四重天的修為可以說俯視同代,二十幾歲的年紀(jì)有幾人能趕上他?
“宮”九音秘境特有的玄音在跳動,洪霜速度極快,剎那間就來到離凡近前,此時離凡眼中的焦距還停留在原處,洪霜嘴角漏笑,“呼”他右手握成虎爪,直奔離凡胸間,這是要一擊斃命,巨力使得他的腳將大地都踩踏了下去,留下一道深深的腳印。
“彭”離凡頭都沒有轉(zhuǎn),左手如冷電探出,牢牢抓住了洪霜的手腕,任他怎么掙動也難以脫開,而此時離凡還在看向遠(yuǎn)處,似乎沒有見到眼前的洪霜一般。
“你找死?!焙樗樕粴獾猛t,“嗚”九音秘境絕不是簡單的角色,洪霜一拳向前轟去,熾盛的燦芒耀起,離凡也有所忌憚,腳尖輕點(diǎn),剎那退向遠(yuǎn)處。
“受死吧。”此時的洪霜已經(jīng)正視起了離凡,他雙手一展,在虛空中連連劃動,一個八卦虛影在他胸前的空中顯現(xiàn),一股莫測的氣機(jī)開始展露出來,玄而又玄,這是易教的不傳絕學(xué)《易象》中的妙術(shù),此時展動出來,果然玄妙無比。
洪霜推著這如磨盤般的八卦只取離凡而來,聲威驚人,一縷縷道芒從他身上逸散,讓他顯得更加飄渺,易象震懾天下,絕不是說說而已,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轟”八卦周身流轉(zhuǎn)朦朧的古樸光芒,將整個地皮都掀了起來,亂石穿空,迫的離凡不斷后退,這時,紅霜再次發(fā)力,他雙手不斷展動,劃刻出莫名的法跡,幾乎將天邊的夕陽都擷取了過來,八卦圖上沖出了幾道龍氣。
“易道鎮(zhèn)氣,萬法皆靡。”洪霜擎八卦圖大喝,氣勢無雙。幾道龍氣化為攻伐利器,在虛空中縱橫,打的大地千瘡百孔。
遠(yuǎn)處的人群一退再退,被這種景象驚到,許多人第一次見到易教的驚世絕學(xué),激動得不能自已。
“轟”離凡眼中紫芒飛閃,這次他沒有再退,一道龍氣從天而降,直奔面門而來,離凡轉(zhuǎn)身一拳擊出,一道紫芒從他臂上沖出,與那道龍氣狠狠地撞在一起“嗡”兩道神力撞出的聲音震得人耳膜生疼,許多修為稍弱的人都耳中溢血,受到了創(chuàng)傷。
離凡一直在感受這種玄術(shù)的強(qiáng)大,此時終于還手,他同樣沖天而上,與洪霜大戰(zhàn)在了一起。
人群中一個臉上稚嫩的少年再向前走來,人群都自然的向兩邊分開,似乎不為人所控,少年很清秀與漂亮,身后卻背著一把無鞘長刀,刀身寒芒冷冽,呈現(xiàn)出一種冰藍(lán)色,一種隱隱的寒氣透出,讓人心驚。少年停留在了人群最前方,沒有再進(jìn),視線掃了拳絕一眼后就停留在空中大戰(zhàn)的離凡身上。
與此同時,另一個方向里,有一個女子,眉目如畫,仿若畫中人,凝肌玉脂,宛若天仙,這是一個容貌不輸于石仙玄界勾雪的絕世女子,絕美的女子容顏上有著淡笑,所過之處所有人都驚嘆與注目,她同樣站在人群前方,默默注視著場中的變化全文閱讀。
“說的就是他嗎?”此時,南墻上,天祭城主獨(dú)自站立,眺望著離凡所在地,眼中露出一縷莫測的笑意。
天祭城中心,那里是所有玄界中人的所在,遠(yuǎn)古遺跡尚未全開,各大玄界都是派遣了一些高手先行去查探,如今這里如同萬仙大會,仙霧裊裊,夜夜笙歌,聚集了這世間超然世外的絕巔勢力。
“勾兄,聽說石仙玄界等待的那個神秘人已經(jīng)現(xiàn)身了,不知是真是假?”這里正在舉行大宴,各方玄界人物都在此聚集,他們都為世間獨(dú)一無二存在的后代子孫,全都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意,根本不屑與那些凡塵俗世的勢力坐而論道,也只有同為玄界的存在他們才能認(rèn)同。
勾雪的師傅此時也坐于一席,聽到問話只是笑了笑才道:“萬古的等待,終是等來了一場變化,神秘人物的一切都不可知,也無從道,我只能告訴各位,他叫離凡,只是不久前已經(jīng)離開了石仙玄境,不知現(xiàn)在何處了?!?br/>
“哦?那這神秘人物有什么特殊之處嗎?難道是一位無上人物?是否超脫了那個'極限‘?”有人又問,這一問讓許多人都放下了酒杯,此時更有玄界之主呵退歌聲仙子,顯然這個問題牽扯到了大事件,世間已經(jīng)平靜了太久,不知何時才能迎來一場變局,玄界中的隱世存在們知道祖先有諸多布局,然而卻不知這些布局是為了什么,
就連石仙玄界中的那只圖騰天獸也早已陷入了沉睡,甚至可能已經(jīng)死在歲月中了。
“他并不強(qiáng),剛剛出現(xiàn)時甚至不是一個修煉者,只是一個凡人,離開石仙玄界時,也還在神骨秘境。”勾雪靜靜地坐在那里,她的周圍似有光雨灑落,美到了絕巔。
“是這樣啊?!庇行缢闪艘豢跉猓欢灿行缇趩?,這個神秘人物似乎并沒能帶來什么有用的東西,對于那些不可理解的祖先,還是一無所知,被動地享用祖先留下的豐厚底蘊(yùn),卻對賜予他們這些的蓋世人物一無所知,這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
“聽說骨仙玄界的鐘不斷都敗在那個離凡手下,是真是假?”一聲不合時宜的問話出現(xiàn),聲音冰冷無比,不含任何情感。這是一個身后背負(fù)著一個水紋長刀的中年人,面容古樸。
“原來是劍坑的護(hù)道者,久仰久仰?!惫窍擅鼐车男缰鞅緛戆櫭?,但此時卻有些釋然,劍坑絕對是一個強(qiáng)大的勢力,傳承了無盡時代,在每段時期都有天驕橫空出世,劍斷古今。
“不斷確實(shí)輸給了那個名為離凡的年輕人,不過他已經(jīng)回去閉死關(guān)反思,總有一天會出來一雪前恥。”骨仙玄界的主人并不是骨仙玄界最強(qiáng)的人,每個玄界都擁有無盡奧秘,就連玄界中人也不能盡知,在玄界深處是否還有更加久遠(yuǎn)無敵的無上人物,誰都不知。
那些人物只會在危及到玄界安危時才會出世,不然就算是滅世他們也不會有絲毫動靜,這些人就是為了玄界的存在而存在,守護(hù)玄界已經(jīng)成為了執(zhí)念。
“是嗎,我是代少主來問的,劍坑少主會去斬掉那個離凡的?!惫艠忝嫒莸闹心耆苏f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如同井中水,再無波瀾。
“這個離凡,真的很強(qiáng)嗎?連鐘不斷都敗在他手上?”一個藍(lán)發(fā)男子,二十歲左右的年紀(jì),一身狂傲的氣息,話語冷冽:“我看鐘不斷與那個離凡都不怎么樣吧,兩個我都會殺了的?!焙竺孢@句話藍(lán)發(fā)青年是小聲默念的,得到石仙玄界中人的回應(yīng),藍(lán)發(fā)青年已經(jīng)將離凡列為了必?cái)氐娜酥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