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回憶著這幾天經(jīng)歷的一切,一回想,不難找到秦蕭蕭改變的第一天,那就是白易上課的第一天。
她不認識白易,就說明從那一刻開始,她已經(jīng)不是她自己了。
“我是白易。”白易不冷不淡的回答,“你死了,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嗎?”
“我?我死了?”秦蕭蕭眼球不停的轉(zhuǎn)著,微閉著眼睛,腦袋不停的左右搖擺著,似是思考,嘴中還不停的呢喃著,“我死了?怎么死的?”
“她根本什么都不記得了?!蔽铱聪虬滓住?br/>
“嗯。”白易起身走到了門口,“叫解濤和王陵。”
“是,隊長。”宗實立刻將二人叫來了。
“去解刨吧?!卑滓组]上眼睛,扔了四個字給他們二人。
解濤和王陵倒是沒什么反應(yīng),但是我的反應(yīng)很大。
解刨,秦蕭蕭就算死了,現(xiàn)在也是有意識的。這樣解刨豈不是太殘忍了。
“不行?!蔽伊⒖谭磳??!八€有意識。”
“那只是殘存的執(zhí)念?!卑滓撞蝗菸揖芙^,直接把我拎了出去,他回過頭,看向二人,“必須要快?!?br/>
隨后我就被他這么帶走了。
但我能這么讓他輕易得手?別忘了,現(xiàn)在我是可以暴走的小藍藍,我一個轉(zhuǎn)身,靈巧的就從白易的手間逃走。
白易微微蹙眉,顯然有些不悅,“你的本領(lǐng)就是來對付我的?”
“不是,只是她還有意識,這么做太殘忍了?!蔽疫呎f邊快速往解剖室跑去。
結(jié)果我手剛碰到解剖室的大門,就被白易的身體擋住了。
“讓開?!蔽野欀碱^,噘著嘴。
“不讓?!卑滓茁曇舯涞綐O點。
“哎呀,你給我讓開?!蔽疑焓忠煌?,才發(fā)現(xiàn)白易就像座山,紋絲不動,“你讓不讓?”
“……”白易沒有出聲。
“你讓不讓?”我又問了一句。
結(jié)果,還沒等白易回應(yīng),解剖室里就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
“出事了。”我和白易同時一驚,推門就進。
解剖室里,王陵正虛弱的倒在一遍,而解濤也捂著胳膊站在墻邊。秦蕭蕭則像一頭瘋狗一樣,紅著眼,恨不得撕碎他們。
白易見狀,三步就沖了上去,一手呃住她的喉嚨,牽制住她,將她按在解剖臺上。
“解濤,快。”白易吼了一聲。
解濤立刻快步走過來,拿起刀就要在她的身上割下。
我上去一把擋住。
解濤疑惑的看著我。
白易則皺著眉頭,“藍顏,如果剛剛我們來遲了,死的可能是王陵,或者是解濤?!?br/>
白易的意思我明白,他在讓我做出選擇。
我看著被壓制如同女鬼一樣的秦蕭蕭,和還靠在墻邊虛弱的王陵,松開了手。
我別過頭,不再看,隨后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尖銳叫聲,再然后,聲音就消失了。
而當(dāng)我回過頭看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秦蕭蕭已經(jīng)不在了,躺在解剖臺上的,是一具高度腐爛的尸體。尸體干癟,沒有了血肉。
“怎么會這樣?!蔽殷@訝的不知道如何用言語來表達。
白易松了手,站到一旁??粗鉂焖俚脑谒齼H有的血肉上進行著精細的解剖。
看著他一刀一刀下去,我的心越來越沉。
十分鐘后,解濤開了口,“她死亡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因為身體腐爛極其嚴重,無法確定具體的時間?!?br/>
“還有嗎?”白易平靜的問道。
“再有就是,她死的時候應(yīng)該也是渾身的血液消失,而且,我檢查了一下,如果沒猜錯,她在死亡之前也是……?!苯鉂倪@個補充,無疑就肯定了我們之前的推論。
“目前沒有了,其他的需要我進一步檢查?!苯鉂f完,白易點點頭,就帶著我,扶著王陵出門了。
“王陵,好好去休息?!卑滓钻P(guān)心道。
“好?!蓖趿挈c頭,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說道,“隊長,這秦蕭蕭,我無法超度?!?br/>
“嗯,這個問題是我忽略了,讓你受傷了,對不起?!卑滓缀苌僬J錯,但是這次道歉卻說的出奇的順溜,我覺得很好奇。
王陵去休息了,我就跟著白易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而我就坐在他一旁的沙發(fā)上。
“師叔。”
“嗯?!?br/>
“秦蕭蕭……”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奇。
“她應(yīng)該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而這種生物,一旦身體破損,就一定會露出原形?!卑滓捉忉尩馈?br/>
“那她始終不知道自己死了?”我繼續(xù)問道。
“嗯?!?br/>
“哎?!蔽议L嘆一聲,“真想不通,她怎么就……”
“或許你做夢的那天,她就死了?!卑滓卓肯蛏砗蟮囊伪常]上眼睛,“這件事,與祁凜脫不了干系?!?br/>
“是啊,應(yīng)該就是他干的,只是他這么對這些女孩子是為啥呢?”我心里說不出的憤怒。
“還不知道。”白易顯然有些疲憊。
“哦?!蔽尹c頭,“對了,師叔,你們怎么找到我的?你怎么在屋子里的,還有啊,宗實怎么從那么高的樓跳進屋子的?你們不是去了秘密通道嗎?”
我一連串問出了好多問題。
我以為白易會罵我,但他只是淡淡的笑著,一直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了,“你的問題還真多。”
“我還沒問完呢?!蔽艺UQ劬?,“你說會跟我解答的?!?br/>
“好。”白易搖搖頭,開始解釋,“秦蕭蕭的事情,我一早就發(fā)現(xiàn)不對。開始讓你離她遠點,是因為她身上有死氣??墒悄憧偸歉叩暮芙?,我就暗中觀察了一下她,我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死氣不是別人帶給她的,而是她自己自身擁有的。這時,我就懷疑她死了。只是死人卻能這樣正常的走在活人的世界,我也十分好奇。所以,我沒有拆穿她。
而祁凜的出現(xiàn),再加上你上次的事情,讓我更加確定,這些人的目標不是秦蕭蕭,而是你。她無非就是用來接近你的一顆棋子。
至于這次的事件,我想祁凜是不知道的。因為秦蕭蕭身上綁的繩子,是她自己綁上的。這一點,我和宗實都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