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屋含著兩泡淚步履維艱的回了家,那望子成龍的陳棟一見自家兒子那慫到極致的模樣,當即一口火就上來了,要不是看在她四肢殘了三肢的份上,早就拎起身邊的椅子當場就上去了。
“你做出這副窩囊相做什么?你看看你,可還有世家貴公子的半點樣子!”
陳棟橫眉冷目的怒視,陳金屋哆嗦了下,眼睛也不敢看她老爹,聲如蚊蚋的將今個的事一一道了出來。
陳棟聽完立刻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你再給你老子說一遍!”
陳金屋哭的直打哆嗦:“爹啊,不是兒故意弄丟的,真的是那臉黑猩猩武功太過高強,連暗衛(wèi)都在他手里過不了兩招,不信你問問他們,是不是齊刷刷的讓人打的滿地找牙丟人現(xiàn)眼?那人還想殺了兒,兒差點就回不來了啊——”
陳棟倒抽口冷氣,目光如炬犀利的盯著陳金屋:“陳金屋,你最好說的實話,要是讓我查到你敢撒半個字的謊,回來后我就將你吊起來打!”說著冷哼一聲,就急急忙忙去查此事,都城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如此武功高強之人,為何他竟半點風聲都未聽到?
直到她爹走的很遠了,陳金屋才敢慢慢停了淚,吸吸鼻子,心道自個好可憐,為了尋找安慰撫慰她幼小的受傷的小心靈,于是陳金屋瘸著腿一瘸一拐的朝著她老妹陳如玉的房間里而去。
城外離都城百里處的道邊上,拴著兩匹膘肥體壯的千里馬,而蹲在路旁邊啃著干糧的,卻正是先前在太學附近出現(xiàn)過的林叔和那一身勁裝的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咬了口硬邦邦的干糧,又猛灌了口水,齜牙咧嘴:“真他娘的難吃!”
林叔擦擦額頭上的汗,看了看天,又看看身旁的主子,又看了看天上炙熱難耐的日頭,不由道:“世子爺,不是老奴倚老賣老的說教你,實在是世子爺這玩性也太大了。世子爺你說說,公主在你來之前是如何囑咐的?千叮嚀萬囑咐的要咱千萬來回小心不得暴露身份,畢竟皇家那位和咱公主可不對付呢,可您呢?推三阻四的不肯走倒也罷了,怎的就按捺不住玩性要去挑撥那陳棟家的獨子?那可是一般人嗎?陳棟就這么一根苗苗,平日里看得比眼珠子都緊,你去挑釁人家的獨苗人家能善罷甘休?如今可倒好,人家將城門三大出口水路兩大出口全部封死,全城戒嚴搜查,要不是咱腿腳利索,得,就等著被那首輔大人逮住關(guān)進牢里,嚴刑拷打吧。”
那黑衣男子挑著濃烈的眉,一臉不羈:“誰怕誰啊,他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雙我打一雙,來一堆爺我就打一堆!”
林叔苦口婆心的勸:“世子爺,你就算武功再高強,殊不知蟻多咬死象啊。世子爺,你就聽老奴的勸,以后做事別再這般隨心所欲了,你也是時候收收心穩(wěn)重些了,趕明年公主殿下就要給世子爺你張羅世子妃了,到那時世子爺……”
那黑衣男子最不耐聽這樣的話,忙揮揮手不耐煩道:“行了行了林叔,你明知道我最煩這個,就趕緊別跟我提這個話題。娶個婆娘回家干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還整天的嘮嘮叨叨喋喋不休,說兩句話就哭哭啼啼,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闭f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將手里饃饃放在嘴里咬著,手掏進自個胸口掏了一陣子,然后將一塊晶瑩剔透的墨玉給掏了出來,一臉得瑟的笑。
陳金屋啊陳金屋,讓你跟老子得瑟,這玉看這色澤這觸感想必就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物麒麟玉吧?冬暖夏涼還滋體養(yǎng)身,瞧瞧,放在手心里就跟一汪淡墨的水一般稀奇,當真是絕世極品。讓你在老子面前得瑟在老子面前拽,老子就讓你肉痛!
人沒逮得著,陳棟心里十分郁卒,直接反映在陳金屋身上的就是,這天晚上陳金屋沒得飯吃。
為了這事,陳棟好幾天睡不好也吃不好,一想到陳家好端端的傳家寶玉,平白無故的就讓人給奪了去,卻到現(xiàn)今為止連個人影都沒抓的到,陳棟就肉痛的要命郁悶的要命。心道莫不是最近走背字還是陳家內(nèi)部人的能力大不如前,怎的連著兩起案子都無疾而終呢?
一直到七月七的乞巧節(jié)陳棟的心情才好轉(zhuǎn)了些,于這個大隋王朝來說,七月七就是喜結(jié)良緣的大好日子,每年的這一日,大隋王朝的達官貴人們都會舉辦一場花會,各家的適齡兒女都會由各家的家長帶著前來賞花會友,當然賞花會友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自家的兒子挑個如花美眷為自家的閨女挑個如意郎君。
這陳棟之所以盼著這賞花會,自然期盼的不是要給他兒子挑媳婦,他盼的是要帶著他養(yǎng)在深閨十四年的閨女隆重登場,盼的是能在眾多青年才俊之中好好挑上一門親家,挑上個乘龍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