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想到陸靖堂會突然竄出這么一句,木婉約得意的笑容頓時凝固在了唇角。
三秒回過神來,斜揚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痛苦,涂抹著妖媚妝容之下的五官是掩飾不了的蒼白與心碎。
“你還想知道什么?”眼中,一層殷紅之色覆蓋,木婉約看著他,只覺得呼吸沉重?!澳阋詾槲視米约旱挠H生骨肉來開玩笑嗎?就算我的名聲再怎么臭,我再怎么壞,但我也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孩子來騙人?!闭f著,木婉約的聲音哽咽了起來,想到那個可憐的孩子,她的心如千萬只螞蟻啃噬一般,鉆心的疼痛。
原本自信滿滿的陸靖堂在看到她眼中凝聚了淚水之后,一瞬間,懊悔襲來,愧疚之感占滿了他的全部情緒。
他當醫(yī)生十幾年,曾經(jīng)在無數(shù)個失去孩子的孕婦身上看到過這種表情。木婉約的表情并不是裝出來的,那種疼痛,就是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所擁有的真實表情。
想要道歉,那一聲卻卡在了喉嚨里,遲遲說不出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后,陸靖堂只能放棄了。
這就算了。
還有問題,需要他去了解!
話鋒一轉,陸靖堂開口問道:“關于如果不是偶然知道,你打算瞞一輩子?如果你真是想坐穩(wěn)陸太太的位置,為什么不把這件事說出來,告訴大家?”他不理解,懷孕的事瞞著他情有可原,但為什么所有人都瞞著。
木婉約輕哼。
“知道自己懷孕的那天,我就告訴過爺爺。”她解除了他心中的疑問,毫無保留的迎上他深究的目光,她解釋道:“也是他老人家提議讓我去國外生產的,所以這件事,并不是沒有人知道?!标懤蠣斪哟槐。龥]有必要隱瞞。
爺爺?
看著木婉約認真的表情,陸靖堂啞了啞口。
爺爺他知道這件事?
難怪他會那么照顧她,在所有人都排斥她的時候,獨獨他站在她那邊。
“你還你說我為什么隱瞞?!蹦就窦s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雙眸,冷笑道:“我不隱瞞難道還說出來?說出來做什么?招罵?好讓人說我作惡多端,活該連個孩子都不肯要我這個媽?寧愿選擇——”
木婉約激動了起來,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狂亂的心跳,她狠狠的吸了口氣。
“最后還不得不為了保住性命而切除子宮,一輩子無法像常人做個母親,這種事我說得出來嗎?說出來,最高興的不該是你嗎?因為你有理由可以甩掉我了?!蹦就窦s毫不留情的嘲諷道,目光之中,充滿了心寒。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選擇隱瞞,因為一旦被人知道,她就完了。而被他意外知道,是她的不小心,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或許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在陸靖堂的注意不在之時,木婉約不禁暗暗的舒了口氣。
“爺爺……也知道這件事?”陸靖堂的矛頭頓時指向陸老爺子,還是他提議隱瞞自己的?
“我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你出去?!蹦就窦s別開視線,冷冷的夏澤逐客令。
“你……”陸靖堂還想說什么。
木婉約直接推了他一把。
“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見她仍是不走,她最終失控的朝他吼道。“我讓你出去!出去,出去!”一邊喊著,一邊將他往門口的方向推去。
聲音引來了門外人的注意。
“出什么事了?”匆匆撩起門簾的方香香一臉擔憂的看了過來。
當看到正在推著陸靖堂的木婉約,以及遲遲不肯邁開雙腿離開的陸靖堂之后,方香香愣了愣。
“來得正好,替我趕他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聽到好友的求助聲,方香香連忙走了過來。
“陸先生,你也聽到她說的了,請你離開。”方香香還是很客氣的沖他做了個請的姿勢,見他仍是不走,這才沉下聲道:“拍攝很快就要開始了,請不要耽誤我們的準備工作,這樣我們會很困擾……”
聞言,陸靖堂堅持的表情終于有所松動。但并不是因為耽誤了他們的工作,而是方香香用口型說出的無聲的那句話。
“晚點我再找你?!绷粝逻@句話,他迅速的收拾了醫(yī)藥箱,然后轉身離開。
而當陸靖堂的身影一消失在門簾后,木婉約頓時虛軟的跌坐在了地上,艷麗的五官上是止不住的疲倦。
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方香香連忙上前起她?!鞍l(fā)生什么事了?”
木婉約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她,一秒,她的表情慌亂不已。
“香香,我好怕,怎么辦?我心里好慌,我怕他……”